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八章 紙醉金迷(1/2)
冷靜!千萬要冷靜!司徒珍努力平復著情緒,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過狼狽。冷靜,一定要冷靜!在如今關鍵的時刻,太上皇卻舊事重提,分明是想要挑撥他與陛下之間的關係。
可是他也明白,這個案子若與自己無關,只要稍加追查就能弄個水落石出,太上皇完全沒有必要捏造這麼一個謊言。
上官嶸……腦海中那零星的灰色片段似乎呼之欲出,司徒珍緊皺著眉頭不願意去回想,可是心中卻有一雙無形的手,慢慢的將他推向那殘酷的事實。
「丞相不必勉強自己,回去好生休息。想想看若蓮國真的由我兒掌控,從今往後這樣的事情必定還會發生。況且,丞相就算忘記了,那血濃於水的事實也是不能改變的。」太上皇的意思是,這滅族之仇,他當真能夠不聞不問嗎?
將那年輕的男子送出去後,參公公立在一旁,有些同情的望著那遠去的背影。
太上皇選擇給他一點時間,若是逼得太緊說不定反而不能達到他們的目的。而在這段思索的時間裡,對於丞相來說將是一個無比煎熬的過程。
「太上皇有何吩咐?」裡頭傳來了些許動靜,參公公立刻迎了進去。
「相府的老夫人病入膏肓了吧。」
參公公眼中一閃,立刻明白了太上皇話中的意思,「奴才這就去辦。」
馬車之內,司徒珍頹然的坐在角落裡,他的腦中只剩下灰濛濛的一片,各種嘈雜的聲音進入他的耳里,卻只化成令人煩悶的片花,渾渾噩噩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護送他回京的黑衣人撩開車簾,只見自己放在裡頭的乾糧以及泉水紋絲未動,再看看那仿佛陷入無盡沉思當中的男子,他便安靜的退了出去。
兩三日的不吃不喝,若非馬車之內還有呼吸聲,黑衣人都要以為自己不過是在運送著一輛空車。
幾日的路途,傍晚時分馬車終於抵達了相府的後門口。
那消瘦頹敗的男子落了地,卻也不理會黑衣人,徑直進入了府中,老管家聽聞相爺回來了,立刻趕到了屋外,「大人,您回來了?」
裡頭隱約傳來水聲,聽下人說,相爺回來之後就備水沐浴了,似乎十分疲憊的樣子。
老管家當即安靜的等候在外頭,然而過了半個時辰,他還是按耐不住開了口,「大人,可是要讓下人換熱水?這樣容易著涼的。」
可是過了一會兒,裡頭卻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正當管家要推門進去,卻有一雙手快他一步打開了屋門。消瘦的男子面容冷淡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衫,老管家面上一喜,「大人,您總算回來了,這幾日您沒上早朝,陛下派人來問過,小的都說相爺有病在身不便探望……」
「嗯,這樣便好。」司徒珍卻是打斷了他的話,老管家本想詢問他明日可要上朝,眼前的男子卻是開了口,「老夫人這兩日情況如何?」
「老夫人的病情穩定,這幾日倒也睡得安穩……」
「如此便好,府中就交給你了,朝中若再有人來,便說我出門辦事。」留下這麼一句話,司徒珍撩開衣擺跨了出去,老管家還未反應過來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這意思是……這幾日大人還是不上早朝?老管家的額頭上頓時驚出了冷汗,不知怎的,他覺得今日的大人有些奇怪,以往辦事回府第一件事必定會去看望老夫人,可是今日居然只是問了一下便離開了,莫非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熱鬧的街道之上,那面無表情的男子漫無目的的行走著,他不知道自己上一次單獨出府是什麼時候,沒有轎子,沒有護衛,只有他形單影隻的一個人。
幾年來的忙忙碌碌勾心鬥角,直到今日,他才覺得一切好像只是夢境之中。
「公子,一定要再來哦!」
風中傳來那鶯鶯燕燕的聲音,此刻華燈初上,金色紅色的燈籠照應著整條熱鬧的花街。司徒珍抬眼望去,看著那一張張虛假奉承的笑臉,還有形形**男子的放蕩表情,他眼中一閃,轉過身邁了進去。
那不是丞相司徒珍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人群之中,一雙銳利的眼睛很快便認出了前方的那人。一身藍衣勁裝的女子跟了上去,在看見司徒珍所前往的方向時表情瞬時一變。
聽說丞相有病在身已經好幾日不曾上早朝了,沒有想到早朝上不了,倒有精神逛起花街來了!
藍翎的眼中划過一抹鄙夷,正要離開,卻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從前的司徒珍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可是今日他的背影,居然帶著一層灰色的失落之感。眨眼的功夫,那名男子已經進了一間花樓,埋沒在那群五顏六色的長裙之中。
上等的雅間之內,數名頭等姑娘較笑著,柔弱無骨的身軀倒在那俊朗的男子身上,「公子生得這般俊朗非凡,喜歡您的姑娘一定能繞京都三圈吧?」
「就是!公子定是富貴之人,儀表堂堂器宇軒昂,看得姐妹們呀心中小鹿亂撞呢!」
她們不過是煙花女子,哪裡知道此刻那淡笑著飲酒的男子,就是當今的丞相。
「你們幾張小嘴,可真是會哄人呢,本公子高興,拿去花吧!」他從袖中抽出了幾張銀票,身旁的姑娘們瞬時就瘋狂了,「哎呀,多謝公子!公子真是太大方了,來,奴家敬公子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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