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舅侄對話(1/2)
彼時,太平坊的瑞親王府。
六藝堂前的紫葉李花壓滿枝,初陽跨坐在樹幹上,托著兩隻回巢春燕在手上撫摸,雙腿有節奏的在空中晃蕩,漾起一簇簇花瓣飛揚。
沈持手枕著後腦勺,正躺臥在涼椅上懶洋洋地曬太陽。他隨手夾起一顆橙子,對準初陽拋去。
橙子驚飛了初陽手上的燕子,他敏捷的一把接住橙子,倚靠著樹幹剝去果皮。
「這橙子還不錯吶,挺甜。」
初陽兩口就吃下半個,腮幫子鼓的圓漲。
初陽在平時不說不動的時候,看上去還挺人模狗樣,像那麼一回事。可只要一吃到喜歡的食物就原形畢露,數百年也改不掉的老鼠習性。
沈持看著初陽鼓圓的兩腮,襯著下巴說道:「現在天氣慢慢暖和起來,蛇也冬眠結束差不多要出洞了。花園裡那些陰涼的地方,不光你愛趴,蛇也愛。你老人家謹防被蛇吃下肚啊,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初陽不屑的癟嘴,「好歹你師父也五六百年道行了,一般的小蛇能奈我何?你小子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沈持仰著頭吃吃地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側臉便看見蘇儀領著人,正從旁邊院門走來。
沈持連忙起身,朝那人行禮道:「舅舅。」
夏琛隨意的一揮手,坐到了沈持對面的涼椅上。涼椅上只鋪了張薄毯,別的什麼也沒墊,讓人有些硌得慌。
「怎麼不鋪張皮毛?一個親王日子過的就跟窮困野戶一樣,把這大正月搞的像夏天。不知道的還以為瑞親王府已經窮的揭不開鍋,把家裡好貨全拿出去抵債了。」
沈持聽完夏琛的嘮叨,眼中笑盈盈地閃著亮光。
「我特意讓蘇儀這樣準備的,冰涼膈應才更便於磨練心智。」
夏琛沒再接沈持的話,他知道他這侄子雖然妖毒未清,但還沒孱弱到連一點風寒都受不起的地步。
轉而開門見山說道:「我剛從宮裡出來。」
沈持給夏琛倒茶的手驀地頓了頓,而後又從容不迫的將茶盞斟滿,淺笑問道:「父皇召舅舅所為何事?」
夏琛端起沈持沏好的茶喝了一口,答道:「鎮遠將軍回京已半月有餘,這兩天稱病在家。」
「噢?」
沈持被夏琛的話提起了興趣,舅侄二人長年形成的默契,不需把話說明便已互明想法。
「舅舅的意思,難道要我一個親王去一個將軍府上探病不成?」
夏琛放下茶盞點了點頭,「有何不可?太子可跑的勤著呢。」
「既是太子的人,我又何必再去白費力氣?當年母妃身中妖毒而亡,那宋巍就是圍著皇后和他的恩師說話,總不可能在西蜀吹了十多年風回來,這陣營就轉變了吧?」
「你知道宋巍有個女兒嗎?」
夏琛匍在桌案上,朝沈持面前又靠近了些。
「知道。」
沈持答的理所當然,「鎮遠將軍獨女——西蜀霸王花。光聽這名號,也能猜到是個潑辣無賴的主。」
「那你知道這宋小姐閨名為何嗎?」夏琛又問。
沈持搖頭,「不知。」
夏琛用手指輕叩桌面,給沈持劃重點說道:「因為宋夫人閨名叫虞菀鶯,所以宋巍的女兒就叫宋知虞。宋巍知己虞菀鶯的意思。」
沈持啞然失笑,道:「宋將軍倒是有情趣。」
「宋巍是出了名的愛老婆,當年這虞菀鶯本是要與漠北一世家公子聯姻的,可我們這宋將軍衝冠一怒為紅顏,一騎一人,馬不停蹄趕到漠北搶親。」
「這虞菀鶯也是個烈性女子,見宋巍趕來,跨上宋巍的馬便跟著他回了京城。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漠北虞氏當然不答應,認為宋巍配不上他們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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