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燃犀照魂39 · 霧靈山狸(2/2)
陸玉寶!
白珞暗叫不好:「陸玉寶還在山上。」
說罷白珞與鬱壘二人急速往霧靈山上跑去。那刀削似的懸崖峭壁原本就布滿了嶙峋的怪石,那山頂位置被白珞破開一個洞,讓整個峭壁看上去就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的骷髏。
白珞沿著懸崖峭壁飛身而上,一踏進那洞裡頓時心中一涼。陸玉寶與姜九疑二人躺在洞中已經人事不省。
白珞探向陸玉寶的脈搏,發現他脈搏極弱,還雜亂無章。
姜九疑自陸玉寶身旁幽幽轉醒。他一見到白珞便驚叫道:「監武神君,是莽骨神!」
白珞心中一陣慌亂,莽骨神原本就是一個邪神,不受仙術法力傷害。陸玉寶那一聲骨頭,不能用法力哪裡是莽骨神的對手?
白珞沉聲道:「怎麼回事?」
姜九疑似乎還心有餘悸:「自從你走後,我與陸仙君原本是要追著你去霧靈村的。但一個黑衣人忽然出現在洞中,我察覺不對勁便轉回去查看,卻被莽骨神給撲到了地上。」姜九疑擼起自己的袖子給白珞看,他的臂間一道傷痕深可見骨。
白珞皺眉道:「然後呢?」
姜九疑搖搖頭:「我撞在這石頭上暈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了。」
姜九疑腦後的確有一片濕濡,衣領也是通紅一片。他躺的位置也有大片的血跡。
姜九疑摸了摸自己懷裡,拿出一顆丹藥來:「監武神君,這是神農氏的回生丸,給陸仙君服下吧。」
「不用。」白珞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姜輕寒曾給過我一顆,你的自己留著吧。」
姜九疑將回生丸放進了懷裡,忽然慌張地四處看了一下:「那個魔族男子和那半人半狸的女妖呢?」
白珞淡道:「暈過去了。」
「暈過去了?」姜九疑疑惑道:「他們……他們方才也在這裡。我以為他們也遭了毒手。」
白珞心中擔憂著陸玉寶,並不願意與姜九疑多解釋。
鬱壘緩步走進洞中,洞裡潮濕的腐味讓他皺了皺眉頭。他在陸玉寶身旁蹲下,探了探他的脈搏:「情況不是太好,先帶陸玉寶回休屠澤吧。這裡不是休息的地方。」
鬱壘說話的時候眉宇之間淡淡的,似乎將一身的戾氣都隱藏了起來。他眼眸深深地看了白珞一眼,白珞一怔,隨後點了點頭:「先去休屠澤吧。」
鬱壘將陸玉寶扛在肩上:「車馬也準備好了,就在山下。另外司澗和趙猙……」
白珞想起那宗祠里的血腥氣,便不由地一陣噁心。
鬱壘輕聲道:「司澗和趙猙我也將他們安置在了車上,一併帶回休屠澤。」
「嗯。」白珞聲音悶悶地。
姜九疑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他後腦勺磕得太厲害還有些暈:「司澗可是那半人半狸的隱神?」
白珞淡淡地掃了姜九疑一眼。
姜九疑又問道:「若是將這隱神留下,那這天裂之處該怎么半?」
姜九疑從懷中拿出星盤:「我也是才發現星盤轉得這樣厲害。想必天裂之處就在這附近。」
白珞雲淡風輕地答道:「暫且先留著吧。」
姜九疑頓時眼睛都瞪大了:「先留著?那萬一這處變異了或是天裂擴大了怎麼辦?」
白珞冷冷一笑:「這山中早就沒有生靈了,就算變異或者擴大了又有什麼關係?」
白珞素來是個殺伐果斷的人,這三界之中的所有生靈,白珞若要他們命,那些生靈絕對活不到第二天。可白珞竟然要留著這天裂?
「那這些天裂都不管了?要是祝融帝君……」姜九疑頗有些慌張。
白珞一雙紺碧色的瞳孔緊緊看著他:「他又能如何?難道我白燃犀是任人牽著鼻子走的?」
姜九疑話語一頓,上下牙一磕差點咬了自己的舌根。
是啊,己伯毅就算找上門來興師問罪又能怎麼樣?雖說崑崙三位帝君現在就剩下了己伯毅一人,三界之中便是他一人做主。可若論戰力,單打獨鬥己伯毅根本不是白珞的對手。再說崑崙將士,又有多少人是敢對白珞動手的?
姜九疑將星盤收回自己兜里:「那既然這樣不如我去探探其他天裂的位置。」
「你跟我一同去休屠澤。」白珞冷道。
姜九疑心裡「咯噔」一跳,跟著白珞回了休屠澤就要成天對著兩尊冷麵神,這誰受得了?這天大地大的一個人自在逍遙多好,他可不想去受這份折磨。
姜九疑乾巴巴地笑道:「我的雪獅還沒找到呢。」
「你跟我回去。」鬱壘的語氣不容有一絲質疑。
「這……」姜九疑當真心塞。他從來就嫌姜輕寒囉嗦,不願跟著姜輕寒。但這麼幾天下來,他覺得跟著白珞還不如跟著姜輕寒呢!
白珞也懶得再跟姜九疑多計較,她把姜九疑的衣領一拎,一腳踏出山洞,從千尺高空直直墜了下去。
果然鬱壘已經將一切收拾了妥當。他將陸玉寶放在車廂中,與趙猙、司澗放在一起。白珞似是乏得很了,竟然沒有騎馬,而是一同坐進了車廂里。
鬱壘與姜九疑騎馬,帶著馬車緩緩駛離霧靈山。
白珞靠在車廂中,她捋起衣袖看了一眼,她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紋路。
她看向昏迷不醒的陸玉寶,眉宇間的戾氣陡然加重。
是誰算計到了她頭上?
己伯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