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登基大典(1/2)
司空澈聞言輕輕點頭,然後緩身在蘇洛寧的身旁坐了下來,「委屈你了,我知道你一定很不習慣。」
蘇洛寧聞言卻是淡淡笑了,頗有些意趣地看著司空澈道:「這樣的話,天底下也只有你才能說得出來,我現在住的可是即將登基的祈靈國皇帝的寢宮,我有什麼好委屈的?這樣的話若是被別人聽去了,定要罵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倒是你,你能吃得消嗎?我看著這兩日,你都瘦了不少。」
這倒是實話,自從皇帝駕崩之後,司空澈一直在忙著各種事情,連睡覺的時間都很少,蘇洛寧都懷疑,他在皇宮裡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吃飯。
「心疼我了?」司空澈嘴角笑意含著蠱惑邪魅的意味,緩緩靠近蘇洛寧,眼睛鎖定那潤澤的紅唇,司空澈正要吻下去,被蘇洛寧抱在懷中的小傢伙卻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蘇洛寧連忙低下頭去哄,司空澈卻是含著苦笑捏了一下那小公主的臉,控訴道:「瑤兒,你一定是故意的,平常的時候都乖得跟什麼似的,怎麼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哭了,有你這樣坑爹的嗎?這麼個小不點兒,竟然也跟我耍起手段來了。」
蘇洛寧正哄著安撫懷中的孩子,此時聽得司空澈這樣說,不由失笑道:「你跟她說這些,她能聽懂嗎?她才這麼點大,哪裡有你說的那些彎彎腸子?」
不過瑤兒這孩子比起其他孩子來,哭得的確是不算多,尤其是自己從乾風國回來之後,就更少聽到她哭了,如今突然這樣毫無徵兆地哭起來,的確是有些可疑哦。
深夜的皇宮,此時要比以往寂靜得多,這樣偌大的皇宮又是這樣的寂靜,竟是生出了幾分陰森寒冷的感覺,但是無論外面是怎樣的冷,那紅帳之下的兩人只要相擁在一起,便只覺有暖意融融了。
二十七日釋服,登基大典也正在緊張地準備,就等著那日的來臨了,對於祈靈國的人來說,他們的新的國君要正式即位了,而司空澈內心裡卻很是平靜。或者說,這一路他都是被推著走來的。
如果不是因為要保護晴兒和雋,自己這些年也不會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當初父皇曾經試探過自己,想不想要這個皇帝的位置,自己的回答是明確的,他不想要,因為寧兒,也因為,這個位置好像有一種邪性一般,無論怎樣的人,一旦坐上了這個位置,好像都會變得越來越冷血、殘暴。
就像是當初的那件事,自己怎麼都沒有想到父皇會那麼殘忍地殺了鳶妃,還把晴兒……那時候的父皇好像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像是另外一個人,那麼冷酷無情,殘暴不仁。司空澈害怕,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那樣的一個人。
但是如今再怎麼抗拒這個位置也沒有辦法改變了,自己被推到了這裡,自己就得盡這個責任,而或許,這也是自己能更好地保護寧兒和晴兒的方法。
「啟稟王妃,尚衣局的人來了。」因為目前司空澈還未正式登基為帝,而蘇洛寧也還沒被冊封為皇后,所以他們如今還是用『澈王殿下』和『澈王妃』的稱呼來喚司空澈和蘇洛寧。
蘇洛寧拈著棋子,抬眸看向站在那裡的宮女,略帶著些疑惑地問道:「尚衣局的人來做什麼?」
「說是來給王妃您量尺寸的。」
量尺寸幹什麼?做衣服?可是自己並不需要做衣服啊,「你讓她們進來吧。」先叫進來問問看再說吧。
那宮女應聲而退,片刻之後,尚衣局的嬤嬤帶著兩個宮女走了進來,先是恭恭敬敬地給蘇洛寧行了大禮,聽得蘇洛寧讓她們免禮之後,這才緩緩起身。
「你們過來是要給我做衣服?做什麼衣服?」
「回王妃的話,是要在登基大典上穿的衣服。」
登基大典?可是照規矩,自己不是不能出現在登基大典上的嗎?不過既然她們都這樣說了,定是有人吩咐她們過來的。
「是澈王殿下吩咐你們過來的嗎?」
「回王妃的話,正是。」
蘇洛寧一聽這話不禁皺眉,真的是司空澈的主意,可是這分明是不符合規矩的啊。
無奈,蘇洛寧只好先讓尚衣局的人為自己量了尺寸,打發了她們回去。
等到正午時分,司空澈如往常一樣回來陪蘇洛寧一起用午膳,這時候蘇洛寧才開口問道:「你幹什麼讓尚衣局的人來給我做什麼衣服?登基大典我是不能出現的,你忘了?」
「我的登基大典,你怎麼能不在場,不僅你要在,我們的女兒也要在。」
「可是這是規矩。」
「規矩都是人定的,現在這規矩,我改了。」
蘇洛寧聞言不由看著司空澈以後含笑搖頭,「這下可算是完了,還沒正式登基呢,你就為我破壞了規矩,那以後可怎麼辦?估計他們都要說我是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了。」
司空澈聞言也是輕笑,「我以為你早就應該已經有了這種覺悟了,你要知道我這個皇帝今後是不會再納妃子了,他們總會把這個罪名扣在你的頭上的。」
「我可不樂意擔,你若是想納妃子進宮,盡可以納啊,我沒有問題的,這個罪名可別推到我的頭上。」
「寧兒,我們夫妻一體,本就應該同甘共苦,所以,你就別推辭了,這罪名我們也一人一半,各自擔了吧。」
蘇洛寧淡淡一笑,兀自搖頭。其實她一早就有這種覺悟了,自從遺詔公開之後,她每天都在想很多事情,當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這件事情,沒辦法她是一個女人,一個很在乎自己夫君的女人,如果澈能頂住朝臣和百姓們的壓力,一輩子不納妃嬪,自己這紅顏禍水的罪名也能擔得心甘情願。
「那,我們說好了,登基大典那日,你要以我妻子的身份站在我的身邊,我們是夫妻,便是一輩子的相依相伴。」
蘇洛寧看著司空澈這般認真的神色,便也微微點頭,輕聲道:「好。」
不管這條路的前方究竟有什麼,自己現在只要陪著澈往前走就是了,前方到底是坦途還是荊棘,只有真正走過去,才能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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