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燃犀照魂 · 崑崙(2/2)
鬱壘冷道:「這也是本尊想要問,姜九疑明明關在你崑崙戒律院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人界帶走了白燃犀?本尊可記得,當初執明神君與孟章神君關在戒律院的時候,你們戒律院可嚴得很啊。」
己伯毅怒道:「胡說!來人!去戒律院看看!姜九疑是重罪之人,莽骨神一事尚未弄清楚,他怎麼可能會不見了?」
鬱壘倒是有些詫異了。若不是己伯毅太會裝蒜,難道他當真不知道姜九疑的事情?
不一會兒就有天將跑了回來。他神色比之前見到鬱壘闖上崑崙時更加驚駭:「帝……帝君!不見了!真的不見了!姜九疑不在戒律院裡!」
「什麼?!」己伯毅駭得雙目圓瞪,霎時間腦中一片空白。姜九疑竟然不在戒律院中?這麼大的事情自己竟然絲毫不知?
鬱壘挑眉看著己伯毅譏諷一笑:「好像帝君把本尊未過門的妻子給弄丟了?」
己伯毅心中慌張,此事背後地藏著巨大的陰謀。可他向來不擅長權術,腦海中千頭萬緒可是就是不能連成一條線。面對鬱壘的質問他只能下意識地問道:「你想怎樣?」
鬱壘冷聲道:「既然把本尊未過門的妻子弄丟那便給本尊找回來。本尊要你們崑崙所有天將去找。若白燃犀有任何損傷……」
己伯毅眉毛一跳:「你待如何?」
鬱壘淡聲道:「她若傷了一根頭髮,本尊便殺你一個天將,拆你一座樓!」
己伯毅怒極,一掌拍在桌上:「鬱壘!你莫要欺人太甚!當初開天印一事便是救了你魔族!如今你到想做那忘恩負義之徒,反倒來問我崑崙的罪?你到底是一個好人還是壞人?!」
鬱壘譏諷一笑:「有些事情想必帝君還不如何清楚,但本尊並不是那廟裡出來的小和尚,沒那許多無用的慈悲心。本尊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就要看白燃犀是否安好了。」
己伯毅一陣頭疼,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姜九疑的事情必是崑崙出了內鬼。可現在鬱壘在此絲毫沒有給自己查內鬼的時間。他不知鬱壘實力,但他能感覺到鬱壘與當初他見過的宗燁完全不同。此時在他面前的這個人,雖然他極力隱藏,但他身上的戾氣還是藏都藏不住。
那是在地獄深淵之中浸漬前年的戾氣,那戾氣已入了骨,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震懾。那種威懾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為王者才有的底氣。
己伯毅無奈道:「鬱壘,監武神君失蹤我與你同樣心急。但難道你想再次發動天元之戰不成?」
鬱壘淡道:「未嘗不可。」
己伯毅氣結:「你!」
倒是姜南霜要比己伯毅鎮定許多:「魔尊殿下,你難道以為我崑崙無人了不成?你想如何便如何?監武神君一直與你在一起,如今消失不見,該是我崑崙問你要人才是!」
「呵。」鬱壘冷笑道:「如今四方神都不在崑崙,天后還覺得崑崙有人?莽骨神的元神是如何從崑崙被帶到人界的?這筆帳天后是想這個時候就算算嗎?天后若有時間與本尊周旋,不如先行著人去尋白燃犀。否則本尊不會與你客氣。」
「我父君一向敬重監武神君,怎可能會害她?」己君瀾急急跑入凌霄殿。
己伯毅見己君瀾到來,心頭一熱:「瀾兒來了。」自從開天印時,自己臨陣脫逃之後,己君瀾與己伯毅的關係一直不好。如今己君瀾維護己伯毅,己伯毅倒是覺得感動。
鬱壘抬頭看了眼己君瀾。因是那五十年都是宗燁的記憶,他對己君瀾的印象不深。但隱隱記得,這小丫頭對白珞倒是不錯。他收斂了些戾氣對己君瀾說道:「祝融少主,你可有什麼發現?」
己君瀾並不知道鬱壘與宗燁的關係,只是頗有些奇怪:「你竟能從天印之中又活了回來,倒也不枉白姐姐真心對你。白姐姐失蹤,我要隨你一同去尋。」
「胡鬧!」姜南霜斥責道。
己君瀾蹙眉道:「如何算是胡鬧?監武神君失蹤就算他不來告訴崑崙,難道就還不尋了?」
姜南霜低聲道:「你怎可與他一同下崑崙,現在崑崙下都亂成了什麼樣子了?」
己君瀾更加惱怒了:「母后便是用這理由一次又一次搪塞我!人界亂了,我們為崑崙之神卻仍在崑崙享樂,算什麼神?封印天裂何等艱險,卻只讓白姐姐一人前去,又是作何道理?如今白姐姐走失,倒是先推卸起責任來,又算得什麼?!方才我在殿前聽見那些也都明白了。從天裂到莽骨神元神現世,再到白姐姐失蹤,這些事情難道都沒有關係麼?我都能想到,母后那般聰穎的人卻看不出嗎?!」
「夠了!」己伯毅支著自己頭疼欲裂的額頭怒道。
鬱壘冷冷一笑:「看來帝君還有些家事要處理,本尊先行告退。至於本尊那未過門的妻子,本尊自會再來要人。」
說罷鬱壘起身走出了凌霄殿。他一來一去如入無人之境,半分都沒有把崑崙放在眼裡。這崑崙若有白珞在此,他便敬著。可若白珞不在,在他眼裡也不過是些烏合之眾的聚集之地。
己伯毅跌坐在神座上。如今天裂越來越大,白珞不僅被莽骨神元神控制還不見了。這兩件事任其一件就夠讓人頭疼了,現在竟還湊到了一起!
己君瀾轉身要往外走。姜南霜攔住己君瀾:「君瀾你究竟還有沒有分寸?」
己君瀾傲氣地說道:「分寸?什麼才是分寸?為神卻不做神該做的事,卻在這裡瞻前顧後只知顧全顏面的,這樣的分寸我己君瀾還不屑守著!」
姜南霜「啪」地一聲一巴掌打在己君瀾的臉上:「混帳!如今三界不穩,你不僅不幫忙還盡添亂!」
己君瀾捂著自己的臉紅著眼睛說道:「是我添亂,還是這崑崙人心渙散,神不為神?母后如何連你也變了?!」
姜南霜指著凌霄殿外怒道:「你給我滾回去!從今日起你不得踏出你的院子一步!」
己君瀾一跺腳跑出了凌霄殿。
姜南霜平復了自己的氣息走到己伯毅面前柔聲道:「帝君你也不必擔心。監武神君是何等樣的人,怎會那麼容易被姜九疑那樣的半大孩子控制?」
己伯毅疲憊地抬起頭來看著姜南霜:「南霜,你告訴我,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姜南霜微微一怔:「你說什麼事?」
己伯毅一字一句地說道:「姜九疑是不是你放走的?莽骨神的元神是不是你放出的?」
姜南霜面色一沉:「你竟然懷疑我?」
己伯毅頗有些痛心地說道:「南霜,我的確是笨,但卻不傻。戒律院裡都是德高望重的長老,若是沒有授印是不會輕易放人的。若是姜九疑自己逃出去的,怎會一點動靜也沒有?南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不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