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雋王到來(1/2)
「我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那『野人』眼睛盯著蘇洛寧這般說道。
這話的確是值得推敲了,蘇洛寧聞言暗自在心中思忖了一番,這才開口問道:「你說你不知道的意思是……你不記得了,還是你本來就沒有名字?」
「我不記得了。」
這麼說來,他就是失憶了?
「那也就是說,你不僅記不得自己的名字,也記不得自己的身世來歷了?」
見得他點頭,蘇洛寧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一個身份不明卻武功高強的人……能擁有這般深厚內力的人應該不是普通人吧?難道是江湖中人?如果江湖中有這樣一位高手失蹤的話,應該會有一些消息傳出來的吧?
「既然你什麼都不記得,那你怎麼確定自己沒有殺人?你又是怎麼會到了那山上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到那山上的,我一醒來的時候就在那裡,醒來之前的事情我全都不記得,醒來之後……我確實沒有殺過人。」
「那你為什麼要攻擊那些人,還咬他們,喝他們的血?」這豈不是太不正常嗎?
聽到蘇洛寧這樣問,那『野人』又是半晌沒有應話,之後才沉沉開口道:「我沒有殺人。」
蘇洛寧見這個人的確是什麼都不記得了,自己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也便作罷,只對一旁的丁大人道:「你還是儘量找一找他的親人吧,至於這殺人的罪名……還得有證據才行,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能草菅人命,好好查一查吧。」
「是,下官明白。」
丁大人這般應著,心中卻是連連叫苦,那幾個謀反的就夠讓自己提心弔膽的了,現在還要去查這個疑似吃人的『惡魔』,最近幾天自己是別想閒著了,可是明天萱兒就要回門了,自己這個做父親怎麼著也要在府里陪著啊。
出了牢房的大門,蘇洛寧轉身對那丁大人道:「大人就不用多送了,你忙自己的去吧。」
「那……下官恭送皇后娘娘。」
眼看著蘇洛寧上了馬車,那丁大人這才是垮下臉來,皇后娘娘這回鄉省親一趟,可真是給自己找了不少的事情來做……
蘇洛寧回到蘇府之後,徑直去了蘇綺蔓的房間去看蘇綺蔓,而蘇夫人從昨天出事開始就一直守在蘇綺蔓的床前了,看到蘇洛寧進來,有是忍不住地抹淚。
「姐姐她怎麼樣了?」蘇洛寧問話的同時,看了一眼仍舊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蘇綺蔓。
「還沒醒,不過身上倒是沒有昨晚那般燙了。」
蘇洛寧點了點頭,扶著蘇夫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輕聲道:「我知道母親很擔心姐姐,但是您自己的身子也要緊,從昨天晚上開始您都沒怎麼吃飯,我方才進來的時候,已經讓外間的侍女去吩咐廚房給您弄點吃的,不管多少,總得吃一點,別到時候姐姐的傷還沒有好,您自己的身子又垮了。」
蘇夫人聞言鼻子一酸,握著蘇洛寧的手,道:「寧兒,這次綺蔓害得你身陷險境,你不僅沒有怪她,還幫著勸你父親,母親心中也是覺得有些愧對於你。但是,娘沒辦法,你姐姐已經被你父親給打成這個樣子了,娘怎麼忍心舍下她一人。」
「我知道,母親您不必這般說,寧兒都明白的。」這件事蘇綺蔓的確是做得太過,如果父親這次沒有懲罰蘇綺蔓的話,自己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是如今父親都已經把蘇綺蔓給打成這個樣子了,自己也不必再說什麼了。
蘇夫人輕輕拍了一下蘇洛寧的手,道:「是我跟你父親把綺蔓給寵壞了,但是事到如今,又不能重新再來一遍,就算把孩子打成這個樣子,又有什麼用呢?」說到這裡,蘇夫人抬眸看著蘇洛寧,道:「我現在擔心的是你姐姐鐵了心要回京嫁給那個柳彥哲,不肯留在同州啊。」難不成還要再打一次嗎?
「母親先不要擔心這些,一切都等姐姐醒了再說吧,我們再好好商量商量。」不過,蘇洛寧看著,蘇綺蔓這次的決心的確是夠堅決的,被父親打成了那個樣子都沒有鬆口,這都有些不像之前自己認識的那個蘇綺蔓了。
到了當天傍晚時分,蘇綺蔓終於幽幽轉醒,蘇夫人這才算是大大鬆了一口氣,但是蘇綺蔓醒來之後只一個勁兒地喊疼,又是讓蘇夫人心疼不已。
儘管是沉著臉,但蘇之牧到底也來看望蘇綺蔓了,不過蘇綺蔓看到自己的父親卻是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看來在祠堂里的那一頓板子真的把她給打怕了,現在連看蘇之牧一眼都不敢了。
見所有人都不吭聲,蘇老爺子先是開了口,語氣很是有些無奈,「綺蔓,這一次你父親的確是把你給打重了,但是你自己心裡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蘇綺蔓聞言眼眶不由一紅,然後低聲道:「我知道自己錯了。」繼而又是抬眸看向站在自己床前的蘇洛寧,道:「寧兒,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差點害了你,姐姐對不起你,一直都在給你找麻煩。不過你要相信,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要讓爹娘同意帶我一起回京去,我沒有想到有人會利用我的出走去要挾你,如果我知道的話,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躲著不出來的。」
有關於這一點,蘇綺蔓也很是內疚,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會突然冒出來一幫什麼綁匪,如今想起來她自己又何嘗不後怕呢?
蘇洛寧俯身溫和著聲音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這只是意外而已。」
而一旁的蘇老爺子卻是道:「寧兒的事情我們暫且不提,綺蔓,你如果想要一起回京城去,你大可以好好跟我們說,為何要做出這種事情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不僅勞煩你謝伯父他們操心,甚至驚動了官府,在整個城裡恨不得翻天覆地了找你,結果你只是故意躲起來了,你讓你謝伯父他們心裡怎麼想?如今鬧得滿城皆知,別人私下裡少不了要議論我們蘇家,議論你的。事情是你做錯了,所以你父親懲罰你是有道理的,但是他這次的確也是下手太重了,我已經說過他了。不過,綺蔓,你自己心裡也要清楚,你自己錯在了哪裡。」
蘇綺蔓趴在那裡,輕咬了下唇,也沒有出聲。
見她不吭聲,蘇老爺子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然後出聲道:「算了,你好好養傷吧,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辦,你也跟你爹娘好好商量一下。」
說完這些話之後,蘇老爺子便是轉身離開了,而蘇洛寧亦是告辭了蘇之牧他們,跟著蘇老爺子一起出了房間。
這時候,房間裡就只剩下了蘇之牧、蘇夫人和蘇綺蔓。
蘇之牧看了一眼蘇綺蔓,略微緩和了一下臉色,開口道:「昨天我下手的確是有些重了,但是綺蔓,你也應該明白,你自己做錯了什麼。」
蘇綺蔓現在心裡還是很介意昨天在祠堂被打的事情的,所以語氣里多少帶著些怨氣,「是,綺蔓明白,綺蔓做了罪不可恕的事情,就算被父親您給打死,那也是應該的。」
「我知道你如今心裡有氣,怪我下手太重,但是你自己做出這錯事也不小。還有那柳彥哲的事情……你不知道你……」
蘇之牧還要說下去,卻是被蘇夫人給攔住了,「好了,老爺,看在綺蔓已經傷成這樣的份兒上,你就別再多說什麼,先讓綺蔓好好養傷吧。」她真是怕這父女倆一言不合又吵起來。
蘇之牧聽到蘇夫人這樣說,也就止住了自己的話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蘇綺蔓這麼一傷,肯定是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了,這段時間也足夠他們商量這蘇綺蔓到底是留還是走。
但是蘇洛寧卻沒有辦法在同州呆那麼長時間了,她畢竟是一國之母,就算是聖旨特許回鄉省親,到底也不能在同州待上許久的時日。
三日之後,司空澈派來押送謀逆反賊的便是快馬加鞭地來到了同州,而出乎蘇洛寧預料的是,司空澈派來的這個人竟然是司空雋,就押送這幾個鳴瑤閣的人而已,應該不用讓當朝雋王殿下親自過來吧。
不過在見到司空雋之後,蘇洛寧倒是有些明白司空澈為什麼要派他過來了。
「這是澈讓我帶著你的信。」蘇府的後花園中,司空雋把手中的信遞給了蘇洛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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