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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軟禁寢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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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蘇之牧並沒有要反悔自己跟彥哲的婚事,蘇綺蔓心中頓時放鬆下來,她想著自己已經回京的消息,柳彥哲應該很快就會知道,而他也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他肯定會迫不及待上門來的,自己跟彥哲的苦日子總算是熬到頭了。

蘇洛寧陪著蘇夫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卻是起身走去了蘇雪彤的房間,彼時蘇雪彤正在繡著一方羅帕,看到蘇洛寧進來,正欲起身相迎,卻是被蘇洛寧抬手阻止了,「好了,坐著吧。」話剛說完,蘇洛寧就已經走近了蘇雪彤的身邊,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繡品,笑著道:「最近都沒有從鋪子裡接活兒嗎?怎麼有閒工夫繡起帕子來了?」

蘇洛寧往她那竹籃子裡一看,還不止一條手帕呢,她不由伸手拿起來一條,看了一眼之後,面上露出疑惑之色,繼而卻是笑了起來,口中道:「彤兒,你最近的繡功似乎大不如前了啊,這針法看起來怎麼這麼亂啊?」

蘇雪彤有些不好意思,喃喃道:「最近是有些生疏了,所以拿帕子來練練手。」

「我看你不是生疏了,這帕子上亂的也不是針法,而是你的心呢。」彤兒的繡功那麼好,怎麼可能接連繡壞好幾條帕子,肯定是繡帕的時候不專心,失神了。至於為什麼失神,她跟她都是心知肚明。

「二姐……」蘇雪彤聞言更加不好意思了,一張臉迅速紅了起來。

她這手足無措的樣子看得蘇洛寧心軟,忙道:「好了,我不跟你開玩笑的,我今天過來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說到了這裡,蘇洛寧壓低了聲音,眸中含笑地看著蘇雪彤,道:「是有關於明朗少將軍的,不過我估計你聽了,肯定又要繡壞好幾條帕子了。」

「明朗少將軍他……怎麼了?」

「他被趙將軍給打了,據說打得還不輕,我是沒有去看過,世子殿下和舞陽公主都看過他了,聽他們說明朗少將軍的整個後背都被將軍抽得皮開肉綻的,現在連動都不能動,只能在床上趴著了。」

聽到心上人被打得這樣嚴重,蘇雪彤的心裡當然是糾緊了一陣疼,「那可怎麼辦?怎麼說明朗少將軍也是將軍的親兒子啊,他怎麼能下那麼重的手呢?」

蘇洛寧聽到蘇雪彤這樣說,卻只是笑,「心疼了?得了,趙明朗的目的達到了。」

蘇雪彤聞言,頓時不解地看著蘇洛寧,而蘇洛寧緊接著解釋道:「明朗少將軍托晟王世子司空宇告訴我,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他就是要讓你心疼,這樣你就捨不得拒絕他了。彤兒啊,碰到趙明朗這樣一個對手,你還真的只有認栽的份兒。」

以前是趙明朗有顧慮,不敢跟彤兒有什麼,但是現在他把自己的顧慮全都放開了,這樣一來,彤兒還真的是一點兒都招架不住。

蘇雪彤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她只一心擔憂著趙明朗的狀況,「少將軍給打得這樣嚴重,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好了,他沒事的,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你只要記著,他受的苦難都是值得的,不久之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娶你過門了。」

「可是這代價也太大了,明朗少將軍給打成重傷,將軍和將軍夫人也而一定又生氣又傷心,少將軍的名聲也都給毀了,人家肯定都以為他是真的……喜歡男人。」

蘇洛寧聞言,抬手輕撫蘇雪彤的長髮,「彤兒,你要知道,有得必有失,對於趙明朗來說,他想要跟你成親,這已經算是最簡便的辦法了。以後等你嫁到將軍府之後,努力地補償他就是了。至於欺騙什麼的……這只能算是一種手段。趙明朗的名聲你是不用擔心的,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才對啊,這樣一來,大家都知道他喜歡男人,也是應付將軍和將軍夫人,不用讓趙明朗納妾的一個好藉口。」簡直一勞永逸,算起來,應該是大賺啊。

蘇雪彤聞言點點頭,之後卻又是嘆了一口氣,道:「明明在這件事情里,得到最多的是我,可是偏偏只有我什麼都沒有付出。」以自己的身份要嫁給明朗少將軍本來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還讓明朗少將軍為了自己受這樣的皮肉之苦,更要承受外面那些人的流言蜚語,自己何德何能?

「等事情成功之後,你跟趙明朗好好過日子,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了。」

而皇宮之中,趁著蘇洛寧不在的時候,司空澈去了太后那裡,畢竟這種事情,寧兒不在場會更好一些。

「太后,皇上來了。」

聽到宮女的稟報,太后卻是沒有理會,兀自半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而那宮女見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確信太后是聽見了自己的通報的,因為剛剛她睜了一下眼睛。但是太后聽到之後卻又不應聲,那自己該怎麼去回稟呢?

這宮女也沒能糾結多久,司空澈就已經自己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倚在榻上的太后,司空澈對殿內的所有宮人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那些個宮人陸續退下。

很快,這偌大的宮殿之中就只剩下了他們母子二人。

靠在軟榻上的太后就好像不知道司空澈已經進來了一樣,兀自閉著眼睛養神,而司空澈亦是沉默了片刻,之後才沉聲開口道:「母后考慮好了嗎?究竟什麼時候動身出宮?」

「哀家為什麼要出宮?哀家是皇上你的母后,是這後宮裡的太后,哀家理應住在皇宮之內,為什麼要出宮去?」太后說話的聲音緩慢,但是音調卻是上揚,仿佛每一個字都格外加重了語氣。

然而,自始至終她的眼睛就沒有睜開過,靠在那軟榻之上,很安適閒舒的模樣。

「理由,朕之前已經跟母后說過了,母后您已經不止一次計劃殺了寧兒了,若是按照律法,你此刻應該已經在大牢里了。朕之所以沒有戳破,那是還給母后您留著面子。但是,在您做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朕不可能再讓母后您在皇宮裡呆著了,希望母后您在寺廟裡靜心禮佛,掃去心中污垢,回歸質樸本真。」

「好一個心中污垢。」太后終於睜開了眼睛,冷笑了一聲,「那蘇洛寧又豈是一個內心乾淨純潔的人?她能掌控蘇家的生意這麼多年,她的手上能是乾淨的嗎?」

「可她最起碼沒有要殺了母后您,可是您已經不止一次對她動手了。母后,朕記得,在上次你給寧兒賜下毒酒的時候,朕就已經警告過您了,而您卻無視了朕的警告,又在同州安排下來了那樣的事情來陷害寧兒,就像是當初的鳶妃一樣對嗎?」

聽到最後一句,太后卻是變了臉色,「哀家可沒有冤枉鳶妃,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可是鳶妃有那樣的下場,您也有很大的功勞不是嗎?」

「澈兒,你是在為了鳶妃而怪我嗎?我知道你從小就跟鳶妃親近,但是她出事了能怪我嗎?她跟人私通生下孩子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我一點都沒冤枉她。」

「好了,以前的事情朕不想再提了,人都已經死了,再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鳶妃怎麼樣,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但是寧兒,朕不能允許母后您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未免我們母子之間鬧得太難看,母后您還是自己出宮入廟修行去吧。」

「哀家說過了,哀家是這宮裡的太后,哀家哪兒都不去。哀家不想走,難道皇上您還要派人強行把哀家給拖走嗎?皇上你落下一個不孝的罪名,你是不怕,但是皇后卻要背上一個蛇蠍毒後的名聲,你說她心裡受不受得了。」

聽到太后說這樣的話,司空澈卻是冷笑了一聲,「母后果真是有恃無恐,好,如果您真的不想出宮去修行,那朕也就不逼你。修行這種事情,只要心誠,在哪裡都是一樣的,既然母后不想出宮去的話,那便在寢宮裡修行就是了。不過,這修行需要的就是安靜,母后這宮裡的宮人大多都要撤掉,只留下幾個隨身伺候的就行了。」

太后沒有想到司空澈還有後招,不禁怒瞪著他道:「皇上,你真是被蘇洛寧那個妖女給迷惑住了,她究竟對你做了什麼,竟然讓你全然不顧母子之情,把哀家給軟禁在這寢宮之中?」

「妖女?」司空澈好笑地搖了搖頭,「朕不過是獨愛她一人,你們就以為她是妖女,對我施了法,朕只是除了她不會愛上別人而已,哪有什麼妖法?這天底下有多少女子都希望自己的夫君能一心一意只愛自己一個人,也包括母后你,當初母后嫁給父皇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一刻這麼想過嗎?可是朕真的只愛寧兒一個人了,你們卻都認為這是不正常的,是寧兒對我使了什麼手段。哪有那麼複雜,我就是只喜歡她一人而已。」

看著太后憤憤不平的神色,司空澈沉聲道:「母后與其問寧兒對我做了什麼,不如問問你自己都做了什麼,朕對您已經很容忍了。」

看出司空澈是下了決心要這樣做了,太后的神色之中出現了慌亂的跡象,「皇上,澈兒,你不能這樣做,若是這件事傳出去了,不止是你,就連蘇洛寧都會被天下人詬病的,你一定能想到別人會怎麼議論她。」

「母后請放心,這個消息不會被傳出去的。」說到這裡,司空澈抬眸看著太后,壓低了聲音道:「因為,這裡整個會被隔離開來,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輕易靠近。母后您,就在這裡好好沉下心來,修行禮佛吧,佛經念得多了,有些道理自然也就通了,也算能寥寥贖一下您身上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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