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早有計劃(2/2)
想到這裡,蘇芊雅不由抬眸朝著蘇洛寧看去,心中不由暗道:所以這段日子,殿下對自己這般好,全是因為自己扮演成她的緣故嗎?
這個念頭一起,蘇芊雅的一顆心便是沉了下去,更是酸酸澀澀地難受。然而讓她覺得最難受的還不是這個,讓她最難受的是,自己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習慣了模仿蘇洛寧的一切,穿著打扮、言行舉止,如今自己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或是彆扭,竟好似習慣了這一切。也就是說,自己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做蘇洛寧的影子嗎?
心中這般想著,但是此時的蘇芊雅又不想讓母親和姐妹們看出什麼,只好勉強自己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只用清淡的語氣道:「是嗎?我自己倒是沒覺得跟以前有什麼不同。」
而就在這個時候,蘇洛寧才是抬眸淡淡看了一眼蘇芊雅,那樣的眼神無由來地竟叫她有些心虛。
眼看著這就到了晌午,侍女們請了他們上桌吃飯,今日的這蘇府可真是不得了,一個王爺,一個皇帝,兩個這樣的女婿坐著,換了誰都會覺得驕傲得不行,可是此時的蘇之牧心裡卻只有焦慮,只巴不得這頓飯趕快吃完,他們都快點離開這裡才好。
這段飯吃得也是相當地沉默,終於熬到結束,司空澈便也帶著蘇洛寧先回宮去了。
在回宮的馬車上,蘇洛寧含笑看著司空澈道:「我看明年啊,你還是不要跟我一起回蘇府了,有你在,氣氛多尷尬啊。」
「寧兒,這話你說得就不對了,氣氛之所以尷尬是因為司空景,不是因為我好吧。」
蘇洛寧聞言只是淡笑著搖了搖頭,可是她明顯得感覺出來自己的父母如今跟司空澈說話都是賠著小心的,以前雖然也因為他是皇子,是王爺,所以多多少少有些恭敬,但是畢竟還是拿司空澈當女婿看的,可是今日這情形,父親說的每一句話都帶了謹慎斟酌的痕跡,應該是怕在當朝皇帝面前說錯了什麼話吧。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人都不說伴君如伴虎嗎,誰在面對皇帝的時候不是小心謹慎的呢?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司空澈突然開口道。
「什麼?」
「每年初五,母后都會去相國寺上香,而今年父皇又是剛去世不久,母后肯定是要去寺廟的。」
「那我要跟母后一起去嗎?」
司空澈搖頭,「往年母后都是一個人去的,今年想必也是如此,我只是提前告訴你一聲。」
蘇洛寧輕輕點頭,也沒再說什麼了。
而就在初四的晚上,詹濮沉出現在了景王府的書房中。
「殿下叫我來所為何事?」
司空景卻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從旁邊抽出一軸畫,當著詹濮沉的面打開了來。
詹濮沉正心中疑惑,想著這司空景到底在打什麼啞謎,然而當那畫卷展開的時候,他的目光不由一亮,畫上是個女子,很美,是很嬌柔的那種美,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感覺。
「這是……?」詹濮沉抬眸看著司空景,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這畫上的女子又是誰?
……
到了初五這天,太后便帶著自己的宮女出宮去往相國寺的方向,正如司空澈所說的那樣,除了貼身的幾個宮女,太后並沒有讓任何人一同前往。
這相國寺本是皇家寺院,因為知道太后每年這個時候都要來的,所以打從今天一早,這相國寺便不允許其他人進入了,而砸昨天晚上他們都已經里里外外打掃乾淨,只準備著要迎接太后的駕臨。
然而,眼看著這都快到晌午了,為什麼還沒見得太后的身影?那相國寺的住持派了寺內的小僧出去看了一遍又一遍,卻仍是沒有等到太后的馬車。
「明明兩天前太后已經派人傳消息來說今日要過來上香,也不可能不來啊。」那住持不由喃喃在口中道。
可是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按往年來說,這個時候太后早就已經到了,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吧?
那住持正這樣想著的時候,方才那個小僧快步跑了過啦,一聽他這腳步聲,那住持心中不由暗道:不會真的出什麼事情了吧?
「住持,太后已經到了,但是……」
「但是什麼?」
「不止是太后,還有一個受傷的女子。」
住持聞言不由驚訝,「受傷的女子,是誰?」
「好像是工部尚書申大人他夫人娘家那邊的親戚,徒兒就在旁邊聽了那麼兩句,就趕緊來告訴住持您了,我也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兒。」
「行了,走吧,出去看看去。」
看著住持走了出去,那小僧也連忙跟上,此時走在他前面的住持卻沒有注意到這小僧的一張臉已經紅了,那不是因為跑得太急了,而是因為看到那位小姐的臉,縱然在寺廟中修行了這麼多年,竟也難擋得住這顆凡心的悸動。
不過說起來,這倒也不是他見過的長得最漂亮的女子,之前澈王妃也來這廟裡住過一段時間,是為了給澈王殿下祈福,現在應該說是皇上了,那澈王妃長的也是絕美,只是那種美叫人不敢靠近,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而方才那女子卻是那般柔弱可憐,只看得人一顆心都軟了,所以方才這小僧方才才會那般著急地跑過來,不是因為他急著要把這件事告訴住持,而是因為他害怕自己不小心動了凡心,毀了好不容易修來的清淨之心。
「住持來了。」
站在門外的宮女看到住持走了進來,便是朝裡面通報了一聲,但是此時卻沒有注意剛剛到來的住持,所有的目光都是看向躺在那窄小的床上的柔弱女子。
只見她一張巴掌大精緻的小臉上,細細密密地滲出一些汗珠,眉頭痛苦的皺起,而在她的胸口處正插著一隻羽箭,血還在從傷口出溢出,衣服都染紅了一大片。
而太后就站在床邊,緊張地看著床上的女子,然後又是皺眉對身邊的侍女道:「不是說這裡有懂醫術的僧人嗎?怎麼還沒有過來?」
聽得太后的聲音里已經有了不耐煩的意味,那住持連忙上前,「太后不要著急,樂賢師弟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