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詩集無名(2/2)
說實話,自從自己跟司空景成親以來,他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夫君,從來不出去拈花惹草,除去要進皇宮商議政事之外,他大多時間都是呆在府里的。
如果自己不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別的女人話,自己還真可以說一個幸福的太子妃,雖然比不上司空澈和蘇洛寧的情愛甚篤,但是也可算是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了。可是偏偏,他就是喜歡上了那個女人,不止自己痛苦,他也痛苦。
不多時,聽得外面太監一聲通報,皇上和太后他們均已經到齊,這除夕宮宴才算是真正開始。
因為今日下午出了鳶蘿宮的事情,皇上也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樣,眾人見皇帝如此,再加上宮中的那些傳聞,在心中也是能猜出個大概來,便都有些收斂,除了台上的歌舞,這場除夕宴倒也顯得冷冷清清的。
蘇洛寧坐在那裡,更加無聊,這般皇宮宴會比起一般人家的過年可是無聊冷清多了,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怎麼受得下去的,年年都是如此。
好不容易熬到宮宴結束,他們二人先是去了鳶蘿宮看了司空雋,此時司空雋已經服了湯藥睡下了,他們也沒有多留,悄悄地就離開,徑直出宮去了。
馬車一路前行,耳邊可以聽到不絕於耳的爆竹聲,天上是一朵朵綻開的煙花,把整片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斕。爆竹聲聲,火樹銀花,這才是真正的除夕啊,蘇洛寧一邊撩著流蘇錦簾,一邊看著外面的景象感嘆道。
司空澈卻是牽回蘇洛寧的手,柔聲道:「會著涼的。」
蘇洛寧也不堅持,徑直趴在司空澈的肩頭,輕聲道:「過年好啊,澈王殿下。」
司空澈聞言側頭輕吻了一下蘇洛寧的額頭,「寧兒以後每年可都要跟我說這句話啊。」
蘇洛寧在司空澈的懷中輕輕點頭,「好。」
馬車在小巷口停住,蘇洛寧和司空澈下了馬車,兩人相攜走到了那小宅子的門口,叩響了銅環。
等蘇洛寧和司空澈進到宅子裡的時候,嵐晴正坐在那裡燙酒,看到蘇洛寧和司空澈進來,嵐晴緩緩綻開一笑,我估摸著你們就要到了,先是把酒給溫上了。
以往每年這個時候,哥哥總是要過來的,今年有了寧姐姐,也便更熱鬧些。
蘇洛寧接過嵐晴遞過來的酒,面上不由浮現出一笑,「我們不僅是來陪你過年,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
嵐晴聞言亦是一笑,「哦?是什麼好消息?難不成寧姐姐……有了?」
蘇洛寧聞言一口酒嗆在喉嚨里,司空澈見狀連忙含笑去拍她的後背,口中道:「有必要這麼大的反應嗎?」
蘇洛寧撫著胸口順了口氣,這才看著嵐晴道:「你現在都學壞了。」
「好吧,不跟你們開玩笑了,到底是什麼好消息?」
司空澈方才看著她道:「雋的軟禁解除了,估計年後就可以在宮外開府了。」
嵐晴聞言,正在倒酒的手一顫,整個酒杯就這樣摔在了地上,清涼的酒液潑灑在地上,散出一片酒香。
半晌她都沒說出一句話來,只保持那個姿勢愣愣地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僵住了一般。
蘇洛寧見狀伸過手去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聲道:「晴兒,你很快就能見到你哥哥了。」他們兄妹兩個這麼多年沒見,彼此定是很想念的。
「這是真的嗎?!」嵐晴終於回過神來,但仍是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洛寧,她根本不敢想像,這是她一直都在期待的事情,做夢她都在不斷地夢見跟哥哥相見的情形,沒想到如今這個夢終於要實現了。
蘇洛寧的手撫上她的側臉,眸中已經有了些微微的濕意,「當然是真的,皇上已經親口下令,解除了你哥哥的軟禁,太后也說皇上準備年後就給你哥哥封王賜府。」
一旁的司空澈也是開口道:「你放心,這話既然太后已經說出來了,她就絕不會反悔,就算她想反悔,我也能纏到她不能反悔。」他剛剛在宮宴上就在想,要怎麼纏著父皇和皇祖母,才能讓雋儘快從宮裡搬出來。
「多謝哥哥。」嵐晴執著酒壺給司空澈倒了一杯酒,「所有的事情,都多謝。」
她知道這件事澈哥哥定是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氣,當年救出自己的事情也是,他是冒著很大的風險的,能有這樣一個哥哥是自己莫大的福氣。
司空澈也沒多餘的話,只是執起酒杯一飲而盡,一切都是盡在不言中了。
因為有了這個好消息,三人都難免多喝了些酒,說話間蘇洛寧問起嵐晴最近有沒有再去過那春秋度書齋,嵐晴卻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前幾日我去的時候,又碰到那個人了,就是當初跟我搶書的那個人,寧姐姐,你還記得嗎?」
蘇洛寧一怔,她當然記得,她還在將軍府見過呢,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不好,如今聽到嵐晴提起他,心中不由緊了一下,忙是問道:「你又見到他了?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嵐晴搖頭,「沒有,只是他跟我說他想出十倍的銀子買回那本詩集,我沒答應。」說到這裡,嵐晴語帶不滿地道:「他要是跟我好好說也就罷了,說不定我就能把那本詩集讓給他了,可是他偏偏一上來就拿銀子來壓我,我當然不能給他了。」
「那其他的呢?他還有說些什麼嗎?」
「沒了,他就是想要那本詩集。」
司空澈聞言也是皺眉,詹濮沉他為什麼那麼執著那本詩集,難道那本詩集裡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既然嵐晴說之前鳶妃的手裡也有一本一樣的,說明這詩集並不是孤本,應該還有其他的,那詹濮沉為什麼這麼執著嵐晴手裡的這本?
「晴兒,那本詩集放在哪裡了?能讓我看看嗎?」
「可以啊。」說著嵐晴就是找來了那本《雨容集》,遞到司空澈的手中。
見司空澈仔細的翻看,似乎想從中找到什麼,嵐晴便是出聲道:「這本詩集都已經看完了,裡面也沒什麼特別的。」
蘇洛寧也是湊過去看了看,那些詩大都纏綿細膩,看得出是出自一個女子之手,不由開口問道:「這本詩集署名了嗎?看起來這些詩都是一個女子作下的,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作。」看這詩集陳舊的模樣,應該很有些年頭了。
嵐晴搖頭,「我把整本書都翻遍了,裡面並無署名。」
蘇洛寧見司空澈仍舊拿著那本詩集來回地翻看,卻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便是看著嵐晴問道:「殷明意的書籤找到了嗎?」
上次他說他母親送給他的書籤夾在了被嵐晴買去的書里,可是嵐晴找遍了,都沒找到那書籤,還以為是她翻看的時候,無意給弄掉了,很有些自責呢。
「找到了,他說是夾在另外一本書里,他給記錯了。」嵐晴不由微微一笑,「他倒也是個糊塗的。」
蘇洛寧卻是心道:既然他說那書籤是他母親送給他的,對他又那麼重要,他沒道理竟會記錯自己夾在哪本書里了,可是他又有什麼理由去說這樣的謊話呢?
蘇洛寧抬手輕飲了一口酒,又是抬眼看向對面坐著的嵐晴,心中不由生出一個念頭來,心下已是暗自一驚。
「寧姐姐,你怎麼了?」嵐晴見蘇洛寧表情有異,不禁出聲問道。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