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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恃寵而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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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澈聞言不由一笑,「寧兒啊,寧兒,你之前還跟我說呢,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為什麼要去假設。怎麼現在,你自己也犯起這個毛病來了?事實就是,嫁給我的人是你,而不是她郎依蘭。」

蘇洛寧亦是失笑,「不知怎麼地,剛才看著書,心思就不由跑到那裡去了。」

暖黃的燭光之下,司空澈嘴角帶著淺笑,「跟我一起去看看郎依蘭吧,我方才已經答應了蓮貴妃,而且我覺得這件事,我們必須跟郎依蘭說清楚,我可不想讓她一直都覺得是她替我擋了劍,好像是我欠了她一樣。」

想起這件事情,司空澈的心裡不由有些窩火,自己這樣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飛來橫禍了吧?莫名其妙地,大家都以為郎依蘭是替自己擋了劍,可事實上,她就是自己沒事兒找事兒。

蘇洛寧聞言拿起桌上的剪刀,輕輕剪去了一截燭花,淡淡道:「這是王爺您自己的事情,為何要拉上我?要說清楚您自己去,這人家姑娘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我要是去了,要是把她給氣出個好歹來,我不是成了惡人了嗎?所以啊,這個惡人還是王爺您自己去做吧。」

說真的,現在郎家的人都已經恨不得把自己給弄死了吧?

司空澈卻是拉起蘇洛寧的手,道:「那可不行,惡人怎麼能讓我一個人當了呢?這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其實司空澈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去的話,那郎依蘭又要糾糾纏纏沒個完了,自己跟寧兒一起過去,一下子把所有的話都給說清楚了,也省得她對自己還抱有什麼想法。

……

經過一場刺殺之後,這行宮的空氣都似乎肅穆了幾分,但是到處都掛滿了的紅色宮燈給這行宮鍍上一層稍稍溫暖的顏色。

夜風微涼,蘇洛寧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周圍儘是隨風而來的花香,在這黑夜之中,這香氣越發馥郁了幾分。

雖然此時已經是夜半時分,可是從迴廊上看去,那些個房間裡皆是燈火通明,想來眾人應該都是被宴會上的那場刺殺給嚇到了,此時竟然連休息都不太敢。

司空澈握著蘇洛寧的手走在一片燈火朦朧的行宮之中,竟然生出一種很恬靜的感覺,不多時,他們二人也便到了蓮貴妃的房間裡,那門口守著的侍女看著是司空澈和蘇洛寧,連忙進去通報了。

內室里躺著的郎依蘭聽說是澈王殿下來了,那燒得迷糊的腦袋也是稍稍恢復了些清明,當即就想要坐起身來,可是當她看到司空澈是和蘇洛寧一起進來的時候,那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加暗了幾分。

司空澈走進來之後,卻也不去看床上的郎依蘭,而是看向那蓮貴妃道:「貴妃娘娘,我們有些話要說,可以讓侍女們都退下嗎?」

蓮貴妃聞言看向司空澈,猶豫了一下之後,便是揮退了室內的一眾侍女,然後復又看向司空澈,「王爺要說什麼就說吧。」

司空澈這才看向床上的郎依蘭道:「首先,我得告訴你一個事實,我會武功,而且還不錯,那個刺客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你要清楚,如果不是你突然闖出來擋出了那一劍,我很有可能早就抓住了那個刺客。」

完全不給蓮貴妃和郎依蘭說話的機會,司空澈繼續道:「還有,對於你一直喜歡我這麼多年的事情,我想跟你說一聲,天下的男人還很多,別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了,我這棵樹已經有主兒了,你還是去找找別的樹試試吧。」

「最後,我絕對不會娶你的,或者該這樣說,我這輩子不會納任何側妃。」

司空澈這段話說下來,那蓮貴妃和郎依蘭根本回不過味兒來,愣了半晌之後,蓮貴妃這才反應過來,震驚地看著司空澈道:「怎麼可能……一輩子不納側妃?」

司空澈卻是冷聲道:「這跟你們無關,反正你們只要知道我不會娶郎依蘭就行了,以後別再纏著我了,我現在已經煩透了。」

「王爺你怎麼能這樣說?」蓮貴妃立刻為自己的侄女打抱不平,現在依蘭還受著重傷躺在床上呢,澈王殿下怎麼能說出這般絕情的話來?

「蓮貴妃別見怪,我這個人性子一向很直,有什麼就說什麼,這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感受,我不藏著不掖著,直接說給你們聽,請你們也都放過我吧,我實在是不想跟郎小姐有什麼瓜葛。」司空澈的聲音里亦是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之意。

此時在床上躺著的郎依蘭卻是猛地咳嗽起來,這般之下自然扯痛了肩膀上的傷,傷口裂開,鮮血漸染了繃帶,透過薄薄的衣衫滲出來。

蓮貴妃見狀連忙上前安撫,同時不由憤然地回頭看著司空澈道:「看在依蘭都已經這樣了的份上,王爺就不能口下留情嗎?」別說是依蘭了,自己聽到這樣的話,都是替依蘭難過和氣憤了。

這數年的默默喜歡,努力爭取,在澈王殿下的口中竟然成了糾纏?好像是一件多麼令他厭惡的事情,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依蘭的一片心啊。

司空澈卻是淡淡道:「你們郎家的人不是一直不想讓她嫁給我嗎?我這是幫你們,難道不是嗎?」

是,他們是不想讓依蘭嫁給司空澈,但也不想搭上依蘭的性命啊。

「澈王妃,你也是個女人,難道這個時候你不應該說兩句嗎?」同樣是女人,難道她一點兒都不同情依蘭嗎?

從進到這個門到現在,蘇洛寧一直靜靜站在那裡,就像個擺設一樣,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此時聽得蓮貴妃這樣說,便是回過神來,然後迷迷糊糊地道:「我要說什麼?」

蓮貴妃見狀簡直是服了這夫妻兩個了,「澈王妃看到我們依蘭為了澈王殿下搞成這個樣子,難道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嗎?」

「有啊,看起來的確是挺可憐的,對了,太醫怎麼說?沒事吧?我看她的傷口在肩膀上,應該不至於有性命之憂,手臂還是能保得住的吧?」蘇洛寧這才徹底回過神來一般寒暄似的問道,卻絲毫不提之前司空澈跟她們說的那些事情,就像只是一個來看望病人的外人一樣。

可是蓮貴妃卻不容許蘇洛寧矇混過去,憑什麼自己的侄女搞成這個樣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們夫妻兩個卻還能是若無其事、平平淡淡的樣子?

「方才澈王殿下說,他這一輩子都不納側妃,澈王妃聽了以為如何?」

蘇洛寧低頭想了一下,然後真誠地道:「我覺得很好啊,這世上任何一個女子聽到自己丈夫說一輩子不納妾都是開心的吧?不知道蓮貴妃您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如果皇上說為了您不納其他的嬪妃,難道您聽了會不高興嗎?」不知道她問的是個什麼勁兒。

「那澈王妃在皇后面前也敢這麼說嗎?」蓮貴妃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皇后若是知道澈王妃是這麼想的,她還不得狠狠地教訓這澈王妃一頓,竟敢教唆自己的夫君不讓他納妾。

「蓮貴妃,你的意思是你想去跟母后說了?」蘇洛寧含笑問道。

「不可以嗎?」蓮貴妃終於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她就不信蘇洛寧不怕被皇后叫去挨訓。

「當然可以,但你怎麼知道我會承認呢?這話是澈王殿下說的,可不是我說的,母后要找人算帳,也是找司空澈,找不上我的。女子嫁人從夫,夫君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他納妾的事情,我哪裡說的上話?還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我能如何?」

蓮貴妃見蘇洛寧這樣,心中真是堵得難受,她這根本就是吃定了澈王殿下了啊,簡直是恃寵而驕啊。但是這種恃寵而驕的姿態卻是讓人羨慕又嫉妒,天底下能有幾個女人能夠做到像她這樣,自信自己的夫君絕不會納妾?

躺在床上的郎依蘭此時卻是定定地看著蘇洛寧,道:「我一定會……嫁給澈王殿下的。」她的語氣亦是十分的篤定,那種目光……不知為什麼,讓蘇洛寧的心猛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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