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兒公主 圖謀嫁妝(2/2)
最終明國公一臉頹喪地走出了御書房,他承認皇上方才說的那些話的確是很有道理,但是皇上不納妃,這樣的事聽起來總是讓人難以接受,哪有皇上不納妃的呢?不過,說起來還真有那麼一個,那就是大曆王朝的敏文帝和他的皇后,這大曆王朝已經覆滅了數百年了,誰還記得他哪一任的皇帝是誰呢?但是這敏文帝卻是至今仍為人稱道的一個,就是因為他身為一國之君,一生只娶了一個女子。
敏文帝一生只有一個皇后,可大曆的江山也沒有在他的手中垮掉,也沒有在他兒子的手中垮掉,明國公想到這裡,終於嘆了一口氣,「罷了,這件事我也不管了。」
而御書房中的司空澈目送明國公離開,暗暗搖了搖頭,這才繼續去看自己的奏摺,雖然他一直都玩笑說蘇洛寧把這件事全都推到了他的身上,自己置身世外是很沒有義氣的,但其實他心裡很贊同蘇洛寧這樣做。
如果蘇洛寧不是表現得很希望司空澈納妃的話,那不止是朝臣,就連百姓們的矛頭也會指向她,如果是這樣,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冷靜理智的處理這件事情,現在所有的矛頭都在自己身上,這樣反而更好,朝臣們除了給自己上上奏摺、苦心勸諫,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而那些百姓們呢,納妃這種事情本來就跟他們無關,一開始他們還會議論議論,時間長了,他們也就習以為常了。像是大曆王朝的敏文帝,人們現在提起他的時候,不也是因為他的深情專一而交口稱讚嗎?
……
因為如今有了瑤兒,蘇洛寧就不用經常出宮去巡視自家店鋪的情況了,這個任務她早就交給了瑤兒。
瑤兒回京,在宮裡歇了幾日,也就出宮去蘇家的各個鋪子查看情況。沒有想到卻是在成衣鋪里碰到了秦家的少爺秦光紀,其實他這個年紀,叫秦家少爺已經不合適了,但是事實上,直到如今,秦家老爺還沒有把秦家的生意交到他的手上,他現在的處境也是尷尬。
「姨父,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秦光紀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二姐沒跟你一起來嗎?」照規矩,他是應該稱呼蘇洛寧為『皇后娘娘』的,但是他今天來是有求於人家的,所以在稱呼上也顯得親近一些,改而稱呼了『二姐』。
「母后在宮裡有事要忙,只有我一個人過來。」
「哦,這樣啊……」秦光紀略有些躊躇,這件事他當然是想跟蘇洛寧當面說,但是他知道如今蘇洛寧已經不出宮來巡視自家商鋪了,取而代之的是這瑤兒小公主。
「瑤兒啊,姨父有些事情想要跟你母后商量一下,你看你能不能替我跟你母后傳個話,等她什麼時候有空出宮來跟我見上一面。」
瑤兒點頭,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道:「好啊,姨父放心,回宮之後我一定把姨父的話轉達給母后。」
「嗯,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先……」秦光紀說著就要轉身走,但是想了想又停住了腳步,對瑤兒道:「皇后娘娘是已經把這店鋪交給公主你來打理了嗎?」
瑤兒搖頭,「沒有,我只是跟著母后學著怎麼做生意罷了。」
「哦,是這樣,那你……忙吧,我就先走了。」
「姨父再見。」瑤兒頗有些禮貌地跟秦光紀擺手告別,但是心中卻是暗道:整個一敗家子兒,他現在已經把秦家給敗得差不多了,聽說上個月,因為跟人賭錢,又輸掉了秦家的兩間鋪子。方才他那般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肯定是有事相求。
秦光紀回到家之後,沉著一張臉就去到了蘇雪雁的房間,看到蘇雪雁正坐在梳妝檯前往臉上擦胭脂,不由氣憤地開口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打扮自己?」
蘇雪雁卻是一點都不怕他,悠閒地反問道:「什麼時候?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父親已經說了,如果我再賺不來一筆銀子,我們院子裡的這些人就誰也別想拿到月銀了。」
蘇雪雁聞言在心中冷笑一聲,這件事他早就聽說了,上個月,秦光紀又因為賭錢輸掉了秦家的兩間鋪子,氣得老爺子差點沒厥過去,緩過來之後,就對秦光紀下了死命令,如果這個月他不能賺來一筆銀子的話,不僅是他,包括自己在內,他的這些妻啊,妾啊的都拿不到月銀了。
蘇雪雁心中暗道,拿不到才好呢,也讓他弄進府的那些鶯鶯燕燕知道,雖然同為侍妾,自己跟她們可不一樣,自己可是蘇家小姐,就算沒了月銀,自己的那些嫁妝照樣夠自己花一陣。
可她們就不同了,要麼是小家小戶出來的女子,全家人都得靠著秦家接濟,要麼就是秦光紀從青樓里贖出來的女子,身上可一點積蓄都沒有。一旦斷了她們的月銀,她們還不跟秦光紀和秦老爺子鬧起來?
所以此時聽到秦光紀這麼說,蘇雪雁只是不咸不淡地道:「那你就去賺銀子啊,跟我這發脾氣有什麼用?我又不會做生意。」
「你不會做生意,但是你不是有一個會做生意的二姐嗎?你去跟她說說,讓她別從成家進布了,從我們這裡進布不是更好嗎?怎麼說我們也是親戚不是?如果有了這筆進帳,父親那裡我也能有個交代了。」
蘇雪雁擦完了胭脂之後,又是在自己的臉上抹抹化化,心不在焉地應著秦光紀的話,「我當然可以替你去跟我二姐說,但是我也得見著她的人啊,自從父親和夫人一起搬出了京城之後,我就沒什麼機會再見到我二姐了,我連她的面都見不著,怎麼跟她說啊?再說了,你也知道,我跟我二姐的關係一向不好,她又怎麼可能幫我們呢?」
秦光紀聞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實話跟你說吧,我為了跟你二姐說這件事,這幾天每天都去蘇家的鋪子蹲守,今日終於見著人了,不過不是你二姐,而是她的那個女兒靖瑤公主。我看那小公主現在已然是蘇家鋪子主人的派頭了。你說她憑什麼啊?你祖父可還沒死呢,那皇后娘娘憑什麼擅自把蘇家的生意交到自己女兒的手上啊?她女兒姓司空,又不姓蘇。要說我們也有女兒啊,不僅有女兒還是兒子,那也是你祖父的曾外孫和曾外孫女兒,憑什麼蘇家的生意要交到她女兒的手上,而不交到我們兒子或是女兒的手裡?我覺得這件事我們還是要回去同州一趟,跟你祖父商量一下,實在不行,分家也可以。」
蘇家家大業大,就算是分家,自己也能得到一大筆銀子。當然,如果能讓自己的女兒或者兒子來繼承蘇家的生意那就更好了。
蘇雪雁聞言卻是冷笑一聲,「分家?你還是別妄想了,就算你拿刀架在我祖父的脖子上,他也絕對不會同意分家的。至於,繼承蘇家的生意……」蘇雪雁承認,方才秦光紀提出來的時候,她的確是心動了那麼一下,畢竟她已經預料到,照秦光紀這麼鬧下去,秦家老爺再一死,秦家肯定支撐不了多久,那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但是心動之後,冷靜下來卻變成了心悸,「這件事你還是別想了,當初就因為繼承蘇家生意的事情,蘇芊雅跟蘇洛寧一直作對,結果怎麼樣?你也看到了。且不論做生意的手段,就單憑著蘇洛寧皇后娘娘的身份,你能斗得過她嗎?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守著秦家這一畝三分地吧,別再妄想把手伸到蘇家去了。」
秦光紀聞言,一想也是,人家可是皇后娘娘,背後有整個皇家撐腰,自己哪裡能斗得過她?
「你說你那二姐也是,我們既然都是親戚了,他就不能看在這份關係上照顧照顧我們的生意嗎?那小公主是答應我回宮之後跟你二姐轉達了,但是耐不住她一直躲著不見我們啊?若是她一直拖下去的話,這一個月的時間,可是很快就過去了,到那時候說什麼也晚了。」說到這裡,秦光紀走到蘇雪雁的身邊坐下,拉了拉她的衣袖道:「雁兒啊,你那裡不是還有一筆從蘇家帶過來的嫁妝嗎?」
蘇雪雁一聽這話,立刻就拍開了秦光紀的手,「我跟你說,你別想打我嫁妝的主意。我當初嫁給你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