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將計就計(1/2)
「老爺……」惜菡淚水漣漣地看著面前的蘇之牧,卻再喚不回他的一點點憐惜。到此時她心中也明白了,蘇之牧對她是完全死心了的。
蘇之牧見她如此,心中更加厭煩,以前自己怎麼會被她那麼欺騙呢?真是瞎了眼了,連做戲都看不出來。
「不想死,就趕緊拿著你的匕首離開這裡,我真是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了。替你贖身的銀子,我會按時找人向你去要的,字據還在我這裡,你別想賴掉。」
這個女人騙了自己這麼久,為了她,自己把全部的積蓄都花掉了,既然她主動說要還贖身銀,那自己為何不要?自己這個冤大頭當得也夠久了。
「老爺您真的要這樣絕情嗎?不管怎麼樣,我也是把我的清白之身給了您啊,難道您替我贖身不是應該的嗎?」自己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跟在他這麼一個老頭子身邊這麼久,難道連贖身銀都值不得?
蘇之牧冷冷看著她,道:「說實話你的清白之身值多少銀子?我大可以出錢去買個開苞,那可比贖身便宜多了。再說了,這贖身銀是我逼著你要還的嗎?是你自己主動說要還的吧?當初在茶樓里說得那般正義凜然,怎麼?現在又要反悔了?就算你想反悔也沒用,我手裡有你親筆寫下的字據,就算告到官府,我也是有理的那一方。」
當初在茶樓里,他聽了惜菡說要還贖身銀的話,當然知道她是想在晟王世子面前裝個烈女一樣的,如果自己不讓她當場立下字據,就她那樣滿口謊言的女子,事後必定會矢口否認。
那惜菡聞言,頓時一股子氣在胸口裡堵了上來,這是個什麼道理?自己跟了他這麼久,他竟然還要跟自己要回贖身銀,再說了,那贖身銀又不是給了自己,而是給了青樓的老鴇,自己手裡可沒落著一分一厘。
但是誰讓她為了做給司空宇看,親手寫了字據給蘇之牧呢?如今他對自己這般絕情,想必是絕不肯放過自己了。
「老爺,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贖身銀的事情,您就放過我吧,您也很清楚,我現在是身份無分文,連飯都吃不飽,怎麼可能有銀子還您?只要您把字據還給我,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來蘇府糾纏你,我離你們都遠遠的,行嗎?」
蘇之牧卻是搖頭,「見識過你的翻臉無情之後,你的話我現在是一句都不信了。其他的話,你也別說了,你趕緊走吧,大過年的,別給我們府里添晦氣。」
「老爺,我……」
那惜菡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是被蘇之牧喚來的兩個侍女給徑直拖了出去。
良久之後,蘇之牧這才轉過身看向身旁的蘇夫人,嘆了一口氣之後輕聲道:「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
蘇夫人本來沒什麼的,但是聽到蘇之牧說這樣的話,鼻子不由一酸,眼眶也是微微紅了,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卻說澈王府里,用過午膳之後,蘇洛寧換了宮裝,打扮妥當,便是和司空澈一起乘了馬車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馬車上,蘇洛寧不由有些感慨,「以往每年的今天都是和家裡人一起過的,今年要在宮裡過,有些不習慣哪。」
「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呢嗎?」司空澈輕輕捏了一下蘇洛寧的手。
蘇洛寧聞言卻是嘆了一口氣,「沒辦法,誰讓我嫁了一個王爺呢?我可不得受著嗎?也不知道這宮宴要到什麼時候結束。」說到這裡,蘇洛寧凝眸看向司空澈,「如果結束得早的話,我們還可以去看看晴兒。」那宅子裡就嵐晴和平嬤嬤兩個人,這大過年的該有多冷清啊。
「嗯……估計得到下半夜了。」
「下半夜的話,晴兒估計也不會睡的吧,不是要守歲嗎?」
司空澈含笑看著洛寧,輕聲道:「行,我們出了皇宮就去看晴兒。」卻見司空澈抬手撫上蘇洛寧的側臉,柔聲道:「寧兒,多謝你能嫁給我,也多謝你能把晴兒當做自己的妹妹來看待。」
「我對晴兒好,可不只是因為她是你的妹妹。」
司空澈眸光璀璨地看著蘇洛寧,道:「不管怎麼樣,謝謝你。」
蘇洛寧聞言不由失笑,「你今天這麼好像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了?」
「也許是越熱鬧,人的心裡就越能想起很多事情吧。」以前的,現在的……
進到皇宮裡,司空澈和蘇洛寧先是去了太后的宮中,那裡面眾位嬪妃已經在陪著太后說話了,皇后娘娘也是在太后的身旁坐著。
見到他們二人進來,太后連忙招手示意他們二人到自己的身邊來,太后拉著蘇洛寧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後笑著道:「寧兒難得這般盛裝打扮,真是好看。」
但見她黛眉明朗,紅唇皓齒,本就是傾城之色,如今一身廣袖宮裝窈窕動人,發上飾以步搖,玲瓏生姿,比起平日裡的素雅幽靜,今日更添了幾分魅惑,簡直要把人的心神給懾了去。
眾位嬪妃在一旁看了,也是暗自感嘆,她們是自愧不如的。
而太子妃的心情就更不好了,在府里的時候,有一個蘇芊雅時時在自己面前晃悠,進了宮裡,還有一個蘇洛寧在這裡堵自己的心,自己跟她們蘇家的女兒有仇是不是?
司空澈見她們都是一個個女子在閒聊,自己也不好在這裡多呆,囑咐了蘇洛寧兩句,便是往皇上那裡去請安。
然而,就在他剛剛走出太后寢宮沒多遠的時候,就見一個太監從旁邊的樹下走了過來,司空澈認得他,他就是自己安排給鳶蘿宮送飯的太監。
此時見他神色有些慌張的模樣,心中不由一緊,難道是雋那裡出什麼事了?這般想著,司空澈已經快步迎了上去。
「怎麼了?」
「澈王殿下,四皇子不大好了,自從吃過午膳之後,四皇子就開始上吐下瀉,他的身子本來就虛,現在一張臉竟是連一絲血色都沒有了,我想著今日乃是除夕,王爺肯定要進宮的,就在這裡等著稟報王爺。」
「請太醫了嗎?」司空澈一邊皺著眉頭往鳶蘿宮的方向走,一邊急聲問道。
「還……沒有。」
「為什麼沒有請太醫,難道之前我跟你說得不夠清楚嗎?出了什麼事兒我來負責,你快去請太醫過來。」這種事情哪裡能耽擱。
「是……」那太監得了司空澈的話也不敢多留,小跑著就去了太醫院。
司空澈也是腳步匆匆地趕去鳶蘿宮。
蘇洛寧這廂正在太后的宮中坐著,突然聽得外面太監通報說,皇上到了,便是隨著眾人一起起身相迎。
「免禮吧。」聽到皇上這沉穩的聲音,蘇洛寧這才抬起頭來,可是這麼一看,眸中卻閃過一絲疑惑,方才司空澈不是說他去給皇上請安嗎?怎麼沒有跟皇上一起過來?難道是走岔了?
「給母后請安。」卻見那皇上也是向太后請了安,一眾人正欲坐下,就見太子司空景攜著幾個皇子也是走了進來。
皇上看著自己的這幾個兒子心中也頗有些驕傲,但是轉眼看到蘇洛寧坐在這裡,卻不見司空澈的人影,皇帝不由看著蘇洛寧開口問道:「澈兒呢?怎麼不在這裡?」
蘇洛寧緩緩起身應道:「方才王爺說要去給父皇請安,可能是在路上走岔了。」
太后聞言笑道:「看來那小子要白跑一趟了,看著吧,等會兒定要氣沖沖地轉回來了。」
太后話音這廂剛剛落下,就聽得那七皇子語帶疑惑地開口道:「不對啊,我們剛剛都看到五哥了,他去的方向分明不是……」
太子見狀,卻是一下子截斷了他的話,「可能他有別的事情要做吧,等會兒應該就會過來了。」
皇上見太子表情有異,心中暗自生疑,便是盯著那七皇子追問道:「你接著說,你看到你五哥去哪裡了?」
「是……」
他剛出口一個字,太子卻又迅速截斷了他的話,「其實我們離得遠,也沒看得太清,或許是看錯了。」
太子越是這樣掩飾,其他人就越是覺得可疑,一旁坐著的蘇洛寧也不由有些不安起來,他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司空澈究竟去哪兒了,能讓他們這般諱莫如深……等一下,諱莫如深?這皇宮裡可不就是有一個禁地一般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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