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覺得收徒真難(2/2)
但她如今是他師父,擔得如此大禮,在蔣濟直起腰,鹿凝才道:「入我門下,有些事情望你知悉。」
「師父請說。」
「你也看到了,我們醫館人少,少不得你幫忙,而且,相信你也知道,我們醫館客人少,一天也賺不了幾個錢,卻要養一大家子。」
「你當我徒弟,我不能收你束修,我也不可能讓你回濟世堂吃了飯再過來,授課費時費力,布置課業也要嘔心瀝血,改課業自然不必說了,每隔一段時間我要出試題看看你的水平有沒有提高,這年頭的紙,貴啊!作為你的師父,你哪裡有不懂,我要教,我要是不會,我要學,唉,勞心傷神哪!啊,對,還要帶你出診,給你安排實踐的機會,我覺得收徒真難。」
鹿凝說完還破為難地嘆了嘆氣,搖了搖頭。
蔣濟只覺得鹿凝以往的形象在這一刻——崩塌了。
師父好像和自己平日裡看到的,想像的不一樣。
但他隱隱約約明白,這好像才是真的師父,他在這一刻之前看到的清冷形象只是一層偽裝而已。
父親說得沒錯,師父是愛財的。
就算她說得隱晦,可每一個字都在提錢!
蔣濟呆呆地把父親給他準備的荷包扯下,伸手剛想解開荷包,但頓了頓,從懷裡掏了張銀票,才連著荷包遞了過去。
鹿凝接過,看了一眼,直接忽略荷包,眼睛幾乎粘在了銀票上,手指一動,疊得四四方方的銀票暴露在眼前。
鹿凝頓時一亮,對蔣濟瞬間滿意了三分。
一百兩!
很不錯。
這個徒弟可以有。
非常有悟性!
堪當大用!
「爹爹,我下學回來了!」
就在鹿凝拿著銀票喜滋滋的時候,一道清脆而稚嫩的童音在門外傳到屋裡。
鹿凝一激靈,動作嫻熟而迅速地將銀票塞進懷裡,一把將蔣濟推坐下,然後一本正經地將手搭在他的脈搏上。
「咦,蔣小大夫來啦?」熙寶走進屋來,對蔣濟拱手行了一禮:「蔣小大夫好。」
「蔣小大夫,您病了嗎?看著不太像啊。」
小男孩仔細看了某人的臉色,覺得他面色紅潤,挺健康的,他雖年紀小,但自小耳濡目染,倒對「望」字也能有幾分了解。
蔣濟其實也是一頭霧水,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坐下來了,但看著認真把脈的師父,他覺得師父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便沒說話,只對小孩笑了笑。
熙寶便把蔣濟的沉默當做默認了,心想,爹爹果然是對的,學無止境,他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
熙寶並沒有覺得一個開著醫館的小大夫不找自家大大夫看病而來找他爹爹有什麼不對,畢竟爹爹這麼厲害!
端著一副「受教了」的小表情走到鹿凝身邊說道:「爹爹,蔣小大夫病得嚴重嗎?都說醫者不能自醫,您要趕緊將蔣小大夫治好,不然您那天病了就找不到人看病了。」
說完頓了頓,疑惑地看了看鹿凝:「咦?爹爹你怎麼在這裡看病?是蔣小大夫的病不好對外言說嗎?」
最後一句說得小小聲,還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