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朱雀翎羽 · 「七星君之死6」(2/2)
天樞星君心念一動,趕緊朝天璣星君追了過去。白珞想看清「風陌邶」真面目,卻又被贖魂捆綁,與天樞星君一同追著天璣星君跑去。
通天塔的琉璃瓦,朱漆牆都被白色的砂礫覆蓋。朱漆牆的一半都被掩埋在了白色的砂礫之中。天璣星君不熟悉路,只能在沐雲天宮之中亂跑。
通天塔四周的人早被妘彤遣了個乾淨,宴飲又設置在沐雲天宮最前面的大殿中,這沐雲天宮深處幾乎沒什麼人。有那麼一兩個路過的小廝和弟子,都被天樞星君順手取了性命。因為血魂印的原因,竟然偌大的沐雲天宮之中沒有一人發覺通天塔的異樣。
天璣星君沒頭沒腦地在宮中亂跑,連一個救兵也找不到,一路狂奔到了主峰與凌雲峰相連的那一座吊橋之上。天璣星君站在吊橋之上身子晃了一晃,他回過頭怨毒地看著天樞星君。天璣星君後槽牙暗暗一磨,握著吊橋鐵索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驀地,天璣星君一用力整個人從吊橋上跳了下去,落入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中。
晚到一步的天樞星君懊惱地看著漆黑的崖底,他正欲轉身走回通天塔,卻見灰袍天樞站在了自己身後。
灰袍天樞目睹了天璣星君跳下懸崖的全過程,那怨毒的,浸著恨意的眼神,仿佛不是在看著天樞星君,而是在看著他!
灰袍天樞步履踉蹌,啞聲道:「一切都結束了。」
天樞星君回頭看著灰袍天樞嘴角抽搐:「你看見的,風陌邶已經拿走了其他幾個人的靈珠!如果我不拿到天璣的,那我就必死無疑!只要手握一顆靈珠,我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我是在救你!救你這個窩囊廢!」
灰袍天樞啞聲道:「你說得對,我是窩囊廢。」灰袍天樞看著漆黑的崖底,不停地扯著自己頭髮。這樣高的懸崖,天璣星君當年這樣跳下去不知受了多重的傷。他還要拖著殘軀一路從琅琊走去白狼夷躲起來。那又經歷過怎樣的兇險已經無人可知。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被天樞星君找到取走了靈珠。
頭皮上還未癒合的傷口又被灰袍天樞扯得裂了開來,鮮血覆蓋了灰袍天樞滿臉,和他身上的「風陌邶」和玉衡星君的鮮血混在一起。
吊橋劇烈的晃蕩起來,厲風夾雜著白色砂礫將整座吊橋吹得劇烈晃蕩起來,似乎隨時都會傾覆,將站在吊橋上的人抖落進深不見底的懸崖。
天樞星君微胖的臉忽然一抖,看向原本站在灰袍天樞身後的白珞說道:「你是誰?」
白珞心中一驚,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原本贖魂幻境中白珞作為贖魂者只不過是一道虛影,此時竟然漸漸顯出了實體。結界竟然因為兩個天樞星君的衝突而發生了異變!
天樞星君皺眉道:「監武神君?」
白珞無奈地一笑:「看來還得殺你一次了。」
白珞還未動,灰袍天樞驟然跳了起來。他顧不得那晃得隨時都能把人拋出去的吊橋向著天樞星君撲了過去。
忽然,天樞星君手中銀光一閃。一柄匕首已經握在了他的手中,在灰袍天樞衝過來的一瞬間,他將匕首扎進了灰袍天樞的腹部。
天樞星君陰冷一笑:「還不一定是誰殺誰!」
灰袍天樞抬頭看著天樞星君,往前一撲竟然像只野獸一般向天樞星君的脖頸咬去。二人受了重傷,整個結界也開始動盪。沐雲天宮的琉璃瓦,朱漆牆紛紛碎成數塊朝空中飛去,而空中的白色砂礫如同暴雪一般落了下來。
天地就像倒懸翻轉,地為天,天為地。兩個完全不同的結界相互傾軋,又在巨力之中撕裂。白珞只覺得一股巨力在向著左右兩邊拉扯著自己的身體,耳中嗡鳴作響,劇痛自四肢百骸傳來。
忽然兩聲響動自白珞身後傳來。白珞回過頭去,見妘彤和神荼也追到了吊橋上來。看兩人的樣子,「風陌邶」已經逃了。
妘彤一襲紅衣在白珞眼前變得恍惚。白珞強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看著妘彤冷冷一笑:「好好的神尊不做,偏來這鳥窩裡做賊。妘煙離你太讓我失望了。」
妘彤臉色一變:「你在說什麼?」
白珞咬牙站直了身體,雙手緊緊握住鐵索,在隨風晃蕩的吊橋之上站穩。她戲謔地看了看神荼轉過頭對妘彤說道:「你找的姘頭好像也不怎麼樣。」
神荼神色一變,手臂一振,弒魂劍頓時握在手中。神荼身形一晃便要上前,卻被妘彤驀地拽住了手臂。神荼怒意未消:「一個靈珠都沒有了的女人,還怕她作甚?!」
妘彤嘴角輕輕挑起一個笑來:「白燃犀,你以為你惹怒了我我便看不出這裡的異樣了嗎?」妘彤伸出手將自己的面具摘了下來,從吊橋上扔了下去:「白燃犀,你別忘了,幻境是我擅長的。這是幻境對不對?」
白珞神色一凜,將方才的戲謔之色收了起來。
妘彤輕聲笑道:「所以,這裡所有人,只有你是活的。我不過是幻境中的一個影子而已。」
吊橋越盪幅度越大,眾人在這吊橋上只能緊緊抓住身旁的鐵索。
妘彤的紅衣在這吊橋上飛舞,在他們的身後,沐雲天宮已然被白色的砂礫覆蓋。這個結界即將被灰袍天樞的結界完全吞噬。妘彤愉悅地看著白珞,聲音里竟然帶了一絲嬌媚:「你想借我們的力量將這結界徹底撕碎。我怎麼能如你願呢?」
白珞冷冷地看著妘彤。妘彤說的沒錯,兩個結界互相傾軋,在結界徹底崩塌之前如果找不到出路,白珞會永遠被困在天樞星君的身軀里。何況這是贖魂幻境,想要出這幻境別人幫不了忙。白珞沒法像在不相鏡幻境中召喚薛惑那樣再次找薛惑來幫忙。
在不相鏡幻境中,薛惑一道雷劈碎的是鏡子。贖魂幻境中要是損傷了被贖魂者的身體,她也出不去
妘彤意猶未盡地說道:「真是可惜了,還想與你好好打一架。不過現在看來是不能了。我要將你留在這結界裡,看著你被這白沙掩埋。」
白珞漫不經心地一笑:「妘煙離,你還是這麼沒志氣。你從小什麼時候贏過我?到現在也只敢和只剩下三成靈力的我比較。果然你是四方神中最沒用的。」
「住口!」妘彤惱怒地看著白珞:「你以為你是誰?你只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憑什麼瞧不起我!」
白珞挑起嘴角輕輕一笑:「我以前從未瞧不起你,可現在你卻不配與我齊名!」白珞手臂一震,虎魄雖然只有三成靈力,氣勢卻仍然能震懾他人。白珞冷冷看著妘彤:「你做惡多端不配為神!論罪,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