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燃犀照魂34 · 霧靈山狸(1/2)
「咕咚」一聲,白珞被人扔在了地上。
兩個身材修長的人疊在一起竟然摔在地上發出了西瓜落地時的響聲。
白珞:「……」
不僅那響聲悶人,鬱壘的胸膛也悶人得很。兩人被綁得像粽子似的給抬著,白珞嘗試把頭抬起來,但脖頸著實累得慌,索性半點力氣也不用直接把頭埋在鬱壘懷裡。
這一路上顛簸,白珞到不覺得如何難受,倒是鬱壘的胸膛讓人不舒服。不僅僅是因為鬱壘瘦了些,肉結實了些,那胸膛就像是石頭一樣硌人。更因為這一路上鬱壘的體溫明顯在升高。起初還暖烘烘的,到後來就灼得人有些心煩。
白珞覺得自己就好似躺在一堆烤了火的鵝卵石上。
白珞滾落在地,她抬了抬頭看了看四周,還未看清四周物什便聽鬱壘啞聲道:「你別動。」
想必鬱壘這一路上是吹了風遭了風寒,不僅體溫頗高連聲音都是啞的。白珞放棄了看周圍景色,轉了轉腦袋回頭去看鬱壘。才動了一下,鬱壘暗啞的聲音又從頭頂傳來:「你別動!」
這一次鬱壘的聲音中竟然還似帶了幾分慍怒。
白珞不解地皺了皺眉,正欲譏諷幾句,忽然後腦勺一緊,鬱壘的大手按在白珞後腦勺上把她的臉重新埋回了自己懷裡。
白珞頭頂青絲驟然划過鬱壘凸起的喉結處,鬱壘眸色一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別動,讓我緩一緩。」
「哐啷」一聲,一根手臂粗的鐵鏈扔在地上。
鬱壘雙眸頓時一冷。
他知曉白珞故意被這縛仙網綁著就是想看這些人要做什麼事。但這些人將白珞綁著,還這麼抬著進宗祠,還將她扔在地上。這已經到了他忍耐的極限。
若是這些人再敢有半分不敬,他便要讓這些人好好嘗嘗後悔的滋味。
但那些村民扔進來鐵鏈之後並沒有直接用鐵鏈捆住他們。
鬱壘抬眼看著四周,這間屋子只開了一道門。門外屋檐十分長,就好似架空了半間屋子。那屋子最外沿有些散光,空中雲層厚,那陽光也不明朗,即便是白日落在屋檐處也只剩一縷白光。而到鬱壘躺著的屋子裡面,更是一絲光線也無了,就好似躺在長長的隧道中,只有遠處有一星半點的白光。
這間屋子漆黑一片看不清,但鬱壘卻清晰地聞到了一絲腐臭味。這味道他太過熟悉,那就是魔界常年散不去的腐味,是那浸漬在修羅場每一塊磚縫中的血跡散發出的惡臭,是那荒獄中被人吃剩的皮肉遺忘在地縫中散發出的腐屍氣味。
他的眉宇越擰越深,這人界有許多部族都保留了些上古邪術。在天地初開之時,天、人、魔也是混沌一片,所以上古邪術中有許多與魔族相關的東西。
而那些邪術因為年代久遠,不少術法就連白珞也不完全能了解。鬱壘有些後悔,竟由著白珞這般胡鬧。
「哐啷哐啷」的聲響由遠及近,是鐵鏈拖曳過地面的聲響。鬱壘手指勾在縛仙網上,正準備割斷縛仙網,忽聽得「呼啦」一聲,這屋子裡亮起了火來。
這屋子的牆面用石頭砌出,石牆上布滿了凹槽,只需點亮一處火把,火油會順著石牆的凹槽將其他的火把一齊點亮。
屋裡有了光,這屋子才清晰了起來。說這屋子是宗祠,倒不如說是個墳冢!那火油只點燃了三面牆上的火把,還有一面牆是沒有火把的。因為那不是牆而是重重疊疊的枯骨!那枯骨中頭骨與身體分了開來,頭骨層層疊疊地堆在前面像是重疊在一起的酒罈子,而枯骨則相互交錯,堆疊成了一道牆。
在那枯骨牆前一尺,有一座祭壇,祭壇上像是尋常宗祠一樣供奉著牌位。想必那些重重疊疊的枯骨,便是這些「祖宗」了。
白珞一張臉埋在鬱壘懷裡,自縫隙中看見微弱的光線。鬱壘又一把將白珞的頭摁住:「先別動,看看情況。」
鬱壘此時聲音已經完全恢復了冷靜,不複方才的暗啞。白珞也察覺出四周的不對勁,乾脆裝著自己暈了過去,繼續趴在鬱壘懷裡。
孫天師舉著火把走上前來細細看了鬱壘與白珞一陣,見二人毫無動靜這才將火把拿給一旁的人:「你幫我拿著,我這就畫一道困魔陣。」
孫天師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鮮血在地上畫起來。他一邊畫著一邊拖動著手臂粗的鐵索,將鐵索圍成一個圈。
那孫天師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草包,但縛仙網質量不錯,這困魔陣竟然也是有用的。孫天師還未畫完困魔陣鬱壘便覺得自己煞氣被壓制在體內。
他動了動自己手腕,果然煞氣已經半點運用不得。待孫天師將那困魔陣畫完,鬱壘寒症驟起。
白珞躺在鬱壘懷裡,發覺方才鬱壘的胸膛還如烤過的鵝卵石,一瞬間竟變成了千年玄冰。這寒症白珞再熟悉不過,曾經多少個日夜宗燁都是在這寒症中度過?
白珞也顧不得避嫌二字,她在縛仙網中掙扎了一番用手指扣在鬱壘腕間。果然此時鬱壘的手腕也如同冰塊一般,即便指尖碰到都會凍得人骨頭疼。
白珞正欲將金靈流渡入鬱壘體內,鬱壘忽然翻過手來輕輕將白珞指尖按住:「我無妨。」
鬱壘聲音極輕,似乎一股氣流似的鑽進白珞耳中,引得白珞一陣癢。
鬱壘又補了一句:「莫要打草驚蛇。」
白珞頓了頓,任由鬱壘扣住手指。鬱壘胸膛沒有那麼熱了,白珞心中的燥熱感也消失了不少,逐漸冷靜了下來。
這孫天師一看便不是霧靈村的人,這人賊眉鼠眼唯利是圖的樣子,一看便不是什麼好人。但這窮鄉僻壤里的一個小村寨究竟有什麼可圖的?何況這孫天師,一副下三流的遊方修士模樣,哪來的錢買這麼好的縛仙網?這樣好的縛仙網即便是玉湖宮中也沒有多少張。
還有那困魔陣,白珞雖然沒有抬頭看清那陣法全貌,但這陣法她竟都沒有見過。若非這孫天師靈力弱,這困魔陣就不僅僅是讓鬱壘寒症發作那麼簡單了。
白珞不動神色地趴在鬱壘懷裡,好在那孫天師的靈力法術確實弱了些,除了那困魔陣像些樣子,也沒有翻出別的花樣來。
那孫天師畫好睏魔陣,吁了口氣,端著天師地姿態說道:「如今這困魔陣畫好,那兩個魔族就逃不出本天師的手掌心了。」說罷,孫天師故意頓了頓,抬著下巴將自己的衣袖理了理:「來人,把那個女人給本天師帶來。」
話音剛落,幾個人走上前來解了縛仙網,將白珞給拎了起來。
鬱壘驀地睜眼,眼中划過一絲殺意:「你們想幹什麼?」
一左一右拎著白珞的莽夫愣了一愣,被鬱壘眼神駭得差點丟了手。
白珞半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鬱壘,眨巴了下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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