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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燃犀照魂52 · 休屠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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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宗燁恨道:「只有這樣才配在師尊身旁,才對得起師尊!」

「才對得起白燃犀?」鬱壘冷笑道:「你配叫白燃犀一聲師尊嗎?欺師滅祖的事情可是你做的!」

宗燁「霍」地站了起來就朝門外走去。

鬱壘掌拍在桌上,九幽冼月頓時發出「鏘」地一聲響聲。宗燁手臂一振,紅蓮殘月刀霎時握在手中:「鬱壘你想打架?」

鬱壘冷冷地看著宗燁:「你根本不知道白燃犀想要什麼!你以為你自己是個英雄救了魔界眾生?你就是一個莽夫!你知不知道你會給白燃犀帶來多少麻煩?你又知不知道你獻祭之後的五年白燃犀過的是什麼日子?」

鬱壘不提此事還好,一提起這件事宗燁心中便有一股邪火躥了起來,他將紅蓮殘月刀一橫就向鬱壘逼了過去:「為什麼你不在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去找她?」

鬱壘手指一拂,九幽冼月發出「鏘」的一聲琴響,擋住紅蓮殘月刀:「你以為就憑你拿點少得可憐的魂魄我就能行動自如了?我自未明宮醒來,除了多了寒症之外右手還險些廢了,怎麼去找她?」

鬱壘緊接著一笑,伸手在紅蓮殘月刀的刀刃上彈了一彈:「不過你放心,這之後我會一直陪著她。」他刻意加重了語調說道:「是我,不是你。」

這句話顯然戳到了宗燁的痛處,他手腕一翻紅蓮殘月刀對著鬱壘當頭劈下。鬱壘抱著九幽冼月急退數步,紅蓮殘月刀「咔嚓」一聲砍上了小木桌。可憐那桌腿早已被晃得不穩的小木桌「轟隆」一聲在九幽冼月的刀下被劈成了兩半。

「嘩啦啦」門外傳來一陣聲響。鬱壘與宗燁同時回過頭,見白珞站在門外,手中抱的竹棍「嘩啦啦」落了滿地。

宗燁手腕一繞,鬱壘手掌一拂,九幽冼月與紅蓮殘月刀同時不見了蹤影。鬱壘握拳輕輕咳了一聲,伸出腳將那碎成兩半的小木桌往後推了推。

白珞忍著自己狂跳的眼皮,咬牙切齒地看著兩人:「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

白珞「嘭」地關上小吊腳樓的門,將二人關在門外總算自己落了個清淨。她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就算當初風陌邶、己君瀾和姜輕寒三人同時來崑崙墟學藝,崑崙墟也沒有那麼吵過!

她拿著小刀一下又一下地削著竹棍。宗燁和鬱壘吵得她煩悶,倒是要儘快鎮壓了莽骨神才行,否則自己沒被莽骨神吞了,煩也被煩死了!

小小一間屋子裡,堆了一百零八根竹棍。每一根竹棍都被白珞削尖了兩頭。這莽骨神不受法術傷害,也只能試試人界行軍打仗時用的法子。一百零八根竹子圍成八卦陣,若能將莽骨神困在其中,或許有辦法收了它。

那小竹林里傳來練刀的聲響。白珞抬頭望去,宗燁立於竹葉之間,紅蓮殘月刀在他手中揮舞,刀光如月光一般落在翠綠的竹葉之間。

白珞不禁莞爾。宗燁那樣子就好似在忘歸館時。風清亭外的湖泊結了冰,他在那奼紫嫣紅之間留下一片刀光劍影。

忽然,白珞感到另一道目光向自己投了過來。那目光冷冷的,凍得白珞一個激靈。白珞趕緊回過頭來更加賣力地削著自己手中的竹棍。

一直以來,白珞都覺得鬱壘與宗燁是有些地方不同的。但白珞一直想不出是什麼地方不同。現在她知道了。宗燁又乖又溫順,鬱壘是囉嗦又煩人!

也不知是不鬱壘在魔界久不說話憋壞了?在未明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隱形聖尊,此時話多煩人,真是哪哪兒都看不順眼!

白珞拿著一把小刀,幾乎將自己手中的竹棍都當成了鬱壘,「擦擦擦」地削得那叫一個起勁!忽然,窗外風聲中傳來一聲異響,緊接著九幽冼月的聲音傳來。白珞心中「咯噔」一跳,鬱壘竟然出了小竹林!

小竹林外的白漠之中,鬱壘和宗燁一左一右立於茫茫白沙之間。二人沒用半分煞氣,一襲黑衣在白漠之中黑得分明。宗燁身著饕餮暗紋的黑衣,鬱壘身著繡了金色西域紋樣的黑袍,一模一樣的眼眸微閉著,如墨的青絲在風中飛舞,讓二人看上去就像是那白沙之中的兩尊神佛。

「咕」莽骨神的聲音輕輕響起。鬱壘與宗燁二人未動。一團黑氣自二人中間穿過消失在茫茫白沙之中。

忽然極輕微的聲音想起,鬱壘耳朵一動,手指微微一彎曲,九幽冼月的聲音頓時在莽骨神身側響起。宗燁驀地一動身形鬼魅,紅蓮殘月刀自掌心一抹,沾了血的刀刃向著九幽冼月響起的地方劈下。

一團黑霧頓時在紅蓮殘月刀下顯了形。那莽骨神行動比宗燁更加迅捷,從紅蓮殘月刀下堪堪擦過,化出真身落在茫茫白沙之間。

莽骨神似笑非笑地看著宗燁與鬱壘兩個人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個笑容。

忽然莽骨神高高躍起向鬱壘撲了過去。鬱壘手臂一拂,九幽冼月的琴弦頓時化作利刃。那莽骨神行蹤詭異,還未接近鬱壘便又化作一股黑煙散了去。

鬱壘眉頭一挑,手指撥動琴弦。九幽冼月琴音再響起,宗燁紅蓮殘月刀一挑,揚起漫天白沙刺了出去。

「咯!」莽骨神發出一聲悶哼,從紅蓮殘月刀下脫身。莽骨神落在一旁,黑色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宛如一隻困獸!

鬱壘與宗燁一左一右同時襲擊了過去。紅蓮殘月刀的刀刃與九幽冼月的琴弦在白沙之中閃著寒光。眼見莽骨神被困在二人之間就要被分作兩半,忽然莽骨神化作黑霧一分為二,竟然繞過刀刃與琴弦向鬱壘與宗燁二人當胸襲擊了過去。

眼見鬱壘與宗燁二人就要被莽骨神透胸而過。一道金光閃過,虎魄帶著怒意凌空落下。那虎魄沒有劈向莽骨神,而是左右一盪,將鬱壘與宗燁二人盪開了去。隨後「啪」地一聲,竹棍對著那團黑霧當頭敲下,莽骨神猛地跌落在白沙地里。

「咕咕。」莽骨神抬起頭,怨毒地看著白珞,它的臉上被白珞一竹棍敲得流了血。一道可怖的傷口自它臉頰之間橫穿而過。

白珞絲毫不給莽骨神喘息的機會,她見莽骨神欲跑,將手中竹棍一擲而出,擋住了莽骨神的去路。白珞越過宗燁,順手從宗燁手中拿過紅蓮殘月刀,對著莽骨神一擊而下。莽骨神被竹竿擋住去路,左右又站著宗燁和鬱壘,無路可逃。紅蓮殘月刀對著莽骨神當頭砍下,莽骨神落在白沙之中化作一縷黑煙散了去。

宗燁蹙眉道:「師尊……這是?」

白珞將紅蓮殘月刀扔回給宗燁:「它死不了,每贏一次不過是阻止它長大一次。若要真的收了這邪神,可能需要抓活的。」

鬱壘問道:「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白珞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鬱壘:「我的好辦法就是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在這結界之中我與宗燁都是元神,你卻不是。我可不想跟一個缺胳膊少腿的人在一起。」

鬱壘與宗燁同時腳步一頓,錯愕地抬頭看著白珞。白珞卻已走進了小吊腳樓,將他們二人關在了門外。

半晌,鬱壘極不自在地咳了咳,嘴角不由自主地挑起一個笑來:「你方才聽清白燃犀說什麼了嗎?」

宗燁恨恨地撇過頭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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