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打臉(1/2)
這世上就沒有隻占便宜不付出的事情,當初大房三房到了京都的吃相太難看,現在做出這樣不雅觀的事情來,其實也不算是意外。
若不是當初雲染厭了她們私下的手段,過年的時候,也不會連人都不見。
只可惜許家大房三房看不出門道來,一頭撞進龐家的陷阱里,還自得其樂以為一步登天了。
許二夫人心裡明白,本想提點她們些,但是看著她們這般做派,心裡也厭煩的很,說了人家也聽不進去,倒還疑心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索性就不說了。
此時被大嫂拽住袖子,許二夫人就順著台階邁下來,重新坐了回去,不急不緩的說道:「這婚事是你們瞧中的,也沒知會旁人就定了主意。我知道大嫂是個有主見的,又有三弟妹幫襯著出主意,自然也就用不上我了。我也不管你們,誰家裡都是一攤子事兒,我也是整日忙的昏頭昏腦的。」
聽著許二夫人陰陽怪氣的話,許大夫人心裡氣的很,但是卻又不敢跟她翻臉,誰讓許二爺是二品大員,只得捏著鼻子人了,嘴上卻不得不說道:「我也想著少給你添麻煩,倒是沒想那麼周到。」
許二夫人淡淡一笑,「話我是帶到了,咱們醜話說在前頭,這樁婚事是你們自己定下的,等到王府宴會的時候,可別隨意亂說話,到時候若是惹了王妃起火,別說我沒提醒你們。該怎麼就是怎麼回事兒,有些話可不是輕易能出口的。」
許大夫人臉上的笑容一僵,她這什麼意思?
氣的心裡上下顛晃,恨不能一巴掌扇過去,才能解恨。
許三夫人聞言,就接了話茬,看著許二夫人說道:「二嫂這話說的,雖然我們來京都的日子淺,可也不是那不知理的人,讓你這樣一埋汰,倒像是我們見不得人般,二嫂咱們到底是一家人,你何必為了個外人跟自家人慪氣?」
外人?
許氏不願意了,騰地一聲站起來,板著臉說道:「三嫂既然這樣說,那是把我也當外人了,雲丫頭是我看著長起來的,跟我親生的也沒差了。你既然看不上她,我就在這裡礙你眼了,你們好自為之。」說完看著許二夫人,「二嫂,我先走一步。」
許氏黑著臉拂袖離開,把許三夫人氣個倒仰,指著許氏的背影說道:「大嫂、二嫂你們看看,這眼力哪裡還有做嫂子的,這話說的也太氣人了。」
許氏跟許二夫人說好的,二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這樣才能壓服的住二人。
許氏微微挑眉,「我倒覺得小姑的性子是極好的,自打小姑來了京都就沒跟我紅過臉,今兒個這麼生氣也是頭一遭。」
這話又是埋汰誰呢?
許三夫人氣的差點吐血,一個兩個的都招惹不得,難道她就是個受氣筒不成?
正想著,就看到許二夫人站起身來告辭,「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看看了,家裡一攤子事兒。該說的話也都說清楚了,大嫂跟三弟妹好好想想吧。」
許二夫人走了兩部,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許大夫人跟許三夫人,唇角微勾,講了一句,「在京都這麼久,想來洛王待洛王妃如何你們也是知道的。老王妃不管事多年,王府的中饋現在是洛王妃管著,有什麼事情還是要跟當家的好好說說才是。」
許二夫人走後,許三夫人就氣得差點跳腳,「她這什麼意思?威脅我們?洛王妃管著中饋如何,老王妃那是洛王的母親,難不成做兒媳的還能忤逆婆婆不成,我倒是不信洛王妃敢這麼做!」
許大夫人緊皺著眉頭,看著許三夫人說道:「龐夫人那邊有消息了沒有?」
說起這個許三夫人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臉上帶著幾分怨氣,「能有什麼消息,現在龐家不如以前,聽說皇上現在對龐大學士很是有些不滿,在朝堂上幾次訓斥。說好的給我們三爺引薦翰林院,現在連個影子也沒有。」
聽著許三夫人的抱怨,許大夫人暗中慶幸,虧得跟董家的婚事早就定了下來,要是換做現在,只怕是不能成了。
龐家能不能行她還真的不怎麼在乎,反正她看中的是董家跟洛王府的關係。
她算是看出來了,只從洛王妃那裡他們是得不了什麼實惠的,還是要自己想辦法。洛王妃這邊行不通,難道還不許她們走別的路嗎,那也太霸道了。
龐家現在雖然還能穩得住,但是外面傳言紛紛,說是龐大學士不得帝心,最近在朝中很是受排擠。還說,也許過不了多久,連大學士的官職都要保不住了。
許三夫人比許大夫人更著急,大房至少還撈了門婚事在手,可她這邊只是得了一個嘴上的承諾,還沒得了實惠,那邊龐家就出事了,急得她晚上都睡不好。
現在她也只能跟大房緊緊的綁在一起,有什麼好事兒絕對不能讓大房撇下她。
這次王府之行,許三夫人心裡也有自己的主意,洛王妃那邊要是能修好是最好,不能修好就得另想別的法子。
想起三爺的來信,三夫人心裡也是如熱鍋上的螞蟻。
大夫人看了三夫人一眼,想了想就說道:「你也別著急,龐家那邊指不上,說不定董家這邊還能使使力,只是嘉慧還沒嫁過去,這話也不好先開口,所以你得耐住性子等等。」
「我知道,大嫂放心,我等得了。」三夫人笑著說道,就算是等不得,也得等,她現在暫時還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靠著大房不鬆手。
打發走了三夫人,大夫人坐在屋子裡心神有些不寧,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仔細思量這次的事情。
洛王妃那邊遞過話來,是因為老王妃開了口,她心裡門清,董家那邊最後答應這樁婚事,不過是因為洛王妃跟許家的關係。
而洛王妃心裡最看重的是誰?
當然是小姑,然後就是許二夫人。
想起這個許大夫人心裡就窩火,但是也沒辦法。一個是看著洛王妃長大的,一個是來京都後攀起來的交情,都不是她能比的。
看來,洛王府設宴那一日,她得想個法子跟洛王妃改善下關係才是,怎麼辦才好呢?
若是洛王妃順著台階下來,大家你好我好也就罷了。
若是不能的話,她還要令想個法子才成。
許大夫人在屋子裡如同困獸一樣,思來想去,不得清閒。
雲染這邊也正在思量宴會的事情,這還是她做了洛王妃的第一場宴會,她怎麼可能只請許家的人來給她添堵,這一場宴會怎麼也要辦得風風光光的。
拿出紙筆羅列一下自己需要請的人家,既然是要設宴,自然是要開大宴,也讓她洛王妃的名頭名歸實處才好。
自己的幾位好友是要請的,帖子還要單獨下。比如給順安伯府的帖子順安伯夫人一份兒,還要給榮希茹一份兒以示鄭重。
榮吟秋那裡,雲染遲疑一下,榮吟秋已經出嫁,那自己的帖子就送到武安侯府一起好了。
要不要單獨給榮吟秋一份兒,雲染最後還是決定不用,畢竟她跟榮吟秋沒什麼交情。且上輩子原主的悲劇多多少少有她的影子,所以這事兒還是就這樣罷了。
白素漪,韓慧初,常慈音都是單獨給的請帖,跟他們各自家裡是不同的。
雲染這麼一做雖然有些與眾不同,卻也令人看出了洛王妃是個念舊情的人,對待自己的朋友十分真誠。
許家的請帖雲染也派人送過去了,給許朝英的也是獨一份兒,別人可就沒有這個殊榮了。
許嘉慧跟許念慈聽說之後,差點鬧到許侍郎府上去,虧得被家裡的大人攔住了。
雲染聽說後也只是冷笑一聲,渾然不當回事兒。
雙榆胡同那裡,雲染送的帖子就是獨一份兒,沒有再分開,在她的心裡大伯母跟顧蓁那都是她最親的人,無需那些門面功夫貼金了。
洛王府開宴宴客的消息傳出去後,京都里人人都在打探那些人家接了帖子,沒有帖子的人家都想辦法能來,一時間洛王府的帖子千金難求。
若是之前,只怕還不會這麼誇張,但是隨著司空穆晟重授大將軍印帶兵出征,自然又不同了。
其他王府的帖子,雲染是讓秋禾親自去送的,會不會來兩說,帖子卻是不能不送的。
三家王府現如今也只剩下宣王府一枝獨秀,且有越來越風光的架勢。
雲染自然最近也聽說了些宣王妃的盛況,畢竟現在只剩下她的兒子被皇帝帶在身邊教導,雖然還沒有立為太子,但是只怕是也跑不了了。
更何況沒有了皇后在其中摻和,皇帝也並沒有要求宣王夫婦跟兒子生分,而且宣王之子白日在皇宮,晚上卻是可以回王府的。
這樣的情況下,人人都覺得皇帝對待宣王府皇恩浩蕩,格外的優容,只有雲染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以皇帝的性子,怎麼可能做到這麼大方。
若是他真的是個心胸開闊的人,也不會這麼多年專注打擊司空穆晟了。
不過,這點懷疑,雲染也只是壓在心裡,卻並不表露出來。
宴會定在了七日後,所有的請帖送完之後,雲染這才施施然的親自去老王妃那裡稟報一番。
老王妃的意思是只請許家的人來,說是相看,其實就是想要找個機會給雲染難看。
但是,老王妃沒有想到雲染居然把一場私人性質的宴會,辦成了王府的盛宴,聽完雲染的話臉色都變了,這次差點沒能忍住。
雲染像是完全沒有察覺老王妃的臉色一般,繼續笑著說道:「請帖兒媳已經送出去了,這是名單。老王妃看看可還有遺漏的,若是兒媳有想不到的,還請您指點一二。」
說到這裡雲染頓了頓,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容,「說起來自分家後,王爺倒是提過設宴的事情,只是那時候朝中正緊著,這事兒也就擱下了。如今老王妃提起來,我便想著一起辦了就是,回頭給王爺寫信告知,想必王爺也是十分開心的。老王妃不用擔心,我已經請了二嫂那日來幫忙,定然會把事情辦的妥妥噹噹,不會丟了王府的顏面。」
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老王妃現在仿佛才重新認識了自己這個兒媳婦,原以為不過是四品官家的女兒,原本是在隺川鄉下長大的,若不是王爺一意要娶她負責,憑著她的身世怎麼能進的了王府的大門?
當時,她也是想著門第低些也好,好拿捏。
現在卻萬萬想不到,娶進門的卻是個扎手的。
想到這裡,心裡就有些不舒坦,偏偏她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便是找個錯處也是極難的。
「不過是區區小事,何必寫信給王爺讓他擔心,他在邊關自有大事要忙,不要擾他就是。」
聽著老王妃話,雲染心裡嗤笑一聲,什麼不要擾了王爺,不過是變著法子不讓她跟司空穆晟聯絡夫妻情誼。
可惜了,老王妃並不知道司空穆晟的信是半月送來一次,而她的回信也是隨著送回去的。
這些就沒必要讓老王妃知道了,只讓她以為自己信了她的話就是。
「是,您說的對,我自然不會擾了王爺的大事兒,這事兒不提也罷。」雲染笑著應下來,實在是不願意再看到老王妃這張偽善的臉,就起身告辭,「兒媳就不打擾老王妃休息,您要是有事情,就讓身邊的人去給我送信。」
老王妃點點頭,「你去吧。」
等到雲染走後,老王妃壓抑不住的怒火這才慢慢的散了出來。
羅嬤嬤在一旁看著,小心翼翼的說道:「老王妃何須動怒,您要好好地保養身子才是。王妃大辦宴會雖然說有些鋪張,不過到底是出身擺在那裡,皇室勛貴人家的規矩未必就能明白幾分,到時候莫要鬧了笑話才是。」
老王妃聞言神色稍緩,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角微微勾起,「扶我去小佛堂。」
每當心不靜的時候,總想念幾卷經,慢慢的就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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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染回了東院,想了想就命人把喬錦璋請了過來。
喬錦璋來的時候,明顯的有些緊張,面上帶著笑容給雲染請安行禮,「見過王妃,不知道王妃找妾身來有什麼吩咐?」
淡青的的衫群,絲毫不張揚,一頭烏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斜插一根扁金簪子,看上去十分的寡淡冷清。
這樣的喬錦璋跟她原本記憶中見過的喬家姑娘真是天地之別。
「坐吧,咱們說說話。」雲染笑著說道,指了指身前的錦杌讓她坐下。
喬錦璋謝過坐,這才坐下了,心裡也有些惴惴,不知道王妃找她要做什麼。
自打龐姝儀再也沒有回過王府,她心裡就一直提心弔膽。既覺得龐姝儀自己找死,又覺得她有些可悲,這些日子一直在想她到底怎麼樣了,所以王妃突然叫她來,心裡就有些忐忑。
雲染並不知道喬錦璋歪樓想到別的地方去了,只是看著她說道:「過幾日王府里要開宴,這件事情你知道了吧?」
喬錦璋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立刻點點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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