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虛情假意(2/2)
次日.
「娘娘.昨日可是累著了.」
宮女輕輕幫杜遠秀按壓著太陽穴.昨日夜裡.太子與側妃娘娘很晚才回宮.如今側妃娘娘有孕.皇后交代過要好生伺候著.今日見杜遠秀一副疲憊的模樣.宮女語氣里儘是擔憂.
然而.這女子卻是微微搖了搖頭.「不.只是夜裡睡不安穩.」
「奴婢可要喚永吉縣主進宮為娘娘診治.」
提起雲姝.杜遠秀的動作一僵.回想起那一夜殿下的柔情.她便覺得獨自面對雲姝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羨慕著又自責.「不必.扶本宮出去走走.或許便能好許多.」
太**中的湖面上結著一層霜.白茫茫一片就好似杜遠秀此刻的心情.
殿下除了經常命人送來安胎的補藥.便再也沒有踏及過她的寢宮.昨日.殿下那明顯的疏離之意.杜遠秀又怎麼會感覺不出來.直到現在.殿下還是不願意接納自己吧.
不由得伸出手去撫著自己的腹部.杜遠秀有些惆悵.不知道這腹中的孩兒出生之後.殿下會不會對自己另眼相待.起碼.這是她與殿下之間不可斬斷的牽絆.
「妹妹.今日怎麼出來了.這些天冷.不怕凍著身子嗎.」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關切的聲音.杜遠秀回過身去.便看見了由遠及近的一行人.
為首的女子一身玫紅色的長裙.雪白的狐裘更襯托著她國色天香的面容.杜遠秀卻是忍不住想起了之前她與二皇妃雙雙落湖的事情.真的與西月有關嗎.
「妹妹在想什麼.快.進亭子裡暖和暖和吧.」西月熱情的握住了杜遠秀冰涼的小手.「哎呀.瞧妹妹這手.怎的這般冰涼.你們都是怎麼伺候主子的..」
西月當即冷下臉色.杜遠秀身邊的宮女立刻惶恐的跪了下來.「奴婢該死.太子妃娘娘息怒.」
然而這個齊齊討饒的聲音.卻響亮得令西月的心中越發不悅.
自己出行.身邊帶著不過是十名宮女.而這個杜遠秀出行.身後卻跟著這麼多的人.這不是打在自己的臉面上嗎.
「姐姐.不關她們的事情.是妹妹身子弱.」
「妹妹.可不能這般慣著這些下人們.否則她們就會忘了自己的身份.隨時可能踩在主子的頭上呢.」西月臉上的笑容帶著深意.隨後拉著杜遠秀坐到了亭中.四周升起暖爐.瞬間暖意便包裹在她們四周.
「哎.妹妹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呢.凡事都要注意一點兒.本想著今日姐姐要去妹妹那兒坐坐.不想卻是在這兒遇見了.可真是緣分呢.」
熱情的西月臉上儘是關切.噓寒問暖的模樣.讓杜遠秀心中越發懷疑.自己是否是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
「哎呀.妹妹這臉色不太好.聽說昨日是杜三小姐大喜之日.真可惜姐姐不能出宮.不過妹妹也真是的.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腹中的孩子考慮.千萬不能累著了.」
西月真誠的叮囑著.「對了.姐姐這兒可有副羿國的秘方.對有身子的人特別滋補.新蘭.」
「是.娘娘.」新蘭深深一笑.便轉身快速的退了下去.
精美的糕點擺上.西月好似沒有看見杜遠秀那警惕的模樣.自顧自的叮囑著有身子的人該注意的方方面面.直到新蘭將那熱騰騰的湯藥端了上來.「妹妹.這湯藥還熱著.快喝吧.暖暖身子.」
杜遠秀的目光落在那漆黑的湯藥之上.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而西月的眼中泛著深深的笑意.就那麼期待的盯著她.
「妹妹.怎麼不喝呀.」
許久之後.杜遠秀才有所動作.她緩緩的將那碗湯藥推至一旁.「姐姐.永吉縣主吩咐過.除非經縣主之手.妹妹不可以隨意用藥.」
西月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原來如此.是姐姐考慮不周了.不過這份補藥可是一副難求.我們羿國但凡有皇妃有孕.都是服用這藥的.還是說.妹妹不相信姐姐呢.」
她的眼神之中難以掩飾的失落.讓杜遠秀不由得心頭一驚.慌忙站起身來.「多謝姐姐美意.只是永吉縣主千叮嚀萬囑咐.妹妹不敢有所越矩.否則若是讓殿下知道了……」
「姐姐跟妹妹說笑呢.既然是永吉縣主的吩咐.姐姐又怎麼會讓妹妹為難.」西月笑著伸出手去.端起那湯藥作勢飲下大半.杜遠秀驚訝著她的動作.不得不承認.方才她確實懷疑西月是否在這藥中動了手腳.如今看來.是自己辜負了她的美意.
難道.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
「想必妹妹也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西月站起身來.看著杜遠秀那滿是歉意的目光.隨後緩緩轉過身去.
「姐姐慢走……」
「嗯.」淡淡應了一聲.轉身之際.杜遠秀卻是沒有看見西月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