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小小縣令(1/2)
蔣濟在心裡吹著彩虹屁,鹿凝已經穿好了手術衣,端著托盤進了手術室,然後拿著做得跟艾條一樣的蒼朮條開始進行煙燻消毒。
蔣濟也趕緊穿上,看到鹿凝戴好了一個遮住口鼻的東西,他很自覺地把旁邊的白口罩拿了起來,一邊看鹿凝一邊戴上,感覺不太對,又翻了個面戴起,把一旁的白手套也戴上。
把薄薄的鹿皮手套戴起來,就開始進行手術了。鹿凝習慣性地伸出一隻手站在手術台旁,等了等,發現身旁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差點扶額——她忘了,春曉還沒回,她抓了個什麼都不懂的壯丁而已。
蔣濟雖然知道鹿凝伸著手是要他給她遞東西的,但具體遞什麼,他不知道啊,他連師父的心思都不知道,她會不會覺得他太笨,不收他為徒了?!
「師父......」
「我忘了,不好意思。」鹿凝一邊說一邊給盧公子輸上血,沒錯,春曉已經是個很合格的小護士了,這些事都一手包攬了。
但現在鹿凝要一個人來,她輸上血後,用煮過的涼白開清理創面周圍的皮膚,把血跡清洗掉,對蔣濟說道:「這是避免傷口二次感染。」
蔣濟用心記下。
「接著要清創,用水清洗過後要用酒精消毒,至少三次,你看,他的斷切面這麼漂亮,本來是很容易進行清創的,但壞就壞在灼燒過,表面組織已經壞死了,必須切除。」
蔣濟:「……」
這麼……漂亮?
蔣濟繃著臉看著他師父把一塊青色的有一個圓形洞的紗布覆蓋在盧公子的手臂上,只露出傷口,然後用小刀把盧公子斷手上焦掉的肉一點點割下來,就跟他吃過的烤全羊一樣。
他臉色一點點蒼白,有些作嘔,不敢看,但不敢不看,畢竟他以後可是要學這個的。
「呀,又出血了!」蔣濟驚呼。
「沒事,只要輸著血他就死不了,止血鉗,就那個,跟剪子似的那個。」
蔣濟趕緊遞給她,心裡想的卻是:真的死不了嗎?豈不是說只要有足夠的血輸,怎麼流都不會死?
鹿凝抬高傷手,用止血鉗夾住出血的血管的上端,又重新拿了一把止血鉗準備進行縫扎。
血管太小,這裡的條件連縫合都做不到,只能在血管末端進行結紮。
由於不需要接斷手,只是將血管縫紮起來,這可比血管端端吻合手術簡單多了。
不需要考慮血管內膜是否對齊,縫合完畢是否漏血等問題,更不用考慮斷肢的活性,手術難度瞬間降低了好幾個檔次。
但顯微鏡的缺少,對這台手術的影響是巨大,它影響著一個年輕人的後半生。
「鑷子。」
「羊腸線。」
「擦汗。」
......
蔣濟覺得今天這一幕他畢生難忘。
師傅那認真的模樣仿佛帶著魔力,他在不知不知不覺間居然覺得這猙獰的傷口並不算什麼,和師父配合得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師父一邊結紮,一邊告訴他結紮的是什麼血管,需要注意什麼,還告訴了他什麼樣的血管是需要縫合的,而一些不影響傷口血液循環的血管是可以直接結紮的。
他第一次知道,人手除了表面看到的皮膚,內里居然是如此複雜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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