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屬意儲君(2/2)
司空景握緊拳頭,一下子砸在面前的案几上,口中咬牙切齒道:「父皇竟然讓司空澈陪他一起去祭天!這可是太子才有的殊榮,父皇到底是什麼意思?!」
卻見那詹濮沉眸中似有若無的笑意閃過,只瞬間便歸於平靜,接著淡淡開口道:「皇上什麼意思,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難道這段時間太子殿下還沒看出來嗎?皇上已經讓澈王插手六部的事情了,接連對他委以重任,卻把太子殿下您給晾到一旁,這要漸漸發展下去,那以後……太子殿下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司空景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才著急。
「這祭天之事一旦成行,就是宣告皇上心中儲君的人選是澈王殿下,那些大臣都是順風倒的,再加上澈王殿下最近在朝堂上動作不斷,大臣們難免會被他籠絡了去,這樣一來,日後太子殿下要面臨的形勢就更加嚴峻了,我們必須得阻止這件事才行。」
「可是父皇已經在早朝上當著眾位大臣的面定下了這件事,要更改恐怕是不太容易。」
「如何會不容易呢?只要找到澈王殿下的軟肋不就行了,或許我們能一箭雙鵰更好。」只見那詹濮沉低眉沉聲道:「我記得宮中不是還囚禁著一位皇子呢嗎?澈王殿下好像很關心他吧?」
司空景聽聞詹濮沉提起司空雋,面上的表情不由變得有些複雜,眼睛裡的情緒也是幾經變化。
「我知道太子殿下跟那位四皇子也有一些幼時的情誼在,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難道太子殿下就能眼睜睜地看著澈王代替您去陪皇上祭天嗎?」
司空景此時卻是用沉冷的目光看著那詹濮沉,眼神凌厲,仿佛要把詹濮沉整個人給看透一般,「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對我們的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當初也是他主動找上的自己,司空景雖然答應了這詹濮沉,但說到底,他對這個江湖中人還是有些不信任。
卻見那詹濮沉不慌不忙地道:「既然我要跟太子殿下做交易,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準備地站在您的面前呢?這樣的話,我還怎麼幫您?您說是不是?如果太子殿下不相信我的話,盡可以去查,我問心無愧。」
司空景審視了一下詹濮沉,心中卻是暗道:不管他對自己說的究竟是真是假,只要目前他能幫到自己,自己也不用急著拒絕他,但是該有的戒心卻還是應該有的,這個人,他總覺得似乎是別有用心。
而此時身在御書房的司空澈對於皇上在早朝上說的事情也有些反應不過來,「父皇剛剛在早朝上說的話……」司空澈看著自己的父皇,不由頓了一下,「可是去祭天不是太子應該做的事情嗎?」
皇上聞言只是眉目深沉地看著司空澈,「你不願意?」
司空澈愣了一下,這才沉聲道:「這不是我願不願意的事情,而是這……不合規矩。」
「如何不合規矩?再說了,就算不合規矩又怎麼樣,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去就行了。」
「父皇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司空澈不由斂了目光。
「你以為朕是什麼意思?」皇上看著他反問道。
司空澈心事重重地回到澈王府,蘇洛寧聽到他的腳步聲不由迎了上去,見他如此表情,不由有些擔心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司空澈卻是一把把蘇洛寧攬入懷中,口中喃喃道:「寧兒,我現在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你說我該怎麼辦?」
蘇洛寧從來沒見司空澈這個樣子過,不由抬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除夕宮宴向來是皇宮一年中的大事,皇后一早就開始安排各項事宜,到了這天,整個皇宮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
而這天蘇洛寧一大早就從床上起身,安排著下人們把澈王府布置起來,回頭卻看見司空澈正懶懶披著一個大氅站在檐下看著自己,蘇洛寧不由淡淡一笑,「不是說今天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嗎?怎麼這麼一早就起來了?」
司空澈走到蘇洛寧的面前,從她身後用自己的大氅把她整個人裹進懷裡,同時低頭在她的耳邊道:「可我是想抱著你睡啊,你都起來了,我還怎麼睡得著?」
蘇洛寧安靜地呆在司空澈的懷裡,看著下人們把大紅燈籠都掛在廊上、把喜慶的窗花貼在琉璃窗上,不由想起了以前在同州老宅里過新年的情形,一大宅里的人也是一早就起,忙忙碌碌直到晚上,這才坐在一起守歲。
「以往每年,父親都會帶著全家人回同州老宅過年,今年倒是祖父來京城過年了。」蘇洛寧說著不由側頭看向身後司空澈,「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在京城過年呢。」
司空澈含笑接口道:「也是你作為澈王妃在我身邊過的第一個新年。」
蘇洛寧不由含笑道:「果真是世事無常,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哪裡會想到,今年就會嫁人了呢,而且嫁的還是你這樣一人。」
司空澈聞言挑眉,「聽你這語氣,似乎對我不怎麼滿意啊。」
「是不滿意,但是嫁都已經嫁了,那還能怎麼辦?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寧兒此言真是傷煞我心也。」
蘇洛寧卻是推了他一把,「行了,你要是想要睡,就接著進去睡去,不想睡了,就穿好衣服再出來了,別在這裡跟我磨磨唧唧了。」
「怎麼著?嫌棄我啊?」
「可不是嫌棄你嗎?既然知道,還不趕快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一邊說著,蘇洛寧便是把司空澈推進了房間裡去,她其實是擔心他會著涼啊。
不多時,卻見寄雨身著披風走了過來,站定之後對著蘇洛寧道:「已經把五小姐送回去了,也把小姐的話轉述給大小姐了。」
「嗯,知道了。外面這麼冷,你一路回來,先回房去暖暖身子吧,等會兒還有的要忙呢。」
「好。」
蘇洛寧站在院中,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但願蘇綺蔓不會再為難雪彤了。
不管蘇綺蔓會不會再為難蘇雪彤,蘇府里卻還是有著另外一個人對蘇雪彤很有些不滿。
「終於捨得回來了?澈王府就那麼好?離開家這麼久,竟也沒想著回來看一眼?要不是因為過年,只怕你還是不肯回來的吧?」蘇雪雁目光不善地看著蘇雪彤道。
上次蘇芊雅成親的時候,自己身為庶女不能出席,可蘇雪彤同樣是庶女,卻偏偏靠著蘇洛寧就能去,這算什麼意思?蘇芊雅成親,蘇家的女兒都過去了,偏偏就落下自己一人,這讓外人怎麼想,人家還以為她蘇雪雁是有什麼問題呢。
蘇雪彤看了蘇雪雁一眼,這才淡聲道:「不是我不願意回來,只是擔心大姐還沒消氣,怕回來了,又要吵鬧一番,現下我們府里正是多事之秋,我實在不願再多生事端了。」
聽聞蘇雪彤口中說出這樣的話,蘇雪雁和那琴姨娘都是驚訝地看著蘇雪彤,這是蘇雪彤能說出的話嗎?她什麼時候說話這麼利索了?
蘇雪雁愣了片刻之後,心中更加難受了,「看來你在二姐身邊呆的果真是值得啊,現在連這樣的話都會說了,跟姐姐我說說唄,澈王妃還教你些什麼了?有沒有教你怎麼幫著她們大房對付我跟娘親啊?」
「姐,你為什麼要這樣說?二姐她從來都沒有這個意思,我也沒有要向著大房。」
為什麼自己一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以前姐姐雖然也會出言刺自己,但不會像現在這樣,自己有哪裡得罪她了嗎?可自己這段日子分明就一直呆在澈王府里,連面都沒跟她見過,怎麼會得罪她?
一旁的琴姨娘這時出口阻攔道:「好了,你妹妹這麼長時間沒回來,而且今天又是大過年的,你就別為難她了。」
她心裡是很明白雁兒為什麼要這樣針對彤兒的,以前她是處處要比彤兒強,可是現在彤兒卻越變越好,雁兒心裡以為自己的妹妹要壓過自己了,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於是琴姨娘便是岔開了話頭,看著蘇雪彤,轉而問道:「其實,娘一直都沒搞清楚,蘇洛寧到底是為什麼突然要把你接到澈王府去住,你又為什麼這麼怕見到蘇綺蔓?你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如今你回來了,也該給我們說清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