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他會來嗎?(2/2)
而且即便是手術成功了,術後後遺症也不容小覷,他很可能會失憶,甚至癱瘓。
蕭楠夜這樣的人,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所以他拒絕手術。
可如果不做手術的話,病情就會惡化。
所以之前偶爾覺得頭痛並不是偶然。
現在那顆瘤壓迫著視覺神經,沒有人能保證他還能撐多久,或許下一秒他就會失明,再拖下去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那次露營回來,蕭楠夜在浴室里昏倒了,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看不見了。
雖然這一次的失明只是短暫的,可那種陷入黑暗的感覺,無助絕望的擊垮了他的意志,終於逼他下定決心。
不能讓蘇沫看到他狼狽的樣子,所以他要讓蘇沫離開。
生病的事蕭楠夜沒有告訴過別人,就連喬明遠也是從魏東覺那裡知道的,為了這件事兄弟倆還大吵了一架。
想到那一次的不歡而散,喬明遠的心裡也很無奈,他看著蕭楠夜說:「阿夜,這次你要聽我們的。」
自從知道蕭楠夜的情況之後,喬明遠就一直沒閒著,雖然病人本人一直拒絕接受治療,可喬明遠私底下還是做了很多功課。
他本身就是個醫生,對這方便的資源比較多,也已經找好世界頂級的腦科權威專家,將手術的成功率提高了百分之二十,可蕭楠夜還是不同意。
在蕭楠夜看來,百分之十跟半分之三十都是一樣,意味著他有一大半的可能,會永遠留在手術台上。
他不是怕死,他只是捨不得,因為捨不得,所以一直下不定決心,直到他在畫室里看到那幅畫……
「老大,別猶豫了,蘇沫要是走了,你可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韓子義見他還在掙扎,著急上火腦門上都冒汗了,「難道你就不怕她一咬牙帶著兒子嫁給別人?你能接受你兒子跟別人姓?」
「不可以!」
蕭楠夜絕不容許他的兒子跟別人姓,更不容許那個女人嫁給別人!
看火候差不多了,喬明遠才說:「蘇沫有權利知道真相,哪怕是最壞的打算,至少讓她陪在你身邊,也好過將來有一天她知道真相了,無法原諒自己,你也不希望她一輩子都活在遺憾和自責當中吧!」
韓子義痛心疾首的拍著大腿,「我的親哥,咱能不能別想那麼多,先把眼前的危機解決了再說,你再猶豫老婆就飛了!」
蕭楠夜從教堂離開的時候,韓子義和喬明遠也趕緊跟上,兩輛車在公路上飛馳而過。
車子開到鳳棲梧的時候,蕭楠夜看著緊閉的大門,心頭閃過一絲慌亂。
還是韓子義看不下去,走過去幫他輸了密碼。
防盜門打開,屋子裡所有的家具上都蓋著白布,整棟別墅靜悄悄的,不留一點餘溫,顯然主人已離去多時。
「蘇沫——」
蕭楠夜不死心的向樓上跑去,喬明遠和韓子義相視一眼,趕緊跟上去。
他們叫著蘇沫的名字,一間房一間房的找,等找到書房的時候,就看到蕭楠夜僵硬的站在窗前。
他的手上抓著畫布,面前的畫架上有一副剛剛完成的畫。
畫中兩個白髮斑斑的老人坐在鞦韆上,他們在夕陽餘暉的公園裡凝望著彼此,眼角帶笑。
地上有張信紙,可能是掀開畫布的時候掉下來的。
韓子義撿起來看了一眼之後,走過去遞給蕭楠夜,「蘇沫寫的。」
那是一封離別的信,信上寫著:
蕭楠夜,看到我送給你的畫了嗎?
和你一起慢慢變老,就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這幅畫我畫了好久,可是現在卻再也送不出去了。
我以為你跟我的心意相通,我以為就算是世界末日,也不能將我們分開,可是我錯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等你,你沒有來。
那麼,就這樣吧!
再見!
信寫到這裡的時候,字體越來越潦草,最後一筆有明顯的斷痕。
蕭楠夜看完信的時候眼睛已經濕了,他幾乎能想像到蘇沫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心灰意絕望的表情。
他想起兩天前,那個女孩兒哭著說會試著不再愛他,她說這一次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她還說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怎麼可以不愛他,怎麼可以,我不同意!
蕭楠夜抓著信紙轉身就跑,他後悔了,他不讓她離開。
沫沫,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