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質疑遺詔(2/2)
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之後,那太監才對著眾人道:「皇上自知自己病體難愈,不久之前寫下遺詔一卷,如今皇上駕崩,這封遺詔便是要宣讀。列位請稍等片刻,奴才這就去取遺詔過來。」
說完這話,那李公公便是轉身進入了內殿,而此時所有人都在暗自打量著司空景和司空澈,他們也都是沒有想到司空澈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這遺詔上寫的究竟會是誰的名字呢?
相比較司空澈的坦然鎮定,司空景表情上的緊張和煎熬,眾人都是看得出來,不過這也難怪,太子殿下在太子的位置上做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在幫忙皇上打理朝政,按道理來說,這個皇位非他莫屬。但是前一陣子皇上卻突然器重起澈王殿下來,而澈王殿下也突然在意起朝政之事來,在處理政事的能力上,朝堂百官也是有目共睹的,並不比太子司空景差,而這兩個人究竟誰才是皇上屬意的皇位繼承人,很快便會有了答案。
此時的每一刻對於司空景來說都是一場煎熬,時間仿佛被無限地拉長了一般,終於,那位李公公從內殿裡走了出去,手裡拿著一卷遺詔,眾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那捲遺詔上,空氣安靜非常。
只見那李公公徑直看向站在前面的明國公,輕聲開口道:「還請明國公來宣讀遺詔。」說著,那李公公便是躬下身子來,把遺詔舉過頭頂。
那明國公見狀,並未說一句話,而是徑直走到了李公公的面前,接過他手中的遺詔,之後便是轉身面對所有人。
眾人見狀,也便是齊齊跪了下來。
明國公這才打開了遺詔,宣讀這讓眾人都緊張又期待的遺詔,「朕以菲薄,獲嗣祖宗大位,孜孜汲汲、小心敬慎……」
這明國公每念一個字,司空景的心就往上提一分,那手心之中已經滿是冷汗,他自己卻是渾然不覺,這是他等了這麼多年的時刻啊,他怎麼能不緊張?
「今已病體難愈,自知大限將至,特立遺詔。朕之五子司空澈,天稟仁厚,智明才顯,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在廷文武之臣協心輔佐……」
後面明國公都念了什麼,司空景已經都聽不見了,此時他整個人都呆愣在了那裡,根本聽不到一點聲音,耳邊只迴響著:五子司空澈……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即皇帝位……
父皇,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才是太子,是您聖旨親封的太子,可是遺詔上寫的卻是另外一個人的名字,為什麼會這樣?這麼多年來我兢兢業業,生怕有一個地方讓父皇您不滿意,您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早知道這樣,您當初為什麼不直接立了司空澈做太子算了,為什麼要讓我白白期待了這麼多年。
明國公念完遺詔之後,卻見得司空澈仍舊跪在那裡不動,不由輕咳了一聲,開口道:「澈王殿下,上前來接旨吧。」
而這個時候司空澈卻是不由地看向了跪在自己身邊的蘇洛寧,蘇洛寧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緩緩浮起一抹笑意,瞬間熨帖了司空澈的心,司空澈這才是站起身來走到那明國公的面前,俯身接過他手裡的遺詔。
那明國公立時便是跪在地上,大聲道:「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個時候跪在那裡的其他人也是反應過來,齊聲拜見。而跪在那裡的蘇洛寧心緒卻是煩亂得很,如今事實已定,而之後的路……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算自己想得再多也是無益。
宣讀了遺詔之後,那李公公便是帶著眾人進到內殿,而司空景一看到躺在床上的自己的父皇,便是大聲道:「父皇這樣子分明不是剛駕崩的,最起碼得有幾日了,你們卻一直隱瞞不報,到底在聯起手來隱瞞什麼?」
在場的人一聽司空景這話,就知道他意有所指,至於指的是身,當然就是這份遺詔的真假,不過看皇上那樣子,的確不是剛剛才死的。
司空景這個時候正是又憤怒又難過,這般氣惱之下,便是伸手抓住了那李公公的衣領,沉聲問道:「說,你們到底在聯手計劃著什麼?」
而這個時候皇后卻是突然站了出來,開口道:「好了,景兒。你父皇的確不是剛剛駕崩的,而是有數十日了,這件事本宮也知曉。之所以沒有公布,那是因為這是皇上的意思,他想等到澈兒回來的時候,再當眾宣布遺詔,免得這中間發生什麼變故。」
變故?司空景聞言不由在心中冷笑一聲,看來父皇指的變故就是自己了,他為了司空澈還真是料想周到,他無非就是自己趕在司空澈回來之前,就掌控住朝堂,所以他才讓知情的人瞞著他已經駕崩的消息,就等著司空澈回來。到了最後,父皇還是只一心為司空澈著想,從來沒有想過他這一封遺詔一下,自己這個太子會處於怎樣尷尬的一個地位。
「母后怎麼連你也……兒臣懷疑這封遺詔是否真的是父皇的意思,兒臣是祈靈國的太子,是父皇親自下旨鎖冊封,兒臣太子之位未廢,父皇駕崩,兒臣自然是最合適的繼承大統的人選,如今遺詔上卻是要五弟繼承皇位,這著實太過蹊蹺,兒臣不能相信這的確是父皇的意思。」
不管怎麼樣,自己都不能讓這個遺詔坐實了,就算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自己也要讓這件事在人們的心裡留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讓司空澈這個皇位坐得名不正言不順。
他試圖想要看到司空澈跟自己爭辯的樣子,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司空澈聽了他的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不發一言。
反而是剛剛那明國公站了出去,看著司空景道:「殿下的意思是懷疑這封遺詔是假的了?」說完卻也不等司空景的回答,這明國公轉過身來,對著眾人道:「這封遺詔是皇上口述,本人撰筆,查閣老在旁見證的,怎會有假?這也是李公公親眼所見,萬不是我等杜撰。」
聽聞這話,那李公公也是站了出來,應聲道:「明國公所言句句屬實。」
那明國公輕輕點頭,然後道:「此等關係到我們祈靈未來的大事,我等自然不敢輕易扯謊,我願意以我性命發誓,我剛剛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定然橫屍荒野,骨肉盡離。」
這明國公本來就是朝中極有威望的一個人,此時又聽得他發這樣的毒誓,心中的懷疑也便盡數都消去了。其實要說,這遺詔上著澈王繼承大統也不算是突然,之前皇上就已經有了提拔澈王殿下的舉動嗎,當初甚至還帶著澈王殿下去祭天,甚至還封了澈王那剛出生的女兒為公主。當時所有人都覺得皇上對這個孩子太偏心了,就算再怎麼喜歡,也不能直接封了公主,現在看來,皇上怕是一早就決定了要讓澈王殿下繼承皇位,那他的女兒自然就是公主,皇上不過是提前給了一個封號而已。
司空景聽到明國公這樣說,自然也說不出別的話來,這明國公和那查閣老都是朝堂之中極有威望的人,有他們兩個做見證,而旁邊又有父皇極信任的李公公在,這遺詔自然不可能是假的。可是他不甘心啊,為什麼自己兢兢業業這麼久,父皇卻一點都看不到,司空澈這麼多年屢次頂撞父皇,整日尋花問柳,行跡浪蕩,不過是娶了蘇洛寧之後才好了那麼一點點,而父皇就因為這短短時間的好轉,而忽略他以前的放浪形骸,就這麼把皇位交給了他。
這對自己未免太不公平,而最讓司空景氣憤的,卻是自己的母后,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