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試探明意(2/2)
蘇夫人後悔歸後悔,但是女兒都已經嫁出去了,現在後悔也是沒有用了,這在今後的日子也只能靠她自己了。不過寧兒說的話也對,芊雅跟綺蔓不一樣,她心裡的主意大得很,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欺負的人。
擱下蘇芊雅的事情,蘇夫人這方是轉頭看向蘇洛寧,「其實我今天叫你過來,是因為你大姐的事情。最近你大姐跟那柳彥哲的事情……你應該是聽說了吧?」
蘇洛寧一邊輕飲了一口清茶,然後輕輕點頭,道:「有所耳聞。」豈止是耳聞,自己早在傳聞之前就看到過蘇綺蔓跟那柳彥哲在一起了。
「昨日你父親聽說了這件事,當即就氣得禁了你姐姐的足,其實我跟你父親也不僅僅是生氣,更重要的是擔心這件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被皇后娘娘知道那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就想著找你個芊雅過來。想著或許你們兩個能在皇后面前探探口風,看她究竟是個什麼態度,萬一皇后娘娘知曉了,我們也好應對一下。不過現在看來,卻是不用了。」
蘇洛寧聞言不由道:「為什麼不用了?」
「你姐姐她說她跟那柳彥哲的緣分已經盡了,估計他們兩個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若是皇后問起來,我們只說那些只是市井謠言,沒有那等事情,皇后也沒有辦法證實。」
「大姐說……她跟柳彥哲的緣分盡了?」
這……變化也太快了吧?母親不是說昨個兒她還因此跟母親和父親大鬧了一場嗎?怎麼今日就說緣分盡了?
「我剛剛問了她房裡的侍女,本來是讓她們守好綺蔓,不讓綺蔓出門半步的,沒想到綺蔓昨天晚上趁著她們睡著的時候偷偷溜出去了,我估摸著應該是出去見了那柳彥哲,兩人不知因為什麼鬧翻了。我今天早晨去看了你姐姐,看她那眼睛又紅又腫的樣子,應該是哭了一整晚,也不知她跟柳彥哲都說了些什麼,不過看你姐姐昨天那般堅決的態度,若不是柳彥哲說了什麼或是做了什麼,你姐姐不至於說出緣分盡了這種話。」
說到這裡,是聽得蘇夫人語帶氣憤道:「如果不是擔心被人知道了,事情鬧大,我倒是想要親自問問那柳彥哲,究竟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蘇洛寧聽了便是輕聲安慰這蘇夫人,不過她的想法跟蘇夫人也是一樣的,如果不是那柳彥哲做了什麼話,蘇綺蔓是絕對不可能說出緣分盡了這種話的。
「母親您先別著急,等大姐醒了,我去試試看問問她。」
「對,你們姐妹之間好說話,你去問問她,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蘇洛寧在這裡陪著蘇夫人說話的時候,卻是有侍女進來通報說琴姨娘來了,蘇洛寧聞言淡淡一笑,「定是因為她娘家的事情找我來了。」
這段日子,自己都沒有回蘇府來,那澈王府的大門,她又進不去,如今聽說自己回來了,她可不是巴巴地趕過來嗎?
可是琴姨娘並不是一個人進來的,手裡還拉著蘇雪彤,想必是想讓蘇雪彤在蘇洛寧的面前求個情。
卻見她含笑朝著蘇雪彤招手,道:「彤兒,來,我也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你竟是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蘇雪彤聞言面上一紅,也是依言走去了蘇洛寧的身邊,輕喚了一聲,「二姐。」
蘇洛寧含笑應了,指著身邊的凳子,道:「坐吧,正好我們也一起說說話。」
琴姨娘卻是一個人被晾在那裡,面上不由有些尷尬,便是開口道:「真是有許多日子沒見著二小姐了,今日二小姐怎麼有空回來?」
蘇洛寧語氣淡淡地道:「沒什麼,就是閒了,回來看看。」
琴姨娘心道:閒了,回來看看?才怪?分明是因為蘇綺蔓的事情回來的,昨天蘇綺蔓跟老爺和夫人鬧了一場的事情,她可是聽說了,想來夫人叫蘇洛寧回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的。
這蘇綺蔓也真是夠胡鬧的,堂堂蘇家的大小姐,竟然跟那個教書先生攪和在一起,照自己說啊,說不定,他們之前早已有了私情。更說不定,蘇綺蔓當初逃婚就是因為已經跟那柳彥哲定下了私約,真是夠傷風敗俗的。他們還說自己的雁兒如何,難道蘇綺蔓就不給蘇家丟人了嗎?
要是按照琴姨娘以往的性子,此番必定又是一場冷嘲熱諷,但是現在的她畢竟對蘇洛寧有所求,只得按捺下去,更是放柔了聲音,對蘇洛寧道:「二小姐,您看我娘家的人在京兆衙門裡也關了這麼長的時間了,是不是能請二小姐高抬貴手放過他們了?他們已經知道錯了,以後絕不會再犯了。」
蘇洛寧聞言卻是涼涼道:「琴姨娘,瞧您這話說的,京兆衙門裡自有他們的規矩,他們按律法處置,該關多久就關多久,我雖然身為澈王妃也是不好插手的。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若是我插手此事被百姓們知道了,那我豈不是要背負萬千的罵名了?再說了,琴姨娘也不用擔心,你娘家的人只是被關上一段時間,又不用刑,等到日子滿了,自然會放出來的。」
琴姨娘看得蘇洛寧這般淡淡的樣子,心裡卻是恨得咬牙,什麼京兆衙門有京兆衙門的規矩,她不好插手,要不是有著她的授意,那京兆衙門會管這等閒事嗎?她不過是在這裡敷衍自己罷了。
可憐自己娘家那些人到現在還被關在衙門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呢。
眼看著蘇洛寧沒有鬆口的意思,琴姨娘便是把目光轉向那蘇雪彤,用眼神示意她在蘇洛寧的面前說幾句求情的話,可是蘇雪彤也只當沒看見罷了。
她是早就說過不會因為這件事向二姐求情的,剛剛被琴姨娘那般硬拽過來,她也是無法。
就在她們在蘇府里這般說話的時候,那廂的殷明意卻已經來到了司空宇的小別院裡。他本以為司空宇派人喚自己過來,是因為知道了嵐晴改變主意不願意嫁給自己的原因,卻沒成想,他一進到院子裡就看到司空宇正在跟一個女子親親密密地坐在一起聊著些什麼,看起來相談甚歡的模樣。
面上不由露出些疑惑來,這世子殿下不是跟那席姑娘是兩情相悅嗎?怎麼如今他又跟別的女子這樣親親熱熱?難道之前他對席姑娘那樣只是逢場作戲?
想到這裡,殷明意的臉色不由沉了下來,他還以為這司空宇真的因為那席姑娘而收斂了心性,不再是以前那個拈花惹草的世子殿下了,沒想到他如今還是這般模樣,真是替那位席姑娘不平。
所以司空宇看到殷明意的時候,他的表情是極難看的,司空宇見狀也只是淡淡一笑,然後就吩咐那個女子退下了。
接著就見司空宇攬著殷明意的肩膀道:「臉別那麼臭啊,我有哪裡得罪你了嗎?」
「你跟剛剛那個姑娘……你們……,你把席姑娘放在哪裡?」
司空宇聞言,收回了搭在殷明意肩膀上的手,小飲了一口酒,淡淡道:「她啊,我之前是挺喜歡她的,也想過要娶她,但是現在我是越發的退縮了。」
「怎麼了?」殷明意聽得司空宇話里另有隱情的樣子,不禁出口問道。
「霜兒她出身青樓,當初是我給她贖的身,後來我也發現自己漸漸喜歡上她了,但是我卻是萬萬不能娶她為妻的。」
殷明意疑惑了,既然喜歡她,為什麼不能娶她為妻?
「為什麼?」殷明意問道。
「你怎麼還不明白,她是出身青樓的啊,在跟我之前她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這樣的女子我怎麼能娶她為妻?縱然我對她再怎麼喜歡,我也不能讓這樣的女子成為我的妻子啊,想來想去,也只好棄了她去吧。」
司空宇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偷偷地觀察著殷明意的反應。
卻見他這廂話音剛落下,殷明意卻是皺著眉頭,沉聲道:「世子殿下這般說未免太涼薄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