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地獄願往(1/2)
「那你打算怎麼辦?」司空雋看著司空澈問道。
「我不會讓任何人從我身邊把寧兒搶走的。」這句話他說得沉穩且篤定。
司空雋看著這樣的司空澈,心裡也有一瞬間的陌生,他以前認識的澈,從來都是喜形於色,朗朗清明的,可是如今的他……不僅太后身邊有他的人,就連皇后那邊的消息,他也可以打聽得到。如今的澈顯然已經捲入這朝堂爭鬥之中了,不管他是主動或是被迫,一旦被捲入其中,他都已經無法安然抽身了。
司空澈見司空雋是這樣的神色,便是抬手攬上他的肩膀道:「好了,這些不開心的事情我們就別說了,陪我喝杯酒吧。」
司空雋卻是一把扯下司空澈的手,道:「我可不陪你喝酒,我今天練功的時辰還沒足夠呢。」自從他知道自己可以出宮建府以後,每天就給自己規定了至少要練兩個時辰,一來強身健體,二來,他也想把丟棄了很久的功夫再給撿回來。
他可不想一直這樣病怏怏下去,澈已經替自己保護了晴兒那麼久,以後自己這個親哥哥可不能太遜色。
司空澈聞言一笑,「好啊,那我就陪你過過招。」
司空雋抬眼看著司空澈,「你小子不會故意下狠手吧?我現在可是打不過你了。」
司空澈聞言亦是笑著道:「那可說不定,小的時候每次練功,你可沒少欺負我,我還不趁著現在還回來?」
玩笑雖玩笑,司空澈到底也沒有真的把小時候的債補回來,但是看著面前跟自己對招的司空雋,司空澈心裡也不禁難受起來,以前雋的武功一直都比自己好的,現在卻……
待司空澈在鳶蘿宮呆夠了,這才回到皇后的宮中,剛一進大門,就聽得守在門口的宮女對他道:「皇后娘娘說等澈王您一回來了,就叫您過去見她。」
司空澈也不遲疑,當即就進去見了皇后,卻見皇后正面色不善地坐在那裡看著他走進來。
「兒臣給母后請安。」
「你這個安請得可真是早啊,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一起床,我就喚你過來,你倒好,又去鳶蘿宮轉了一圈兒才回來的吧?」
「我不是讓人給母后您帶話了嗎?我知道您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想讓我跟那個郎依蘭好好相處嗎?可是我一遇到那個郎依蘭就沒好事兒,看見她我就生氣,您讓我怎麼辦?」
皇后聞言瞪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母后,我不是不想跟郎依蘭好好相處,您說她長得也不錯,氣質也不錯,兒子本來不會拒絕她的。可是誰讓兒子每次碰到她的時候,都會發生一些觸霉頭的事情,搞得我心情特別差,這樣的女人我哪裡敢娶回府里,這以後還不得每天都搞得我雞犬不寧的。」
皇后聞言也是一愣,「真的嗎?」
「可不是嗎?之前我在將軍府見到她,在回去的路上差一點就被一個從天而降的鐵錘砸中腦袋;還有那一次,我偶然在路上碰到她,沒過多久就被一個突然跑過來的孩子撞到,他手裡的糖糕還粘到了我的衣服上,還有今天,見了她之後,我這隻受傷的手竟然不小心撞到了柱子上……反正我每次見到她,都會發生倒霉的事情,我現在是避她唯恐不及呢。如果母后非要我娶她也行,不過你兒子的這條小命保不保得住就說不定了。」
司空澈說的這些話當然是胡編的,他也是在知道母后偷偷找人算過自己跟寧兒的八字之後,才想出的這個招兒,既然母后這麼相信命數,那自己就用命數告訴她,自己跟郎依蘭是絕對不能在一起的。
卻見皇后懷疑地看著司空澈,「你該不會是不想娶郎依蘭,故意說這些話騙我的吧?」
「怎麼會呢?要是母后不信的話,我們就找欽天監的湯大人看看我跟郎依蘭的命相是不是相剋怎麼樣?」
皇后聞言沉吟了片刻,倒也是點了點頭,照澈兒這麼說來,那郎依蘭好像是真的跟澈兒不相投,只是不知道他說的這些話究竟是真是假,既然他主動提起要合八字,那就找欽天監的人過來看看吧。
不過……「湯大人?欽天監不是有一位孔大人嗎?」上一次司空景找來給澈兒和蘇洛寧合八字的人就是他。
司空澈故意皺眉思索了片刻,然後道:「孔大人?哦,母后是說他啊?他不行的,這位孔大人是靠著關係才擠進欽天監的,至於是誰的關係,我就不說了,母后私下一打聽就知道了。他本人是一點本事都沒有,只在欽天監混個閒差罷了。」
皇后聞言倒很是意外,「你這孩子,說話別這麼神神秘秘的,你既然這麼說,一定是知道其中的緣由,他到底是靠著誰的關係進的欽天監?」
司空澈這才開口道:「瞧母后,非要我說得那麼白,這位孔大人乃是太子妃娘家的舅舅,您說是靠著誰的關係?」
皇后聞言輕輕點頭,「怪不得呢……」怪不得景兒找來的人是他。
司空澈卻是故意裝傻道:「怪不得什麼?」
皇后這才瞪他一眼,「沒什麼,你說那位孔大人不行,我也信不過你口中的湯大人。」這小子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萬一他買通了那位湯大人,豈不是白白矇騙了自己。
司空澈無辜又無奈地道:「那母后打算怎麼做?這欽天監可就這兩位主事的大臣,其他底下的人也不知道功力如何。」
「這你就別管了,本宮自有本宮的辦法。」
「行,那母后您就自己找您信得過的人去,且看看我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待司空澈走後,皇后這才尋來了郎依蘭的生辰八字,跟司空澈的八字一起地交到了自己貼身宮女的手中,「你明日出宮一趟,去找聞水道人一問。」
「是。」
那宮女正欲把兩幅生辰八字給收好,卻聽得皇后又是喚住了她,「等一下。」說著便是把蘇洛寧的生辰八字也找了出來,遞給那宮女,「你把澈王妃的也一併帶去,讓他看看。」
「是。」那宮女接過,妥善放了起來。
是夜,蘇洛寧在相國寺里習罷晚課,正欲就寢,卻又聽得敲門聲,這一次她倒是沒有害怕,徑直上前開了門,不出意外,站在門外的人正是司空澈。
夜深露重,他攜著一身的寒意站在那裡,蘇洛寧到底有些不忍心,一邊拉了他進了禪房,一邊開口道:「天這麼冷,以後就不要再來了。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有什麼的?」
「半個月對你而言或許不長,但是對我而言,卻是度日如年。」
「花言巧語。」
「真心而已。」司空澈一邊說著,一邊走近蘇洛寧,卻又是驀地頓住不再上前。
蘇洛寧見他如此,不由疑惑地看著他,問道:「怎麼了?」
「我想抱你,可是我身上太涼了,怕凍著你。」
蘇洛寧聞言輕然一笑,然後走到司空澈的身前主動偎進他的懷裡,「想要我抱你就直說。」
「什麼都瞞不過寧兒啊。」司空澈勾起一笑緩緩道。
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對於一對有情人來說更是如此,兩人躺在床上,絮絮地說著話,不知不覺地,便是緩緩睡去了。
燭光下,司空澈輕撫過蘇洛寧的臉頰,帶著無限的憐惜和溫柔。
接連幾日,司空澈每晚都要去一趟相國寺,在天亮之前再回到皇宮裡去。
這日午後,蘇洛寧剛吃了齋飯,正欲去住持處聽禪,卻見一個小僧領了一個人過來,待那人走進,蘇洛寧一看,卻原是太子殿下司空景。
那小僧向著蘇洛寧行了一個佛禮,這才沉默退下。
蘇洛寧看著司空景卻是不說話,司空景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便是開口道:「我過來看看你。」
「勞煩太子殿下記掛。」蘇洛寧客氣道。
「你在這寺里住的還習慣嗎?」司空景試圖讓氣氛變得融洽一點。
可蘇洛寧卻覺得這樣的氣氛正好,「習不習慣也沒什麼,只要是為夫君祈福,做什麼都值得。」
司空景聽到蘇洛寧這樣說,面色不禁一變,他現在可以肯定,她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故意這樣對自己說的,還有那日在崖底也是,她明知道,所以故意要刺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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