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欲悔婚事(1/2)
經過殷明意這麼一提醒,嵐晴也是反應了過來,看了一眼司空雋的臉色,嵐晴趕緊住了聲,然後微微低下頭去。
殷明意知道此時已經不宜再多談,便是開口對司空雋和成悠夏道:「天色已經不早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我送你們出去。」成悠夏道。
「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走就行。」
最終,成悠夏還是喚來了侍女送了他們二人出去。
殷明意和嵐晴離開之後,成悠夏拉著司空雋的胳膊道:「走吧,先吃飯,這麼晚了,你肯定還沒有吃上飯。」
司空雋這個時候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是他的確是被嵐晴方才的那一番話給影響到了。但是他此時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任由成悠夏把他給拉走了。
從書房走回他們的房間,司空雋這一路上都很沉默,那些侍女們把飯菜端上桌兒之後,成悠夏便是吩咐她們都退了下去。
司空雋根本就沒有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不想再動筷子了,成悠夏見狀也沒說什麼,只是起身進到內室里,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雋王殿下,你是吃醋了嗎?」
聽到這略顯粗獷的嗓音,司空雋轉頭看向成悠夏,只見她手裡拿著一個皮影,在模仿她手中的樵夫說話。
司空雋不由淡淡笑了,問道:「怎麼我們房間裡還有這種東西我怎麼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成悠夏走到司空雋的身邊坐了下來,一雙手控制著手中的『樵夫』在桌子上跳舞,看起來很是滑稽,成悠夏一邊玩著一邊開口道:「我今天回成家了,這皮影是我哥哥弄來給他兒子玩兒的,被我給搶了過來。」
司空雋看著成悠夏玩得這般不亦樂乎的樣子,面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夏兒好像總是能這麼開心,而且她的開心更感染別人,司空雋被她這麼一鬧,心情也比剛剛好了一些,不由出聲調侃她道:「你這個做姑母的怎麼比小孩子還幼稚呢?還跟自己的侄子搶東西。」
成悠夏卻也有自己的說辭,「他還那么小,怎麼懂得玩這種東西?就算是到了他的手裡,也只有被弄壞的份兒,我這算是做好事,拯救了這些皮影。」
「這些?」
「是啊,一整套呢,全都被我給搬回來了,等會兒我給王爺你演一出大戲怎麼樣?你喜歡看佳人才子,還是草莽英雄?或者,神仙妖怪什麼的我也很擅長,任君選擇。」成悠夏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司空雋。
司空雋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輕柔地道:「我知道你是在故意逗我開心,夏兒,謝謝你。」
「所以,現在,我們的雋王殿下有心情吃飯了嗎?」成悠夏把司空雋擱在筷架上的筷子拿起來,重新遞到他的手中。
司空雋接過筷子,夾了菜送入口中,然後看向成悠夏問道:「晴兒和明意在這裡等了很久嗎?」
成悠夏微微點頭,「晚飯都是他們陪我一起吃的。」
聽到成悠夏這話,司空雋頗有些歉意地道:「抱歉,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回來晚了,沒能陪你吃飯。」
成悠夏輕輕嘆了一口氣,道:「誰讓我嫁給了雋王殿下呢?這種程度的事情也是要理解的。」說完之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問司空雋道:「怎麼樣?我看起來像不像是一個怨婦?」
司空雋含笑搖頭,他想就成悠夏這性子,大概永遠也成不了怨婦。
靜默了片刻之後,司空雋看著成悠夏問道:「我剛剛在晴兒和殷明意的面前表現得是不是不太高興?」
成悠夏點頭,然後輕聲問道:「你不願意讓嵐晴認那個孩子嗎?」
「倒也不是不願意,只是突然聽到晴兒這麼說,一時還有些……無法接受,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好像一直都忽略了我跟晴兒不是同一個父親這件事情,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把晴兒往陸家那裡聯想,你知道嗎?在我的意識當中,她就只是我的妹妹,而不是陸家的女兒。對於那個姓陸的男人,其實我是有些怨恨的,我也明白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我的父皇,如果不是他先強搶母妃在先,這些事情也都不會發生,但是我還是沒有辦法對那個姓陸的男人產生什麼同情的感覺……」
成悠夏伸手覆在司空雋的手背上,「我理解你的心情。」
「而且,我也是剛剛聽了嵐晴的話之後才知道,原來母妃曾經私下裡給她取了『嵐晴』這個名字,母妃還有她,她們兩個人都瞞著我,我以為我們三個是最親密的親人,可是剛剛在聽到嵐晴的那些話之後,我覺得我好像被他們隔開了。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母妃跟那個姓陸的男人,還有晴兒,他們三個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母妃到死都愛著那個男人,還擔著那麼大的風險生下了那個男人的女兒,晴兒。而我呢,我又算是什麼,我現在真想知道,母妃每次在看到我的時候是什麼心情,畢竟她心裡是一直怨恨父皇的不是嗎?或者她也在怨恨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上。」
直到今日,司空雋才意識到,原來嵐晴不止是他的妹妹,還是那個男人的女兒,是陸家的女兒,如今她有找到了她的堂弟,他們才是一家人。
他忍不住在想,如果當初父皇沒有從那個姓陸的男人手中,把母妃給強行搶走的話,如今他們一家三口應該會很開心地在生活在一起吧。
聽到司空雋說這些話,成悠夏的心情也不免變得有些沉重,不過她看了一眼被自己擱在桌上的皮影,然後有刻意用粗獷的聲音道:「雋王殿下,您對自己未免也太沒有信心了吧?在那個小屁孩兒和你這個哥哥之前,嵐晴肯定會選你這個哥哥了,難道你還不了解嵐晴嗎?我想她應該只是看那個孩子太可憐,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所以才跟她相認的,但是這不意味著她就不重視你啊。你看方才嵐晴跟你說這件事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樣子,她就是怕你會生氣。」
司空雋聽了成悠夏這話之後,不由淡淡笑了一下,然後道:「你這丫頭,現在也很會跟我講這些大道理了。」
「不管是不是大道理,你說我說的有理沒理吧。」
「我也不是生氣,只是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你明天去殷府一趟跟晴兒解釋一下吧,這丫頭回去這一晚上肯定要睡不著了,她現在又懷著身孕。只是我手頭上現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案子,實在是脫不開身,而且我到殷府去也不方便,還是你去跟她解釋一聲比較合適。」
成悠夏聞言點頭,「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殷府找她。不過,王爺你口中說的那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是什麼?跟昨天晚上你被著急叫走有關係嗎?」對了,自己都還沒問呢,昨天晚上大半夜的,宮裡就來人把王爺給叫走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
「從乾風國來的那幾個使臣都中毒而亡了,昨天晚上幾個太醫忙了一宿,卻沒能救下他們的性命,皇上已經把這件案子交給我去查了。不幸中的萬幸是,乾風國的三皇子蕭亦淳被尹老前輩給救了過來,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不然的話,這次的事情真的是要鬧大了,嚴重的話,祈靈和乾風國之間還有可能兵戎相見。」
成悠夏本來就夠震驚的了,聽到嵐晴說那個年風嵐是她的堂弟,現在又聽到司空雋說乾風國的使臣都中毒死了,更是驚得愣在了那裡。
「誰會做這樣的事情?」半晌之後,成悠夏方才喃喃道。
「其實我們已經有了猜測,不過至於究竟是不是這個人還得去查,禮部里肯定有他們的人手。」
「你們猜的是誰?」成悠夏好奇地問道。
「詹濮沉,這個人你還有印象嗎?」
「當然,我知道他,你的意思是,就是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他,不過這也只是猜測,還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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