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兄奪弟妻(2/2)
「那你相信我嗎?」
蘇洛寧抬手撫上他的側臉,「我信。」
司空澈握住蘇洛寧的手,欲傾身吻上她的唇,蘇洛寧卻是抬手阻止,「胭脂會化掉……」
「不管!」
……
冬日的太陽早早就西沉隱去,在天色擦黑之際,司空澈和蘇洛寧乘了馬車來到皇宮,這次本是家宴,所以到場的人也都只是皇宮嬪妃以及皇帝的兒子和兒媳們。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後,那太子和太子妃方才姍姍來遲,蘇洛寧抬眸一看,卻見那太子妃的臉色似乎並不怎麼好看,不過想來也是,剛剛得知自己懷孕的第一天就聽到自己夫君要納妾的消息,她怎麼能開心得起來?
而跟她一起走過來的太子司空景似乎也並不怎麼開心,這就不由讓旁觀的眾人有些納悶了,你說這太子不僅喜得貴子,又即將迎娶一位嬌美的側妃,人生哪裡還有什麼不如意的呢?他這時還繃著一張臉是什麼意思?
等到太子和太子妃都落了做,皇上這才攜著皇后和太后走了進來,一眾人連忙起身相應。
卻見那皇帝笑著道:「今天既然是家宴,沒有外人,也不用這麼多禮了,都坐吧。」
蘇洛寧不由在心中暗道:只要有您在,大家就不可能不多禮。
那太后年紀大了,本是很少出門的,今日因著要慶祝太子妃有了身孕,也便過來熱鬧一番。
此時卻見太子和太子妃都不甚高興的樣子,心裡也不禁有些納悶,不過她在這皇宮裡呆得久了,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也就不操心他們的事情了。目光一掃,卻正看到司空澈和蘇洛寧正在含笑說悄悄話的模樣,兩人眉眼之間皆是融融情意,太后見了面上不由露出一笑,看向他們二人道:「你們小兩口又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被太后這麼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司空澈和蘇洛寧的身上,蘇洛寧不由稍稍紅了臉,司空澈卻是大方道:「皇祖母,您說您老盯著我們幹什麼?連個話都不能好好說了。」
太后含笑瞪他,「你倒怪起哀家來了。」說著便是向蘇洛寧招手道:「來,寧兒,到哀家這邊來坐。」
蘇洛寧這廂剛起身,卻見司空澈也是跟著站起身來,太后不由笑著對身旁坐著的皇帝道:「看看他,生怕我把他的王妃給拐走了似的。」
皇上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也沒說什麼,目光卻是在蘇洛寧的身上略略掃過,那目光深沉難抑,隱藏著某種不明的意味在裡面,等蘇洛寧欲細看的時候,那皇帝卻早已移開了目光,面上不見絲毫波瀾。
如果換了以往,太子妃見太后這般喜歡蘇洛寧,心中必然是要嫉妒的,但是今日她已沒有了這個心情,此時也只是低著頭坐在那裡,似乎這一切都進不得她的眼。
在太子和太子妃看起來都不怎麼高興的情況下,其他人也不怎麼敢上去敬酒了,這一場家宴到底有些死氣沉沉。
此時卻聽得皇上開口道:「今日這場家宴本是為了慶祝太子妃身懷有孕的喜事,準備得有些倉促,不過朕倒也命樂庭司安排了歌舞。」說到這裡便是看向一旁的太監,那太監會意,轉身就去吩咐樂庭司安排的人上場。
雖說事情倉促,但好歹是宮中常年養著的樂師、舞姬,都是有些真功夫的,隨便拿些本事來也是過得去的。
蘇洛寧這廂正小聲陪著太后說話,台上一個節目已經結束,樂師便是改換了一首曲子,側旁一個舞姬緩緩而出。
這樂聲剛一起,蘇洛寧就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而坐在她身旁的司空澈亦是微微變了臉色,再看另一旁的太子和太子妃的眸中也俱是換了顏色,一時間都是抬頭看向那翩翩起舞的舞姬。
卻見那舞姬於眾人之前,輕舞水袖,身姿輕盈,似澈水涓流,若輕雲出岫。那一身輕紗翩然,旋身飛躍,似仙子臨凡。
一舞既罷,那舞姬朝著眾人行了一禮,這才翩然退下,太后面上卻不甚高興的模樣,開口道:「這樂庭司真是越來越不濟事了,臨時湊也不能拿這個舞來湊啊。」
皇上卻含笑道:「這個舞有什麼不妥?朕倒不覺得,這樣的舞技才真的是精湛哪。」
太后沉聲道:「舞倒是好舞,只是這舞的來歷卻不好。」
皇上只淡淡一笑,道:「管它什麼來歷,只要舞好不就行了。」
其他人也並未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不過是一支舞罷了,管它來歷出處呢,但是座上的四人此時心中都是所有所思。
一場宮中家宴結束,眾人紛紛散去,各位王爺也都相攜出宮而去,其中也不知是誰先提到了方才在殿內看到的那支舞,不無感慨地道:「雖然太后不喜那舞的來歷,不過我看著倒是挺好的,不愧是流傳數百年的灼華舞,一舉手一投足都是美極。」
卻聽得另一位皇子接口道:「是啊,那舞民間也是常演的,只不過在皇室里終究敏感一些,畢竟這個舞的來歷不也跟皇室的爭鬥有關係嗎?」
「哎呀,瞧你們說得隱晦的,那件事都過去了這麼久了,有什麼不敢說的,不就是兄奪弟妻的事情嗎?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司空澈聞言微微皺眉,是啊,兄奪弟妻,而且還是發生在皇室之中……
那是祈靈國開國之後的第三位皇帝,為了奪走自己弟弟的妻子,不惜殺了自己的親兄弟,強搶了自己的弟妹進宮軟禁起來,這本是一個讓人悲憤的故事,但卻有著一個還算圓滿的結局,因為那個被強搶入宮的女子最後竟愛上了那個皇帝,之後兩人恩愛甚篤,那灼華舞就是那女子所創,跳給那個皇帝看的,之後便這麼流傳了下來。
「所以我說,女人的心啊也是善變的,想那女子一開始寧死不從,不吃不喝一心只想尋死,時間長了,不也變了心,死心塌地跟了別人嗎?」
另一人聞言忙是勸阻道:「好了,別說了,這樣的話在宮裡說終究是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