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奇怪之事(2/2)
這個吻並不熱烈,很溫柔,淺嘗輒止,是司空雋克制了。
拿開遮住成悠夏眼睛的手,仍是低頭看著成悠夏,而成悠夏此時睜開眼睛,裡面已經有了水氣的靈動,她就這麼看著司空雋,傾注了自己所有的愛意。
「抱歉,是我衝動了,在成親之後,保證不會有下次。」可是司空雋在說這話的時候,分明底氣不足。
成悠夏就這麼愣愣地看了司空雋片刻,然後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借力踮起腳來,匆匆在司空雋的唇上印下一吻,又迅速退開,然後笑著道:「我要回家去了,你不用讓人送我,我自己可以的。」
說完之後,成悠夏就打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其實說是『走』,倒不如說是『跳』,成悠夏十分高興的時候就喜歡這樣一蹦一跳地走。
看到她這樣,雋王府里的下人都是不無感慨,他們未來的王妃可真是……活潑開朗,簡直孩子氣。不過跟他們沉穩內斂的王爺,倒是十足的相配,自從成小姐經常來雋王府之後,府里以前那種沉悶的氣氛竟都是慢慢消失了,看來,還是有一個女主人比較好啊,連王爺都比以前愛笑了。
卻說這廂司空澈和蘇洛寧送了嵐晴回殷府之後,便是徑直回去了皇宮,他們二人剛剛進到寢殿之中,就有宮女來報說,太后的貼身宮女求見皇上。
司空澈聞言沉聲道:「讓她進來吧。」
片刻之後,那宮女便是走了進來,對於這個宮女,蘇洛寧並不陌生,從自己第一次見到太后開始,她就已經跟在太后的身邊了,深得太后寵信。
「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免禮,說吧,是什麼事情?」
「今日奴婢伺候太后吃飯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太后突然說……說……」
接下來的話,她似乎不好啟齒,猶豫了半天也說不出來,司空澈見狀不由沉聲道:「你儘管說,朕恕你無罪就是。」
「太后突然說,先皇的遺詔是偽造的,是皇上您串通了明國公和查國老,偷偷篡改了遺詔。」
「有這樣的事情?」司空澈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宮女,父皇臨終的時候,母后一直都守在他的身邊,對於遺詔的事情,母后再清楚不過,自己怎麼可能在遺詔上做文章?自己對皇位本來也不感興趣,而且更重要的是,父皇駕崩的時候,自己人還在乾風國,怎麼可能做出篡改遺詔的事情?母妃為什麼要這麼說?
那宮女點頭,「是,千真萬確,奴婢的確聽到太后是這麼說的。」當時她聽到之後嚇得手裡拿著的碗差點都要摔了。
「好了,朕知道了,辛苦你了,你繼續在太后的身邊盯著,從今天開始要盯得更緊,不能讓任何人接近她,說話也不行,知道嗎?」
「是,奴婢明白。」
待那宮女離開之後,蘇洛寧不無擔心地道:「母后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司空澈搖頭,「或許她只是在寢宮裡呆得太悶了,所以想找一些事情解悶罷了,無所謂,她喜歡說就讓她說去吧,除了她的貼身侍女之外,其他人也聽不到這話。」
蘇洛寧若有所悟地道:「怪不得,當初除夕宮宴那天,你私自去鳶蘿宮看雋王殿下的時候,能在皇上趕來之前早作準備;難怪當初太后找道士看八字的時候,你能提前得知,卻原來是有一個再好不過的眼線。」還有那次自己被太后逼喝毒酒的時候,司空澈及時趕到,應該也是方才那位宮女的功勞。
蘇洛寧當然知道司空澈在皇宮裡有很多眼線,但是沒有想到他在太后身邊安插的眼線竟然就是太后最信任的她的貼身侍女,這個眼線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讓蘇洛寧好奇的是,司空澈究竟是怎麼說動這個宮女做他的眼線的,要知道能做貼身宮女的人,那都是經過自己的主子仔細觀察的,無論從哪個方面都得是稱主子心的,尤其要滿足這『忠心』二字,這才是每一個主子都看重的。而且一旦坐上貼身宮女,那在一宮之中,除了主子之外就是她說了算的,更何況是太后身邊的貼身宮女,那除了太后,就是她了,想必當初就算是得寵的妃子也是要讓她三分的。在這種情況下,她有何必要冒著危險去給司空澈做眼線?這豈不是等於拿她的大好前途做冒險嗎?
「當時她的父親跟當地的一個惡霸起了爭執,失手打死了惡霸,本來是要被斬首的,是我救了她,她能當上母后的貼身宮女,亦是我一手促成。」而且她心裡也明白,她全家的性命都捏在自己的手裡,不過是讓她提供一些消息而已,並非是什麼難事,這件事對她而言只賺不賠。
「那你的其他眼線也是這樣籠絡的嗎?」
「差不多吧,恩威並用,到底還要留一手,省得他們將來反咬一口。」
蘇洛寧想著,司空澈應該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就在皇宮裡安插自己的眼線了,要知道選一個合適的又忠心耿耿的眼線並不容易,估計,自從鳶蘿宮出事之後,司空澈就已經開始了。
到了次日,因為度和山莊的事情又有了新的消息,所以司空澈把趙明朗他們三個都招進了宮來。
司空澈把手中的密信遞給他們三人,「這證詞上面指認了很多江湖各大門派之中被度和山莊安插進去的眼線。」
趙明朗看過之後不由感嘆道:「涉及的幫派很多啊,整個江湖之中,幾乎沒有一個門派被漏掉,就連剛剛興起一兩年的小門派之中都被安插進了他們的人。」
司空澈沉聲道:「這正是說明了度和山莊的處心積慮,任何一個小門派都有可能發展為大門派,就像是信上指認的那個詠興幫,幾年前不也是一個小門派嗎?如今已經壯大到了可以躋身江湖四大門派的地步,詠興幫如今的副幫主,當年就是被度和山莊給安插進去的眼線,一步步在詠興幫走到了副幫主的位置。」
「可真是處心積慮啊,竟是暗暗謀劃了這麼多年,一直按兵不動,就等著最好的契機來臨,也算是有毅力。」趙明朗撇了撇嘴道。
「那這件事……」司空澈的目光在他們三人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司空宇的身上,「就由你去走一趟吧。」
「啊?為什麼是我?之前不都是明朗在處理度和山莊的事情嗎?讓他去好了。」
「明朗都快要成親了,怎麼讓他去?」
「那雋呢?」
「他也快成親了。」
司空宇頓時泄氣,「所以只有讓我這個已經成了親的人去了?」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會很快回來的。」趙明朗略帶揶揄地含笑拍著司空宇的肩膀道。
司空宇只能無奈地搖頭,道:「重色輕友啊。」
度和山莊的事情談完了,司空宇這才開口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奇怪的事情要跟你們說。」
司空澈聞言不由皺眉,又是奇怪的事情?這兩天怎麼奇怪的事情這麼多?
而此時司空宇已經開了口道:「昨天你不是派人去請了我跟霜兒過去你府上赴宴嗎?」這話司空宇是對著司空雋說的。
司空雋點頭,「是啊,可是你們兩個都不在家。」
「是的,我帶著霜兒去郊外玩兒了,在郊外的時候,我還碰到一個熟人,」司空宇刻意頓了一下,「就是差一點成了你老丈人的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