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再出殺手(1/2)
皇恩寺作為皇家寺院,香客自然多,因此寺院裡的客房也十分的緊張。
雲染派人提前知會過,自然不用擔心住宿的問題。
晚膳過後,春信進來,悄聲說道:「姑娘,清惠縣主也住下了,就在咱們隔壁。」
雲染愣了一下,「當真?」
「是,奴婢還打聽到,原本縣主好像並未打算留宿。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又準備住下,為了騰院子,很是折騰了一番。」春信也有些不安的說道。
雲染放下手裡的茶盞,皺眉深思。
在這裡偶遇穆沁嵐應該是意外,但是雲染沒想到她會改變主意,跟自己一樣住下來。
穆沁嵐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做無用功,那麼她想做什麼?
雲染讓春信把秋禾找來,讓她去打聽隔壁的動靜。
秋禾知道後也是神色微變,對著雲染說道:「姑娘放心,有奴婢跟秦護衛在,絕對不會讓姑娘有任何的閃失。」
雲染揉揉頭,「我對你們自然是有信心的,但是如果明刀易躲,暗箭難防,還是小心點,今晚上你們多辛苦些。」
「是。」秋禾急匆匆的去找秦運商議。
秦運得知消息後就道:「之前我就覺得隔壁有些不對勁,原來是她住進去了,那是要小心些。」
「所以眼下咱們還是要像個對策出來才好,現在姑娘可不只是顧姑娘,還是王爺未過門的妻子,事關重大,不能有絲毫的馬虎。」秋禾半眯著眸,「我去找主持。」
「你找主持做什麼?」秦運愕然的問道。
秋禾微挑眉峰,「我總覺得這個清惠縣主有問題,看看能不能給姑娘換間禪院。」
秦運眼前一亮,不過隨即又皺皺眉頭,「只怕不容易,你也看到了,禪院大多都是住了人的。」
「總要試一試。」秋禾不再多說,悄悄地融入進夜色里。
秦運也立刻轉身吩咐手下人加強巡邏,格外關注隔壁的動靜,絲毫不敢懈怠。
一盞茶的功夫,秋禾腳步匆匆的回來了,秦運立刻迎上去,「怎麼樣?」
「不行。」秋禾嘆口氣,「今日皇恩寺里來了一家人,排場極大,只是禪院就占了十幾間,所以沒有空房了。」
「那也沒關係,晚上警醒著點就是。」秦運就道。
還能怎麼辦,只能這樣了。
秋禾跟秦運說完就去姑娘那裡回稟。
雲染沉默一下,這才徐徐說道:「沒事,晚上你們都小心點就是,明兒一早咱們就要離開,也沒幾個時辰可熬。」
因為穆沁嵐的緣故,整個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繃緊了。春信跟月華更是小心翼翼的,虧得鄧媽媽沒來,不然還有的嘮叨。
雲染的髮髻拆開,釵環都摘下來放進妝奩里。雲染對著鏡子看著月華,輕聲說道:「把頭髮重新綰起來,不要戴首飾。」
月華愣了一下,不過手裡很快的就動了起來,一縷縷的黑髮在她的手下,很快的就綰了一個纂兒,只用一根木簪子簪住。
雲染看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衣裳給我拿那件豆青色換上。」
月華心裡越發的不安,但是也不敢問為什麼,只是快步將衣裳拿過來,服侍姑娘換上。
「原來的衣裳首飾,全都收進箱籠里,上鎖。」
月華照辦,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問道:「姑娘,您這是……」
「防患於未然罷了。」雲染淺淺一笑,看著月華,神色十分鄭重的說道:「我的東西,一丁點都不能落在外面。」
月華想了想說道:「那奴婢跟春信姐姐,把姑娘換下來的東西,悄悄地放到咱們馬車上去?」
不知道姑娘為什麼這麼不安,但是月華被這個氣氛感染,也有些不安緊張起來,覺得姑娘的話也很有道理。
這倒也可以,畢竟一般人都是把馬車上的東西,搬進自己住的禪院。沒聽說過誰家把東西又搬回馬車的。
「那也行,你們兩個辛苦一下,記得悄悄地,不要被人發覺。」
「姑娘放心,奴婢曉得。」月華就抱著沉重的妝奩,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很快的春信跟月華又回來了,兩人輕手輕腳的將箱籠抬了出去。
秋禾進來的時候神色如常,顯然是知道了,走過來在雲染身邊說道:「姑娘,您該歇息了,奴婢親自守夜,您安心。」
「有你在,沒什麼不安心的。」雲染擱下手裡的書,「我就在這裡歪一歪吧,攏共也就睡三個時辰就要起來趕路了。」
秋禾還覺得姑娘有些大題小做,不過也不開口反對,就道:「那奴婢陪著您。」
屋子裡安靜下來,將屋子裡的燈吹熄,只剩下雲染身邊的這一盞落地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雲染靠在厚實的軟枕上,閉上眼睛淺眠。
秋禾聽到秦運的聲音在外面想起,似乎在叮囑守夜的侍衛輪班。
暗色的夜籠罩下來,秋禾靠在腳踏上,在暗夜中就如同警醒的貓。
春信跟月華也已經睡下,但是兩人都有些心驚膽戰的,躺下了也睡不踏實。
月華低聲說道:「春信姐姐,你說我怎麼這麼緊張呢,都是被姑娘鬧的,心裡慌慌的。」
「胡說。」春信連忙斥責她一句,「這話在外可不能說,姑娘對咱們怎麼樣,你心裡清楚得很,邊上住了個清惠縣主,也虧你睡得著。」
月華嘟嘟嘴,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就是看著姑娘如臨大敵,我這不是跟著不安嘛。春信姐姐,你說晚上不會真的有事吧?」
「不管有沒有事,你我只管看好姑娘的東西,別被人渾水摸魚了去,保護姑娘且用不到你跟我,有秋禾姑娘跟秦侍衛呢。」春信低聲說道。
「我知道。」月華睜著眼睛看著暗夜中房梁的位置,自打秋禾姑娘來了,她跟春信都要往後靠一靠了。
不過也是,秋禾是王爺的人,自然是要比她們更重一些。
懷著模模糊糊的心思,月華慢慢的睡著了。
春信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一時沒有睡意,同樣的盯著房梁的方向,腦子裡慢慢地想著等到姑娘出嫁,她就求姑娘放了她去嫁人。
姑娘身邊有秋禾姑娘,其實已經用不太到她了。
秋禾很用心,她是看得出來的,她在姑娘身邊也沒多大用處了,倒不如早早的放出去嫁人。等到將來,還能求姑娘看在她伺候過的份上,回來做個媳婦子。
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腦子裡閃過,很快的就有睡意朦朧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春信忽然聽到有輕微的聲音在頭頂上閃過。
整個人一下子像是被驚醒了,猛的翻身坐了起來。
春信下意識的往窗外看去,但是窗外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楚。頭頂上也在也沒有聲音傳來,她肯定自己方才一定不是聽錯了。
那……到底是什麼聲音?
春信嚇得手心裡直冒冷汗,渾身寒毛直豎,但是還是摸到了屋子裡的一件瓷瓶,緊緊的握在手心裡,憑著本能躲到了門口那邊的,身子貼在牆邊。
秋禾姑娘跟他說過,想要嚇唬人的話,躲在這裡最好不過了。
收斂呼吸,不要緊張。
很快的春信就聽到有細微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她們住的廂房,因為禪院不大,所以她們住的西廂房只有一間,除去睡覺的*,屋子裡也沒多大地方了。
隔著薄薄的門板,那輕微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春信連大氣也不敢喘了,額頭上的冷汗,串成珠子落了下來,滴在她緊緊握著瓷瓶的手上。
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了有東西透過門扇的夾縫進來,然後聽到了門閂被撥動的聲音。
春信害怕死了,欲哭無淚,緊緊的盯著門口的方向,打定主意,只要門外等人進來,她一定給他腦袋上開瓢!
屋子裡的門閂很短,沒用多大的的功夫就被撥開了。
然後是兩扇門扇被輕輕的推開一尺有餘的縫隙,春信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就看到一個人影半蹲著身子偷溜進來。
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太大膽,又或者是根本就看不起他們這些做奴婢的小女子。進了門也不往兩邊看,直接朝著她們睡覺的方向望過去,就算是黑暗中,也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肅殺之氣。
春信那一刻腦子懵了一下,只記得秋禾的話,要是有賊進你的房間,背後偷襲的時候,一定不要手軟,對著他的腦袋狠狠的砸下去。不然,以你們的力氣,若不能一次成功,大概就會成為別人刀下亡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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