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觸碰靈魂的界限(1/2)
痛。
令人窒息的痛楚,從傷口四周蔓延,牽一髮而動全身。
蘇沫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再次體驗到這種極致的,令人痛不欲生的痛苦。
想想這幾年的經歷,前面十幾年的生活簡直就是與世隔絕了,偶爾的小打小鬧跟現在比起來也實屬難得。
身下的床有些硬,這樣的姿勢躺時間久了,屁股和右邊的肩膀覺得有些麻。
蘇沫想,這醫院可真不怎麼樣,至少在病床方面還有待改進。
他們怎麼能讓一個受了槍傷的人,躺在這麼硬的木板上,而且還不幫忙翻身,是想讓她的屁股廢掉嗎?
不知道一個姿勢久了血液不流通嗎?
普天之下,第一個因為不給翻身而變成殘廢的人。
蘇沫笑了笑,想換個姿勢,卻忽然發現身體和大腦脫線了,她能感覺到疼痛,卻無法支配身體。
那感覺就像是靈魂與身體分離,可以感覺到疼痛,可以自由的思考,甚至可以聽見外面的聲音。
可唯一一點就是不能動,仿佛只剩下感知痛覺和聽覺的能力。
這是傳說中的植物人嗎?
這一刻蘇沫想到的,居然是以前看過的新聞。
那些奇聞怪談上經常有植物人的相關報導,某痴情男子10年喚醒植物人妻子,植物人某某臥床二十年奇蹟甦醒等等……
不管是十年還是二十年,蘇沫都不想等,她想馬上就醒過來。
蕭楠夜!
蘇沫有些害怕,她試著發聲,可是腦海中發出的指令,就像是打入了泥潭,驚不起一絲的波瀾。
不會真的變成植物人了吧!
蘇沫想哭了,在意識海里扁著嘴,默念著蕭楠夜的名字。
嗚嗚,蕭楠夜你快來救我,我不想死,我還沒活夠呢!
可能是看不見的緣故,聽覺忽然就變得靈敏起來。
耳邊傳來腳步聲,距離好像有點遠,不輕不重的,像是踩在草上。
「老闆,開槍的那個人跑了。」
聽到有人說話,蘇沫精神一震,意識海里兩隻耳朵豎了起來。
「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老闆!」
老闆?
是蕭楠夜嗎?
蘇沫還想聽,可是人家談話已經結束了,可把她給急壞了。
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聽見外面又傳來腳步聲,蘇沫聽到剛才那個聲音說:「她怎麼樣了?」
「#¥@#……」
「她什麼時候能醒?」
「#¥@#……」
「你給我聽著,錢不是問題,我也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只要讓她醒過來!」
「#¥@#……」
「別廢話了,給我把人看好了,有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這段對話太難懂,蘇沫聽得頭都大了,這說的到底是哪國語言啊!
醒了之後『聽』了這麼久,蘇沫覺得有些疲憊,意識海開始變得渾濁。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了,似乎伴隨著風的聲音,一下,一下,越來越輕,直到意識海里完全靜默。
「兩天了,她為什麼還沒醒?」是之前那個聲音。
蘇沫的意識慢慢甦醒,然後又聽到昨天那個女人在說話。
女人的語速很快,『嘰里呱啦』說了一通,蘇沫一個字都聽不懂。
「發燒這么小的事還用得著跟我說?」
「#¥@#……」
「你覺得如果能送她去醫院,我還會在這裡跟你浪費口舌?」
「……」
所以這裡不是醫院?
蘇沫又想哭了,大哥,我是中槍不是中暑啊!
作為一個曾經那麼厭惡醫院的人,現在卻無比希望自己睜開眼睛的時候,可以看到四面白牆,可以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我要出去一趟,你給我好好照顧她。」
好吧,從『看著』變成『照顧』,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蘇沫覺得自己不能太貪心。
發號施令的人似乎走了,外面安靜下來。
蘇沫豎著耳朵停了一會兒,沒想到剛才那個『嘰里呱啦』的女人沒走,她進來了。
那個人就在很近的地方,近到幾乎可以聽到她的呼吸聲。
蘇沫很想問她蕭楠夜在哪裡?
她還想求她送她去醫院。
可是她發不出聲音,越著急就越無能為力,只能徒勞的坐在意識海里,聽著她『嘰里呱啦』。
那個女人自說自話了一通之後,忽然掰開她的嘴,往她嘴裡塞了點東西。
這女人不會是剛挨了罵心裡不舒服,所以要毒死她吧!
蘇沫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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