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趕出家門(2/2)
「蘑菇湯,還在裡面加了一些您已經曬乾了的草藥,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老者忍不住吸了一口飯菜的香氣,連聲道:「好香啊,好香啊。」
「前輩過來吃飯吧。」蘇洛寧一邊招呼老者過來坐下,一邊盛了湯遞到他的手邊,「您先嘗嘗這湯怎麼樣。」
那老先生聞到香味兒的時候就已經饞了,這時候也不客氣,接過蘇洛寧手裡的碗就喝了一口,然後對著蘇洛寧豎起大拇指道:「好啊,味道真好。」自己在這裡住了那麼多年,每日都自己做飯,可從來都沒有把飯做得這麼好吃過。
「前輩覺得好喝的話就多喝點。」
看在面前這一桌飯菜的份兒上,這老先生對蘇洛寧是越發地和顏悅色了,「你也喝。」
蘇洛寧倒也自己盛了一碗,陪他喝了起來,而此時屋裡自己一個人依靠在床上的司空澈不禁無奈衝著外面道:「寧兒,我的湯呢?」
蘇洛寧卻是心不在焉地回道:「在鍋里呢,馬上給你盛。」
司空澈無奈搖頭,這算什麼,她不是在這裡照顧自己這個病人呢嗎?倒去跟老先生去套什麼近乎。
司空澈這廂是滿心的哀怨,那老先生可是吃得不亦樂乎,最後看著蘇洛寧道:「味道是都不錯,但都是素菜,有些遺憾了。」說到這裡,雙眼期待地看著面前的蘇洛寧,「你會做葷菜嗎?」
「會啊,但是我不會殺牲畜,只能做現成的肉。」
那老者當即一拍大腿道:「這有什麼難的,我來殺,你來做就是了。」
「那好啊,前輩想吃什麼,我給您做就是了。」
「好好好,你這丫頭的手藝真是不錯,看來我是有口福了。得了,我們也吃完了,你去看看你夫君去吧,他的草藥用完了,我去再給他采點兒去,等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點野味兒回來。」他現在光是想想都覺得要流口水了,這丫頭能把素菜都做得這麼好吃,那葷菜豈不是更好吃了?
送了老先生出門,蘇洛寧這才把留在廚房裡飯菜都熱了一遍,這才端著送到司空澈的房間裡去。
司空澈見她進來,不由撇嘴道:「可算是想起我了?你家夫君都快要被餓死了。」
蘇洛寧失笑,「有那麼誇張嗎?」說著就是把湯碗遞到手邊,「給。」
司空澈見狀懶懶道:「我手受傷了,怎麼接?你餵我。」
「你左手不是好好的嗎?別給我找藉口,麻利兒的。」
司空澈只得哀怨地看著蘇洛寧,然後抬起自己的左手接過她手裡的湯碗,口中卻是輕聲嘟囔道:「真是狠心啊,狠心,我現在可是一個臥床的傷患啊。」
蘇洛寧被他嘟囔得不耐煩,只好接過他手中的碗,臉上勾起笑意,「得了,我伺候您行不行。」
司空澈笑道:「早這樣多好。」
蘇洛寧一邊餵著司空澈喝湯,一邊輕聲問道:「你覺得這次的事情真的是個意外嗎?」
司空澈搖頭,「雖然看起來很像是意外,但是我想,應該不是。」
「會跟太子殿下有關係嗎?」
「也許吧。」司空澈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心中很不希望這件事是皇兄做的,可是除了他還會有誰呢,之前已經出了雋的事情,他現在是執意要對自己下手嗎?可是自己畢竟是跟他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啊,就算他已經做了這麼多的錯事,這般針對自己,自己也從來都沒想過要他死,他對自己就真的下得了這個狠手?
蘇洛寧見他這般表情,不由含笑道:「算了,既然我們都已經在這裡了,朝堂上的那些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吧,我們兩個可都是好不容易才有這樣的悠閒時光,不趁機好好享受一下,也太浪費了。澈,從現在開始,直到我們走出這崖底,我們都不要再想那些煩心的事情了,好嗎?」
司空澈抬手輕撫蘇洛寧鬢邊的青絲,輕聲應道:「好。」
……
就在蘇洛寧在這崖底的茅屋裡照顧司空澈的時候,蘇府里又是鬧了起來,這回可不是小事兒,老爺子這次是執意要把蘇雪雁趕出家門。
琴姨娘自然是不同意,竟是在老爺子的面前又是求饒又是撒潑的,場面好不熱鬧。
「父親,再怎麼說,雁兒都是您的親孫女兒,是我們蘇家的小姐啊,您把她趕出去,她能去哪裡呢?」琴姨娘抹了一把眼淚,徑直跪坐在地上哀求著蘇老太爺。
可是蘇老太爺卻是一臉的鐵青,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哀求而動容。
「去哪裡?她愛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就問問那天我在飯桌上的話,你們母女兩個究竟聽到了沒有?我當時怎麼說的,你們還記得嗎?我不同意雁兒跟晟王世子在一起,可是她偏不聽我的,就是要去招惹那晟王世子,她招惹也就招惹了,只要不丟我們蘇家的面子,我也管不著。可現在呢,她丟的可是我們整個蘇家的臉!」蘇老太爺越說越激動,「你去外面聽聽,外面人傳的是怎樣的難聽,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竟然那麼不要臉地跟著一個男人去青樓,還被那麼多人看到,不堪入耳的話都已經傳遍整個京城了,你女兒現在是個什麼樣的名聲,難道你會不清楚嗎?」
琴姨娘聽到這話,哭得越發厲害了,她也沒想到會是現在這麼個結果,如今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雁兒跟司空宇一起去了青樓,而且還被司空宇給嫌棄了,這樣的雁兒以後想要嫁人只怕也是難了,如果這個時候再被趕出蘇家的話,那她的後半輩子真的是要毀了,自己絕不能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見說不動老太爺,琴姨娘轉而去扯蘇之牧的衣袖,哭著道:「老爺,求求你幫幫雁兒吧,她也是被司空宇給矇騙了,那個男人向來最擅長花言巧語,我們雁兒哪裡是他的對手,真的而是被他給欺騙了啊,老爺,您要給我們的女兒做主啊。」
她心裡也苦得很哪,本來滿心期待地以為能有一個世子的女婿了呢,可是現在不僅女婿沒撈著,連女兒清白的名聲都搭進去了,有哪個人家願意要一個跟別的男人進過青樓的女子呢?這可怎麼是好?
蘇之牧本來也極討厭蘇雪雁對司空宇緊追不捨的,但是他也覺得琴姨娘說得有些道理,不管怎麼樣雁兒畢竟是自己的女兒,現在她跟司空宇的事情弄得滿城風雨,嫁人已經是很難了,要是再把她趕出蘇家,那她以後可還怎麼活下去?
而且他也堅信,一定是司空宇用花言巧語哄騙了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是一時鬼迷心竅才這樣做。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住哭泣的蘇雪雁,蘇之牧終究是不忍心,便是走到蘇老太爺的身邊,低聲道:「父親,您看雁兒也受到懲罰了,您就別把她趕出去了,她畢竟是我們蘇家的女兒,要是被人知道我們把她趕出去了,對我們蘇家的名聲也不好。」
「哼,這時候想起我們蘇家的名聲了,早幹嘛去了?我們蘇家雖然是商賈之家,比不得人家書香門第,但是從小到大,也是找了不少的先生給你們教書習字的,春秋寒暑,從未間斷。不求你們才高八斗,只求你們可以明事理、知廉恥。可是,這麼多年下來,你竟都是白學了嗎?竟是干出這等下賤的事情!」
蘇老太爺一生為人嚴謹,最惡傷風敗俗之事,沒想到如今自己家裡就出了這樣一個不懂自愛的孫女,他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
一旁的蘇之牧見蘇老太爺氣成這樣,知道自己也是勸不了,不由轉而走到蘇夫人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道:「不如,我們派人去澈王府找寧兒過來吧,父親最聽她的話,若是她肯勸的話,我想父親應該會聽的。」
蘇夫人聽到他說這種話,心中不由有些氣惱,語氣也有些不善,「老爺說這話就有些不厚道了吧?平日裡,她們二房對我們大房是個什麼態度您也知道了,不說這個,就單說她們母女兩個對寧兒的態度,您也好意思讓寧兒來勸?要叫你去叫,反正我是不同意。」怎麼什麼事都要找寧兒,她自己澈王府還有一大攤子事兒呢,哪裡管得這些亂七八糟的。
蘇之牧給蘇夫人這樣搶白一番,面上也有些尷尬,索性也就不提了。罷了,現在老爺子在氣頭上,還是等他消了氣再勸勸吧。
「好了,你們母女兩個也別在這裡礙我的眼了,我說話算話,既然當時全家人都聽到了,我也不能不食言。來人啊,把三小姐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