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燃犀照魂53 · 休屠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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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珞立於白沙之間,側耳聽著風聲。「嗒」地一聲輕響,莽骨神落在那白沙之中,半藏在沙堆之後,警惕地看著白珞。
白珞好似入定一般,紋絲不動,手中竹棍削尖的一頭指著茫茫白漠。她移動腳步,竹棍挑起白沙。這一招用了太多次,連莽骨神都早已熟悉。莽骨神避開白珞的一擊,側身擦過白珞的手臂。
白珞輕輕一笑,手臂勁力不減,將竹棍一擲而出。那竹棍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鐺」地一聲落進白沙地里,攔住了莽骨神的去路。
莽骨神絲毫沒有猶豫,掉頭往側面跑去,才跑出數步,空中一道破空聲響起,又是一根竹棍落在了莽骨神面前。
「咕」莽骨神怨毒地抬起頭,那竹林樹梢上宗燁隱於翠竹之間,一雙點漆似的雙眸冷冷看著莽骨神。
莽骨神「咕」地發出一聲怪叫,又立刻折返向白珞跑去。莽骨神分明感受到這翠竹之間還有第三人的氣息!
不等莽骨神接近白珞,又是一根竹棍從空中落下。鬱壘神情清冷,緊緊盯著莽骨神的一舉一動。三根竹棍立在茫茫白漠裡,像是平地而生的枯竹。
白珞並不急著收復莽骨神,她站在那茫茫白漠之間,安靜得仿佛一襲白衣都隱在這天地之間。
莽骨神在這幻境中生生不滅,敗一次不過會阻止他生長而已,待他恢復元氣還會捲土重來。所以這一次,白珞要活捉莽骨神。
一百零八根竹棍依次落下。每一根都擋住了莽骨神的去路。白珞立於竹棍之上,將想要逃脫的莽骨神一擊落入白沙之中。
「鏘」的一聲響,鬱壘懷抱著九幽冼月凌空落下。他沒用煞氣,這九幽冼月的琴音震盪在竹竿之間,回音震耳。即便在陣外也覺得那九幽冼月琴音似兵戈相撞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遑論在那陣中?
莽骨神被這九幽冼月的琴音震得滿地打著滾。他如一隻屋頭蒼蠅一樣在陣中亂撞。但那些晃動的竹棍使得那琴音更加雜亂,好似利刃划過冷鐵時傳來的尖銳聲響。
宗燁自竹林間一躍而下,一張巨大的縛仙網凌空落下,將那竹棍陣纏了個結實。
白珞翩然落在陣外,手指勾了勾那縛仙網。這縛仙網的法術雖然對莽骨神沒用,但它結實啊!這縛仙網是宗燁織了幾天幾夜才織成的,比尋常的縛仙網更加密實。
宗燁將縛仙網結好問道:「師尊,現在怎麼辦?」
宗燁拎著縛仙網就好似拎著一個獵物一般。只是這獵物著實燙手,殺不得也留不得。那莽骨神此時竟像是被鬱壘的琴音震得暈了過去竟然躺在網中一動不動。
白珞蹙眉看著那縛仙網中莽骨神,這東西詭計多端,今日如何就這麼輕易的束手就擒?白珞警惕道:「先將他放在這陣中,我再想想辦法。」
如今之計也只能先將莽骨神鎮壓在這裡,也好過日日與其爭鬥,削了元神的靈力。另外,讓鬱壘與宗燁一直在這結界之中也終歸不是辦法。現在鎮壓了莽骨神,能讓鬱壘與宗燁先出結界也是好的。
鬱壘似乎看出白珞心中所想,他收起九幽冼月淡聲道:「我不會走的。」
白珞沒有一挑。鬱壘若是不走,宗燁也必會再次,兩個人不是還得在這小竹林里煩死自己?白珞趕緊說道:「莽骨神是邪神,他的神識沒有那麼容易消滅。只要能困住他,他必然不會再生事。所以你大可放心,不用在此煩……陪我。」
鬱壘挑眉看了看白珞:「你趕我走?」
白珞上下牙一磕險些咬著自己的舌頭:「我自不會趕你走,只是……」
鬱壘淡道:「那就好。」
「……」白珞大約是從未那麼憋屈過。自己不過是綁了鬱壘一個上午而已,他還就沒完了?白珞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想個法子讓鬱壘離開結界,忽然瞥見鬱壘繡金的衣袖邊緣一抹殷紅的血跡。白珞蹙眉問道:「你受傷了?」
鬱壘將自己受傷的手收了起來:「無妨。」
白珞一把拽過鬱壘的手。鬱壘的手何止是受傷?他玉白的手此時就像一塊千年玄冰,刺得人骨頭疼!這冰冷的感覺白珞自然也熟悉:「你有寒症?」
鬱壘從白珞手中抽回手:「也無妨。」
白珞忽然之間明白了過來:「是彈九幽冼月的時候留下的?」
方才九幽冼月聲響的時候她與宗燁都要運用內里來抵禦。鬱壘雖然是彈奏者,但為了讓琴音能對莽骨神有效用卸去了自己一身的靈力煞氣。沒有靈力護體,他寒症自然又起。不僅如此,鬱壘卸去了靈力煞氣,九幽冼月的琴弦割在他的指尖就像是刀刃刮過**凡胎,他的指尖早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不管鬱壘與宗燁之間有多少不同,但這好強強撐的性子卻是一模一樣,讓白珞心中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心疼。
白珞垂眸看著鬱壘指尖的傷口。一雙羽玉眉擰在一起,擔憂之情便刻在了那眉宇之間。鬱壘心中驀地一動,難得白珞如此溫柔。鬱壘輕輕勾了勾手指,破碎的指尖划過白珞的掌心。他伸出手撫平白珞緊擰的眉心:「我真的沒事,小傷而已。」
宗燁推門走進了屋裡來,他將手中的盤子「噠」地一聲放在了木桌上,一雙眼睛直直盯著鬱壘放在白珞眉心上的那隻手。
鬱壘嘴角一抽:「你……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麼?」
「呵。」宗燁看著鬱壘不咸不淡地說道:「難道我現在不該來嗎?」
鬱壘勉強笑道:「的確不該。」
宗燁將藥酒倒在紗布上:「我來給你處理傷口。」
鬱壘眼皮一跳,索性把手又放回白珞掌心對宗燁說道:「你恐怕處理不好。」
宗燁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鬱壘:「你不是小傷嗎?不必勞煩師尊吧?」
鬱壘一隻手撫額,一隻手軟弱無力地搭在白珞掌心:「我覺得還是有些嚴重。手腕也沒什麼力氣,白燃犀你要不要幫我檢查一下?」
鬱壘又瞟了一眼宗燁手中的藥酒紗布,他騰地一下從宗燁手中搶過藥酒紗布塞在白珞手中:「還是你來吧,宗燁沒輕沒重的,只怕我會傷得更重了。」
白珞拿著藥酒紗布,看著那隻搭在自己掌心仿佛訛上了自己的那隻手不咸不淡地說道:「在這方面你們兩個有什麼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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