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開終有時第九十一章 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2/2)
聽說季策受傷,靳禹傑一點都不意外,有條不紊的指揮著蘇槿言,「你先把他扶到床上,脫掉他的衣服看看是什麼傷口。」
「好,我知道了。」
蘇槿言擦乾眼淚,咬著牙把季策扶到床上,脫掉黑色外套,裡面的白色襯衫上傷口一目了然。
「靳醫生,好像是刀傷。」
聽說是刀傷,靳禹傑大大的鬆了口氣,「你先用熱毛巾幫他清洗傷口,然後想辦法搞一些酒精和紗布,如果傷口太深還要先縫針。」
「不行,我不行的!」蘇槿言不知道傷口深不深,那個血肉模糊的地方,她真的沒有勇氣看第二眼。
靳禹傑說:「四少受了傷也要來找你,就說明他很信任你,他在這個世上信任的人不多,你一定不能讓他失望。」
聽到靳禹傑的話,蘇槿言心裡觸動很大。
看著躺在床上的人,摸著手腕上的木槿花,蘇槿言紅著眼睛說:「好,我試試看。」
動用了自己學霸的頭腦,蘇槿言順利從酒店搞到了需要的東西。
可是傷口清洗之後,看著傷口四周翻出來的血肉,她拿著棉簽的手抖得厲害。
好不容易給傷口消了毒,她拿著針看著那一條裂開的口子,試了幾次都下不去手,最後崩潰的跪在地上大哭。
「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她的哭聲吵醒了昏迷中的人,半闔的眼睛張張合合,有氣無力的說她,「哭什麼哭,爺還沒死呢!」
見季策醒了,蘇槿言慌忙丟了針,手腳並用的爬到床邊,「四少,你醒了,你的傷口好深,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行,不能去醫院。」
那些人肯定已經在醫院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他自投羅網呢!
季策低頭看了眼腰上的傷口,再大一點手都能伸進去了。
不過看蘇槿言一臉崩潰的表情,讓她把傷口縫起來顯然是不可能的,「算了,這點小傷死不了人,把紗布拿過來。」
季策想坐起來,可是因為傷口沒東西止血,他一動就開始出血,白色床單一下子就被染紅了。
蘇槿言站在一旁捂著嘴,眼睛裡的金豆子不停的往下掉,比季策額頭上的冷汗還要多。
最後她默默的把地上的針撿了起來,兩條腿打折顫走過來,「我該怎麼做?針要先消毒嗎?」
雖然害怕,可靳禹傑跟她說過的話還清楚的記得。
可是她拿著針的手抖的跟篩子似的,一副快要暈過去的表情,這要是縫針還不把腸子都給縫上了?
季策抓住她的手說:「寶貝兒,別怕,這傷口就是看著嚇人,跟我以前受的那些傷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我自己可以處理。」
從蘇槿言手裡拿走針,季策的血手在她臉上碰了碰,「害怕的話就轉過身,一會兒就好。」
「不——」
蘇槿言一把抓住季策的手,把他手上的針搶了回來,「我來,我可以的。」
這個女孩兒有時候勇敢的讓人感動。
她扶著季策躺下來,低頭吻了吻他蒼白的嘴唇,「四少,我可以的,對嗎?」
季策含笑的眼睛看著她,「來吧!就當爺這裡是快死豬肉,隨便縫兩針,唰唰唰兩下搞定!」
然而他的話卻沒有逗笑蘇槿言,她的一雙眼睛緊盯著傷口,強迫自己要冷靜,再冷靜!
「啊!」
針扎進去的時候,季策身體不自然的彈了一下,傷口有更多的血流出來,蘇槿言嚇得差點把針掉進傷口。
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縫針,簡直堪比酷刑。
可季策顧不上燒灼撕裂般的疼痛,摸著蘇槿言的臉說:「膽子這么小,看來回去之後,有必要把你送到庸醫那裡去偷偷師了。」
蘇槿言的眼淚流的很急,她知道拖得時間越久,季策就越痛苦,於是用力咬住嘴唇,「你忍忍,很快就好。」
這一次季策沒有再喊出來,蘇槿言也沒有分心,很快就把傷口縫好了,整整五針。
看到傷口終於不出血了,蘇槿言面色一喜,「四少你看,我……」
抬頭一看,季策腦袋歪在枕頭上,早就疼暈過去了。
蘇槿言顧不上哭,趕緊用熱毛巾把傷口清理乾淨,又用酒精消了一遍毒,然後小心的幫他纏上紗布。
等做好這些事,蘇槿言把血衣和毛巾都藏了起來,然後趴在床邊守著昏迷不醒的人,「四少,你要趕快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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