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燃犀照魂23 · 瑤月瞻月(2/2)
白珞二話不說就朝裡面走去。鬱壘也緩步跟上,可剛走了一步青兒一雙柔夷便搭在了鬱壘的肩上。
青兒莞爾一笑:「這位公子何必心急,不如讓青兒……」青兒話還沒說完,便覺得指尖一陣灼燒,燒得似是皮肉立時便要裂開似的。青兒驚呼一聲驀地收回了手。她驚恐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好在沒有真的傷到。
鬱壘冷冷地看著青兒:「你最好不要碰我。」
青兒哪裡吃過這種虧?青兒喜歡聽那些男子口中的甜言蜜語,狐媚的功夫在這月桂院裡是一等一的。
這月桂院裡的姑娘各有各的喜好專長。就像是那月桂院小湖泊筏子上彈琴的琴女那樣,從不使什麼狐媚功夫,她要的是覓得知音,只彈琴不談風月。所以那琴女是個琴痴,琴彈得也是最好的。而青兒便是月桂院裡最懂得如何勾人的。
但凡是青兒看上的男子,沒有一個是她得不到的。鬱壘這樣的,青兒還是頭一回見到。
鬱壘目光極冷,青兒心中有氣卻又不敢招惹,她咬著下嘴唇道:「公子覺得青兒好欺負。青兒是個沒用的,說不得什麼。但我們這月桂院裡,這閣樓是禁地,沒有瞻月瑤月二位姑娘的邀請是進不得的。」
白珞才往裡走了兩步聽見鬱壘與青兒的對話又折了回來。她走到鬱壘面前,將那金釵向鬱壘手裡一塞淡道:「現在有了。」
青兒氣結:「二位莫要如此不識趣!」
「青兒,不得嚇著二位貴客。」那亭台之後傳來似嘆非嘆的低語聲。
青兒頓時恭敬起來:「瞻月姑娘,青兒知錯了。」
瞻月又問道:「在外面的可是今日穿黑衣的公子?」
鬱壘不答。他知曉以白珞的實力他根本勿須擔心,但他一想到這一路上那一雙雙落在白珞身上的一雙雙眼睛,心裡便似揉了一小塊石子緊緊壓在心底——實在是硌得慌。
瞻月「咯咯」一笑:「公子想進來便進來吧。這園子裡岔路多,你們直直往裡走,可別走岔了。」
青兒這才恭恭敬敬地讓了路放了白珞與鬱壘二人進去。
鬱壘輕聲道:「小心。」
白珞淡道:「隱神而已,無妨。」
鬱壘蹙眉道:「你怎知道那二位姑娘是隱神?」
「猜的。」白珞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歷城雖然處處都不合理,但有一點我相信是不會變的。天裂之中有隱神,也有異鬼。隱神的地位在異鬼之上。看這滿城的人對兩位姑娘那般崇敬便猜到了一二。」
鬱壘環顧了一下四周,心中愈發覺得不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歷城……」
白珞緊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二人繼續往裡走,一個從外面看著不大的園子,走進來之後便覺得十分寬闊。且園子裡的道路彎彎繞繞,再多走幾步便好似迷了路。
白珞心中覺得不妥停下腳步說道:「這個地方我們方才好像走過。」
話音落,身旁的人卻未回答。白珞驀地一回頭,自己身旁哪裡還有鬱壘的影子?原本鬱壘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此時自己四周卻一個人都沒有了。
鬱壘消失之後,四周的濃霧便越來越重。白珞倒也不慌張,濃霧之中只剩下她一雙紺碧色的瞳孔。白珞冷道:「若再不現身,那我便把這園子拆了。」
「咯咯咯」霧中傳來一陣輕輕的笑聲,那聲音並不是方才瞻月的聲音。那聲音比的瞻月的聲音更加甜美一些,想必是瑤月的。
瑤月的聲音聽著頗有些天真爛漫,只聽她問道:「你的如意郎君不見了,那你為何不心急?」
白珞淡道:「不需急。」
瑤月不解:「為何?」
白珞漫不經心地說道:「小小幻術哪裡能翻得起浪來?」
瑤月嬉笑道:「幻術就好似一場夢,可姑娘能分得清什麼時候是夢?什麼時候是清醒的?」
白珞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勿須分辨。」
瑤月不解:「這又是為何?」
白珞淡道:「是夢總會醒,何須分辨?」
「嘖嘖嘖。」瑤月似是不同意:「若現實殘酷,夢境美好,為什麼不能活在夢裡?人人都能活在夢裡,不美麼?」
白珞有些不耐煩,不願與瑤月進行類似於這樣「莊周夢蝶」的辯駁。她微微蹙了蹙眉,手中捏了個風字訣,心想著還是直接把園子拆了方便些。
瞻月輕聲道:「瑤兒又調皮了,今日貴客來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瞻月話音剛落,白珞眼前的霧氣就淡去了不少。
薄霧之中只聽瑤月一聲嘆息:「監武神君還是這般性子,動不動便要打要殺,好生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