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清醒的代價(2/2)
「行了你別說了。」蘇沫狠狠閉上眼睛,兩行淚混著啤酒灌進肚子裡,她說:「阿澤,我懂的,他只是臨時有事回不來了,然後忘了給我打電話。」
離開暗夜的時候,蘇沫如願的喝醉了,安靜的躺在后座,一點也沒鬧。
剛才江盛澤被她的悲傷感染,陪她多喝了幾杯,這會兒腦子也不怎麼清醒,在旁邊嘟嘟囔囔著,一會兒『綠毛龜』,一會兒『王八湯』的,讓人啼笑皆非。
不過眼下這種情形,沒有人笑得出來。
喬明遠先把蘇沫送到御園,看著吳媽和周綿紅把她扶到樓上,餵了解酒湯之後才走。
等載著江盛澤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停好車之後,喬明遠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借著樓下昏暗的路燈,看著旁邊熟睡的人。
阿澤,他心愛的男孩兒。
他對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有的那種心思,其實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或許是從他第一次闖入他的視線開始,從他說要做他的新娘開始,從他叫他那一聲『二哥』開始。
小白,喬二的小白。
喬明遠解開兩人身上的安全帶,靠過去親吻他的眼睛,「阿澤,如果有一天換做是我,我會捨得看你這麼難過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這一點上他比不過蕭楠夜,因為他永遠都捨不得他的阿澤難過。
這天晚上,蘇沫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回到了小時候,在爸爸媽媽的葬禮上,她看到了一個少年。
那個少年,他長得很好看,比她見過的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好看。
他牽著她的手,走過青草地,走在綠茵樹下,一直走到教堂外面,她聽到教堂里傳出的婚禮進行曲。
他們就站在教堂外面的大樹底下,直到教堂的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白紗的女人跑了出來,在傷害了那個愛她的男人之後。
少年不見了,他追著那個新娘子離開,留下小小的蘇沫,一遍一遍的哭著喊『哥哥』,耳邊縈繞了整晚的,是那首婚禮進行曲的旋律。
去年生日的時候,他在盛怒中離去,留下遍體鱗傷的她,黯然神傷。
今年的生日,他不在她身邊,她連遍體鱗傷的資格都沒有。
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趴在床邊的leo,蘇沫以為自己還在夢裡,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問,「寶貝,你怎麼會在這裡?」
leo伸手摸了摸蘇沫的額頭,皺著眉頭問她,「沫沫,頭還疼嗎?」
他早上起來的時候,聽吳媽說蘇沫昨天喝了酒不舒服,夜裡吐了好幾回,周綿紅守了她一晚上,剛剛才回去睡覺。
於是他就打電話給老師,取消了今天的課程,早飯都沒吃就跑過來守著蘇沫,一直等她醒過來。
沒有等到蘇沫的回答,leo脫了鞋爬到床上,用手去揉她的太陽穴,吳媽告訴他這樣揉一揉,人會舒服一點。
兒子的懂事,讓蘇沫又是高興又是心疼,每次一想到當年因為自己自私,讓兒子吃了那麼多苦,她就自責的要命。
「寶貝,媽咪沒事。」
蘇沫伸手把兒子抱在懷裡,緊緊的抱著,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她的寶貝,一定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沫忽然想起,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回蕭宅看爺爺了,於是就決定周末帶leo回去一趟。
她最近忙習慣了,在家一點兒都閒不住,索性下午沒事,就換了衣服打算去趟公司。
出門的時候看到周綿紅,蘇沫正準備叫她,誰知道這人根本沒看到她,一溜煙兒就跑了,懷裡好像抱著什麼東西?
這麼神秘?
現在連小紅都有秘密了,蘇沫失笑著搖頭,轉身對客廳里的人說:「leo,媽咪去公司了,你在家乖乖的。」
leo揮揮手說:「媽咪再見!」
到公司的時候,剛好是下午茶時間,蘇沫買了奶茶請大家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才這一路走過來,總覺得大家的表情有點怪怪的。
蘇沫剛進辦公室沒多久,凌雲就收到消息了,拿著需要審批的文件過來找她簽字。
這些文件的內容,凌雲之前就已經發過電子版給她看,蘇沫隨便掃了幾眼,見內容沒什麼出入就簽了。
簽好字,蘇沫叫住凌雲,「你出去的時候,讓人把今天的報紙拿進來。」
她跟蕭楠夜的習慣不一樣,蕭大少喜歡在吃早飯的時候看報紙,她卻更喜歡在辦公室看。
平時她到公司的時候,辦公桌上都會放一份最新的報紙,這些人一定是以為她今天不會來公司,所以就偷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