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上元花燈(2/2)
司空雋這麼一上台,自然是成了眾人視線里的焦點,而此時跟成悠夏他們站在一起的那位楊小姐,心裡卻是極不舒服的。而成悠夏則是把右手裡的花燈遞給了旁邊的趙明朗,道:「給,送你了。」
趙明朗接過花燈,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一個大男人提著一盞花燈算是怎麼回事兒啊,「你就這麼肯定雋他能贏。」
成悠夏不由反問他,「為什麼不會贏?」
在這燈火通明的夜晚,空中不時綻開朵朵煙花,而就在這煙花之下,司空雋清雅一身站在台上,從從容容應答著那司儀給出的燈謎,隨著一道道燈謎被猜出,一波又一波的人被淘汰下台,可是司空雋始終都是淡定地站在那裡,以手執筆,在面前的紙張上寫下答案。
對於司空雋來說,這些燈謎並不算什麼難事兒,這麼多年來他被軟禁在鳶蘿宮之中,身子又是那樣的虛,唯一的消遣就是看書,雖說不上是博覽群書,但是對於各方面內容的書也多有涉獵,猜出這些燈謎對於他來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這最後的結果,不出意外,司空雋成了最後唯一的勝利者,那盞七彩琉璃蓮花燈自然也是歸了他所有,司空雋從司儀的手裡接過花燈,淡淡道了謝,這才走回到趙明朗他們身邊,徑直把手裡的花燈遞給了成悠夏,面上含笑道:「這下高興了?」
成悠夏接過司空雋手裡的花燈,笑得明眸璀璨,連連點頭道:「高興,高興。」
而成悠夏此時也成了在場所有女子羨慕的對象,且不說那花燈如何,更讓人羨慕的是她身邊站著的那三個男子啊。
「行了,我們趕緊走吧,待會兒再被人給堵了。」趙明朗開口道。
這盞琉璃花燈的確是引人注目,一路上很多人都在看成悠夏手裡提著的花燈,這讓成悠夏別提多驕傲了。但是與此同時,跟成悠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位楊小姐,她感覺自己完全成了陪襯,跟雋王殿下沒說上幾句話不說,這風頭全都讓這個成悠夏給搶去了。
又是在街市上了逛了這一會兒之後,趙明朗提議道:「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也走了這許多時候了。」
「好啊。」成悠夏逛到這會兒也是累了。
幾人便是往前走進了一間茶樓,進了雅間坐下,那楊小姐倒也行動迅速,很快就搶先在司空雋的身邊坐了下來。
他們是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此時窗戶大開著,可以看到外面璀璨的煙火,百姓們的熱鬧之聲也是從窗外傳了進來,成悠夏走到窗口,看著下面街上那來來往往的人群,唇畔笑意始終未減,而這個時候卻是聽得那楊小姐輕然開口道:「原少爺跟成小姐你們兩個應該是青梅竹馬吧?」
這原家和成家都是京城有名的商賈之家,這一點,楊雨寒還是知道的,既然這個原念陽跟成悠夏一起來賞花燈,那就說明他們兩家的關係很親近,原家跟成家應該是世交,那他們兩個就是青梅竹馬了。
原念陽回頭看了一眼成悠夏,這才開口道:「算是吧。」
成悠夏此時卻是回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輕聲道:「只是小時候在一起玩兒過罷了,之後很多年都沒見過了,直到前不久原少爺他才回京的。」成悠夏說話的同時,抬眸看了一眼那楊雨寒,她不知道楊雨寒為什麼突然提起自己跟原念陽,自己跟原念陽什麼關係,關她什麼事情?
可是楊雨寒心裡卻並不是這麼想的,想想自己這三次跟成悠夏見面,第一次是在京城郊外,當時自己故意裝作是馬車壞了,想讓雋王殿下帶自己回京,可是這個成悠夏突然冒出來,雋王殿下就拋下自己,帶她回京了。第二次,在雋王府里,她拿了雋王殿下的披風來還,披風?什麼什麼樣的情況下雋王殿下會把自己的披風給她?今天是第三次,就在剛剛,雋王殿下為了給她拿到那個什麼破花燈,還在那麼多人面前拋頭露面,完全沒了身份。要說這兩個人沒有關係,自己是不相信的。
但是看起來這個成小姐跟原少爺的關係也很不一般啊,這個成小姐看起來單純可愛,可是心裡不知道藏了多少心眼兒呢,她十分懷疑,之前的那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此時卻是又聽得這楊雨寒開口道:「我之前聽說原家的少爺離京多年去學藝了,如今這是打算在京城安定下來了嗎?」
「是啊,我父母年紀大了,想讓我回來繼承家業,我又是家裡唯一的孩子,只能照父母的意思做了。」
「這樣也好,總比在外面奔奔忙忙來得好。所謂成家立業,想必原老爺和原夫人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好好安定下來了。」說到這裡,那楊雨寒的目光在原念陽和成悠夏的臉上掃了一下,然後笑著道:「這麼說起來,原少爺跟成小姐還挺相配的,家世相當,兩家又是世家,從小青梅竹馬,長大了又是能再相聚,這樣的緣分可真是難得。雋王殿下,您說是不是?」
司空雋聞言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卻並未說話。這話他是不能應的,因為之前成悠夏就已經跟他們說過了,她不願意家裡給她安排的這門婚事,如今這個原少爺也在這裡,自己自然是不好說什麼。
而此時成悠夏卻是盯著那楊雨寒,開口道:「看來楊小姐不止是操心自己的婚事,對別人的婚事也那麼感興趣。話說回來來,那天在京城郊外,我好像聽到了某些人的兩個下人說到了什麼不該說的事情啊,豪門秘事,很是勁爆啊,我憋在心裡也是難受得很。」
聽到成悠夏這話,楊雨寒的臉色刷的一下就全變了,她不禁想起那天在憩清園的時候,憩清園裡那個管事的在自己耳邊跟自己說的話,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她也把這件事告訴了這個成悠夏?
看到楊雨寒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趙明朗和司空雋也舉得有些奇怪,怎麼這成悠夏的話好像一下子點到了楊雨寒的死穴,讓她變得這般倉惶無措,雖然她已經在極力掩飾,但是這種不自然卻是騙不了人的。
司空雋看了成悠夏一眼,卻也沒有說別的什麼,只是輕飲了一口茶水。
他們幾人倒也沒有在這裡坐多長時間,便是走了出去,在茶樓門口,司空雋開口道:「明日我跟明朗還要上早朝,就先回去了,你們若是還想繼續逛的話就隨意吧。」
那楊雨寒連忙道:「我也累了,再說了,若是晚回去的話,我父母要擔心的。」她一邊說著這話,一邊期待地看著司空雋。
而司空雋在沉默了片刻之後,便是輕聲開口道:「我送你回去。」
那楊雨寒的眸中不由閃現出喜悅來,卻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雋王殿下。」
「楊小姐不用客氣。」司空雋說完這話之後便是看向趙明朗和成悠夏他們,道:「那我就先送楊小姐回去了。」
看著司空雋和楊雨寒並肩走遠,成悠夏不由把趙明朗拉到一邊,小聲道:「雋王殿下這是怎麼回事兒,我之前不是跟他說了,那位楊小姐是故意接近他的嗎?他怎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