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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朱雀翎羽 · 「七星君之死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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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海底,薛惑與葉冥守著在冰棺外對坐的白珞和天樞星君。自晨曦再到黑夜,二人已經守了一天一夜。

一向沒個正經的薛惑也安靜了下來。忽然薛惑驀地一動,將天樞星君的衣領拉了開來,在天樞星君的脖頸上一道血痕分外扎眼。鮮血從他的脖頸上流了出來將他的衣袍染得一片血紅。

薛惑駭然道:「葉光紀!方才天樞星君的身上是不是沒有這道傷口?」

葉冥皺眉看著鮮血逐漸將天樞星君的半身衣袍都染得通紅的:「只怕是幻境出了事。」

薛惑粉色衣袖一拂,在天樞星君面前坐下,青色的靈流自掌心而出向天樞星君的手腕處灌入:「白燃犀的元神在天樞星君的身軀裡面,只怕是出事了。」

葉冥也天樞星君另一側坐下,藍色的水靈流也同時灌入天樞星君體內。但兩股靈流不過是從天樞星君的經脈走一遭而已,根本灌入不進去。

幻境中,白色的砂礫就似從漏斗中落下一樣,將整個世界掩蓋。很快,沐雲天宮的城牆只剩下了琉璃碧瓦還在白色的砂礫之上。天地間只剩下白珞等人站著的吊橋和吊橋下黑色的懸崖,就似在一張月白的宣紙之上用墨筆畫了一橫。

白珞抓住晃蕩的吊橋,那月白的外袍看不出什麼異樣,但鮮血仍從中衣里一滴一滴落在白沙之上。

妘彤與神荼並肩站在吊橋上,並不急於對白珞下殺手,仿佛是想看白珞的鮮血流盡似的。

在白珞身後,原本纏鬥在一處的兩個天樞星君早已不見了蹤影,吊橋上鋪了白沙的木板上還留著兩條深深的印跡。

那是兩個天樞星君滑落進懸崖以前留下的。

妘彤好笑地看著白珞:「白燃犀,你有沒有為自己的莽撞後悔過?你何必事事都一定要弄清楚?把自己弄到這般境地,值嗎?」

白珞冷冷看著妘彤:「四方神護衛三界,你忘了你自己是誰嗎?」

「笑話!」妘彤回頭看了看只剩下琉璃瓦頂的沐雲天宮譏諷一笑:「白燃犀你自己好好看看。什麼護衛三界,你護地不過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還有崑崙那群不分尊卑的混帳!白燃犀,你活了上萬年了,難道從來沒有想過為自己而活?」

白珞冷道:「我一直為自己而活。是你自己糊塗了!」

話音剛落,借著吊橋的力量白珞一躍上半空,手中虎魄金光大盛:「虎魄!風刃!」

空中白色的沙粒頓時化作一柄柄利刃刺向妘彤與神荼二人。妘彤也不甘示弱,紅色的衣袖一拂一道火牆頓時擋在白珞身前。

那道火牆擋住了風沙也擋住了白珞。妘彤譏諷道:「白燃犀你白費什麼功夫!天樞已經不在了,這贖魂幻境解不開,你休想再回去!」

白珞站在火光之後,看見火光另一邊妘彤的面目在火光中變得扭曲。白珞輕輕一笑,抬腳向火光中走了進去。

雖有火牆擋在身前,妘彤仍然被白珞的氣勢壓得下意識地倒退一步。腳步剛挪了半步,妘彤又驀地回過神來,心中又羞又惱:「白燃犀,你想將自己的元神一併碎去嗎?」

朱雀熾焰即便是白珞也抵抗不了,火焰燎過她的墨發,點燃了她的中衣,在她的左肩上燃燒。白珞從火中走出,伸手撲滅左肩上的火焰,一步一步逼近妘彤:「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如果重開天印是為了更正時序,可你已是與天地共生的尊神。所以你到底要的是什麼?」

妘彤抓住吊橋的鐵鏈,強迫著不讓自己後退。妘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回道:「你這麼想知道?」

白珞搖了搖頭:「錯就是錯,我對你的故事不敢興趣。無論你是想開天印還是想做別的什麼事。七星君的靈珠我要拿回來,我自己的靈珠我也會自己拿回來。而你,只有一個去處,那就是誅仙台。」

妘彤握住鐵鏈的手青筋暴起,在白珞的氣勢之下,她竟然連十成靈力都使不出:「白燃犀,你以為你自己還有能力阻止我嗎?」

白珞淡道:「只要我想。那就一定能行。」白珞的左肩肩頭還在冒著白色青煙,肩頭的皮膚被朱雀熾焰燒得焦黑與中衣混在一起。

妘彤譏諷一笑:「痴心妄想!一個沒有了靈珠還傷了元神的人,還是想想怎麼救自己吧!」

白珞輕聲一笑:「妘煙離,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跟你這隻禿毛雞的影子較什麼勁?」

妘彤面色一變,氣得幾乎聲音都顫抖起來:「你……再說一遍……」

白珞淡道:「妘煙離,你當真是離開崑崙太久,忘了我白燃犀是什麼人。」

說罷白珞撐著吊橋的鐵索整個人翻身從吊橋上跳了下去。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似巨獸黑洞洞的大口,將白珞瞬間吞沒。

就在白珞跳入懸崖的一瞬間,妘彤驀地一驚整個人伸手向白珞抓去,險些讓自己也落入懸崖之中。

神荼皺眉看著妘彤:「讓她死了不更好?」

妘彤抓著鎖鏈的手上青筋暴起:「我又被她耍了。」

神荼:「你說什麼?」

妘彤暗暗磨著後槽牙說道:「贖魂幻境裡,贖魂者傷的是元神。方才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元神應該已經沒有多少靈力了。」妘彤怨毒地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白燃犀,總有一天我能贏你。」

白珞的月白衣袍在漆黑的懸崖之中一瞬即逝。

「嘭」地一聲白珞的背脊重重砸在岩石之上。白珞耳中聽見一聲骨骼的脆響,喉頭頓時傳來一股腥甜。她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那岩石極為陡峭,白珞砸在岩石之上整個人又彈了出去,向更深的崖底摔了下去。就在她整個人再次被撞得彈起之時,她驀地清醒了過來。她伸出手下意識地一抓,五指扎進嶙峋的岩石,減緩了自己下落的趨勢。終於在一處較緩的斜坡之上,白珞停了下來。

冷汗一滴一滴自白珞的額頭滑落。白珞伸出手,五指之間的金靈流已經極淡。方才在吊橋之上用虎魄放出風刃時,白珞已是強弩之末。方才若不是駭住妘彤只怕已經被她發現了端倪。

白珞的腿被岩石撞斷,斷掉的腿骨從皮肉中扎了出來。她壓著腿,翻過身躺在斜坡上喘息。雖然斷掉的腿,磨破的指尖都在生疼,但體內那股撕裂的痛處減少了許多。

看來天樞星君那邊的爭鬥也快結束了。這世界只要沒有完全崩塌,那麼至少還有一個天樞星君活著。

只是不知道活著的是哪一個。

砂礫自天空那一道縫隙簌簌落下,在緩坡上積累了厚厚一層。白珞忍著痛直起身子,扒開厚厚的白沙,從白沙之下找到一根枯枝,勉強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腿上的斷骨,哪怕輕輕動一下也都能疼得人背過氣去。白珞自嘲地笑了笑,這還是她第二次感受到這樣的疼痛。第一次便是在魔族幻境之中,自己靈力被封印跟個普通人一樣。靈力越低,感受到的疼痛就越劇烈。

曾經的白珞也看不上人界那些渺小懦弱的人類,更看不上那些無能還妄圖通過修仙飛升崑崙的人。她不懂為何這世上有那麼多無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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