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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王爺心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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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穆晟大約是從宮中出來直接到了顧府,甲冑鮮明,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銀輝。筆直修長的身軀,在夜光下倒映出長長的影子。

雲染匆忙的腳步,在看到司空穆晟的時候,不由一驚,下意識的就停了下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

時隔這麼久未見,匆忙之下相逢,雲染總有種不太自在拘束的感覺,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一步。

司空穆晟的隨著雲染的動作,目光不由一凝。

兩人四目相對,月華之下,面容略有朦朧,看不真切。

雲染走得急,又是在內宅,身邊也沒跟著人。大氅也沒披在身上,乍然遇上司空穆晟那冷如冰的眸子,這才覺得渾身都冒出涼氣來。

看著雲染渾身一哆嗦,似乎是很冷的樣子。司空穆晟大步走過來,將自己的大氅解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雲染就感覺到肩頭一沉,厚重的大氅上,帶著不屬於她的氣味,在鼻端蔓延。

「這麼冷怎麼也沒披件衣裳就跑出來?」司空穆晟說著眼神又落在雲染腰間的圍裙上,「去廚房了?」

許是司空穆晟的口氣太過於尋常,就好似從前一般,雲染下意識的跟著他的節奏回道:「恩,穆逸說你在宮宴上吃不好,讓我給你備點東西回來吃……」

雲染對上司空穆晟似笑非笑的神色,後頭的話說不出來了,頓時咽了回去。

小姑娘的神色中帶著幾分懊惱,微皺著的眉頭不得舒展,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似乎不開心的樣子。潔白瑩玉的面龐,在月光下越發的玉脂冰清。

「穆逸讓你備,你才去準備的?」

雲染目瞠口呆的看著司空穆晟,這什麼意思?

「當然,他要不說,我哪知道你要不要吃東西。」雲染覺得氣勢不能輸,頓時就頂了回去。

好似她心虛一樣,她本來就說的實話。

「你想要知道什麼,可以來問我。」

雲染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瞪著司空穆晟,哪有這樣隨便跟人家姑娘說這種話的,簡直就是……就是……

雲染瞪他一眼,轉身就跑了,離開的背影很是有些狼狽。

司空穆晟沒有追上去,再進去就是內宅了,還不是他現在能去的地方。

不過,瞧著小姑娘的樣子,唇角就微微的勾了起來。

斜倚在牆上,目光幽深的望著她消失的方向。

也許,家裡能有一個人為你洗手作羹湯,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家的小姑娘,吃回醋都能讓他打勝仗,這種感覺也很稀奇啊。

輕笑一聲,司空穆晟轉身往回走了去。

既然小姑娘準備了他的飯,他還是跟黑著臉的岳父大人繼續交流去吧。

雲染披著司空穆晟的大氅回來,幾個丫頭都有些意外,秋禾倒是一眼認出來了,目光盈盈帶著歡快的笑意。

春信跟月華有些意外,兩人忙上前服侍著姑娘更衣,將那件大氅掛在黃花梨鏤空雕花的衣架上。

看到上面的雲龍紋,兩人對視一眼眼中跟秋禾一般帶上了笑容。

只有皇室才能用龍紋,這大氅的來意自然就清楚了。

雲染半紅著臉看著幾個丫頭隱忍的笑意,頓時又紅了起來,不由一惱,就道:「去看看廚房的飯菜好了沒,好了就送到爹爹書房去。」

「是。」月華連忙俯身應下,笑著退了出去去廚房。

春信知道自家姑娘這是不好意思了,就抿著唇裝作無事的說道:「姑娘,奴婢給您重梳一下頭髮吧。」

雲染就忙搖搖頭,若是被司空穆晟看到她不僅換了衣裳,連頭髮都重新梳過了,心裡不定怎麼笑自己呢。

想到這裡,雲染板著臉,就道:「不用了,這樣就挺好。」

春信無奈,也不敢強求,就看了秋禾一眼。

秋禾是王爺派來的人,明擺著姑娘見了王爺回來不開心,她這個時候就更不能說什麼了。

廚房裡的飯菜很快的就送去了前院書房,顧繁跟穆逸也被叫了過去,後院裡只剩下雲染一個。

就算是有了婚約,顧鈞和也不可能讓姑娘大晚上的去書房見司空穆晟,他已經對於他溜到垂花門的行為閉一隻眼了。

酒到酣處,翁婿倆之間的氣氛慢慢的好了起來。

顧繁跟穆逸吃晚飯就被打發走睡覺去,穆逸看著他爹還有些眷戀,司空穆晟拍了拍兒子的頭,「去吧。」

穆逸這才開心的跟著顧繁走了。

孩子一走,顧鈞和就無顧忌了,看著司空穆晟說道:「你今天也太衝動了,朝堂上的事情,跟那些筆桿子鬥嘴你還差了點。但是動不動就耍武夫的威風,那也更讓人瞧著你粗鄙。」

老丈人喝了幾兩酒,就有些上頭,對著王爺女婿也忘了尊卑,開口就訓斥起來。

司空穆晟眼角一跳,冷笑一聲,「那些尸位素餐的朝官,只知道口若懸河的粉飾太平,哪裡知道邊關將士的血淚,沒讓他們見血,都便宜了他們。」

若是雲染在這裡,就會發現這時候的司空穆晟,就跟原主記憶中的那個嗜血狂暴的君王有了相似之處。

「你這簡直就是胡鬧,匹夫之勇。」顧鈞和皺眉怒道。

「大丈夫行事無愧於天地,本王不覺得做錯。」司空穆晟將杯中酒咽下去,眉宇之間染上幾分蕭瑟,「雖然大捷而歸,但是此次出征死傷也有數千,這些將士們賠上自己的性命,不僅得不到該有的封賞,居然還要背上行軍不利延誤戰機的罪名,簡直是可笑之極!」

昏君當朝,小人當道,縱然他一人之勇披荊斬棘,心中也難免心有未逮之時。

顧鈞和愣了一下,看著司空穆晟的怒容,微微嘆口氣說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心穩而事定,要慢慢來。」

司空穆晟緊緊握著白瓷酒杯,好一會兒才說道:「怕是等不得,朝中有人勾結北冥,雲染皇恩寺遇襲的事情,誰能保證沒有下一次?」

顧鈞和:……

事關女兒,顧鈞和無法鎮定了,「到底怎麼回事,什麼遇襲,你給我說清楚!」

雲染在皇恩寺的事情並沒有告知她爹,就怕他生氣著急。結果沒想到,在司空穆晟這裡漏了陷。

第二天,雲染被她爹訓了個狗血噴頭,惹了禍的司空穆晟送顧繁跟穆逸去學堂了。

嗯,昨晚上翁婿密謀,一不小心就商議到後半夜,索性沒回家,就住下了。

雲染氣的臉都黑了,卻還要跟她爹保證,以後一定不會隱瞞他任何事情了。

等到從她爹的書房裡出來,雲染心裡那個懊悔啊,氣呼呼的走出去的時候,恰好遇上了回來的司空穆晟。

狹路相逢。

雲染瞪著他,「你這個人說話的時候都不想想的嗎?」

司空穆晟:……

看著雲染真的氣的不輕,他氣定神閒的說道:「我哪兒知道你還瞞著岳父大人,這樣機密的事情,下回記得早點告訴我,我也替你保密。」

呸!

雲染好像呼他一臉!

「你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下次了!」雲染咬著牙說道,她是有多缺心眼,下回還會犯這樣的錯。

被親爹訓的滿頭包,下回能不能出去還兩說。

半年不見,雲染的身量又長高了些,已經到了他下巴的高度,此時咬牙切齒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司空穆晟換下了鎧甲,一襲淡藍色直裰雙手抱胸,斜倚著院牆,定定的看著雲染,「你上回信里說什麼側妃,是什麼意思?」

「啊?」雲染雙目游移,臉色泛紅,「那個,我還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擾王爺了。」提著裙角就要落荒而逃。

司空穆晟筆直的身軀挪了一步,堪堪擋住雲染的去路,低頭看著她又羞又惱又有些尷尬的神色,好像是又把她惹怒了。

「其實,你有事情可以直接問我。」司空穆晟道。

問什麼?

問你要娶小老婆嗎?

她是瘋了才會這麼做。

「那個王爺可能誤會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雲染挺直身軀儘量讓自己放輕鬆的回了一句。

司空穆晟看著她,面色微微一涼,「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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