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他的憤怒(2/2)
啪的一聲.他重重的將三封辭呈摔到了地上.「好.很好.還有誰要告老還鄉的.一併呈上來.」
眾人屏住了呼吸.無一人敢抬頭看向那震怒中的男子.
「既然你們去意已決.朕成全你們.脫去他們的官袍.將他們押入天牢.」
什麼..地上的三名大臣震驚的抬起頭來.很快便有侍衛上來.
「陛下.」
「還想說什麼..朕不會留無用之人.但.你們餘下的命都是我羿國的.帶下去.」
眾人只覺得一顆心難以平靜.立刻有人站了出來.「啟稟陛下.如今雖然瘟疫已經得到控制.但云家人遲遲未露面.張貼的告示不出半日就會被百姓撕掉.如今人心惶惶.甚至不少地方出現了暴動.肯定陛下明示.」
「暴動.既然他們敢反抗朕.就要付出代價.派兵鎮壓.」
「可是……」之前就是因為鎮壓了.才會激起更多的民怨.
「沒有可是.我羿國絕不容許任何人藐視天威.」
「……微臣遵命.」
這一段時期.羿國的情況陷入了難以控制的惡性循環.關於姝皇后三年前已死的流言遏制不住.朝中更是有數名官員因此離職.眾人心中明白.多少人對蕭皇心生怨懟.他們當中受過姝皇后恩惠的不在少數.可是不論流言有多麼厲害.陛下始終不肯讓姝皇后露面.難道皇后重病只是一個幌子.
眾人心中的不安和猶豫越發擴大.如今朝中人心惶惶.局勢愈發緊張.
「北江岸戰役如何.」
「啟稟陛下.北江一戰至今未有進展.我們的大軍與辰國大軍實力不相上下.」
「曹方呢.他幹什麼吃的..」自己派他前去支援大軍.就是希望他的機關可以在這場戰役之中派上用場.果然.自己高估了他.
蕭皇憤怒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朕養你們何用..滾.都給朕滾出去.」
「……陛下.」
椒房宮中沒有半個人影.草木多日無人梳剪.落葉遍地.一派死寂蕭索的模樣.
明黃色的男子安靜的站在庭院之中.看著這熟悉卻又陌生的宮殿.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呵呵.雲姝.你在哪裡.你以為逃走了.朕就找不到你了.」
「還有這麼多人記著你.他們只記得你對他們的恩惠.卻忘記了朕對他們的提拔之情.雲姝.你可在某個地方看著朕的笑話.」
「你怎麼可以背叛朕.怎麼可以離開朕.」
砰地一聲.蕭亦琛突然一把重重的拍向桌面.石桌瞬時碎成了兩半.
難道這就是眾叛親離的滋味.不.他不承認.這三年自己都瞞過來了.整個羿國不都是靠他一個人的力量壯大到如今.他不信.他不信自己會輸給那些流言蜚語.
「陛下……」
祿公公一臉難色的站在蕭亦琛的面前.仿佛猶豫著不知該不該開口.
「說.」
「……櫻園裡的櫻樹.不知為何突然一夜之間百花凋零……」
什麼..蕭亦琛臉色一變.當下撥開祿公公甩袖朝著櫻園的方向走去.
滿地粉色微黃的花瓣.隨著蕭瑟的清風微微起舞著.老者抬頭看著這棵他照顧了多年的大樹.眼中一片渾濁.
到底.還是不行了嗎.
「發生了何事..」蕭亦琛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這櫻樹不是你照顧的嗎.怎麼會突然這樣..」
滿地的落花好像預示著什麼.蕭亦琛的心中煩躁不堪.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好像重要的東西即將從身邊抽離.
「陛下.該走的人終究都要走的.」
「你說什麼..」
徐伯緩緩轉過身來.他的眼睛幾乎快要看不見了.可是這心境卻是越發清明.
「陛下還記得.這棵櫻樹是怎麼來的嗎.」
是當年.雲姝和他一起種下的.
蕭亦琛喉嚨一哽.眉頭緊緊皺起.「不記得.」
徐伯微微笑了笑.「那陛下為何如今緊張.這三年來.陛下不是時常一個人站在樹下.睹物思人嗎.」
蕭亦琛臉色一變.仿佛被人戳穿了心事一般惱羞成怒.伸出手去緊緊的掐住了徐伯的脖頸.「住嘴.朕何時輪到你這個奴才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