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朱雀翎羽 · 「鬼面銀甲衛」(1/2)
「你!」月靈兒此時才知自己是受了騙了。薛惑不僅沒有被關押起來,也沒有被夢涎香迷暈。
月靈兒轉身就想走,剛轉身就看到從山道上走上來幾人。為首的就是元蒼朮,元蒼朮身後跟著元玉竹、謝謹言與陸玉寶。
元蒼朮長長的白色鬍子被風吹得在胸前胡亂飛揚。元蒼朮冷聲道:「如此婦人,簡直是蛇蠍心腸!」
薛惑淡道:「元宗主,聆音閣跑丟了一隻小鬼。避免小鬼傷人,元宗主最好早些著人去尋了來。在尋到小鬼之前,暫時不要動靈兒姑娘。」
元蒼朮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帶走!」
鬼目與鬼白立刻上前將月靈兒帶了下去。
元玉竹見薛惑從牢房裡走出,衣襟上沾了血,再也顧不得元蒼朮如何作想,繞過元蒼朮趕緊跑進了牢房中。
「阿朱!」
元玉竹心疼地把燕朱抱在懷裡。燕朱面如死灰,左右兩邊鎖骨因為折斷而變形凹陷,胸前也浸著兩灘鮮紅的血液,裹在燕朱身上的灰袍都被血染得看不出顏色。
好在夢涎香熄滅了,燕朱停止了妖化,臉上暴起的青筋都退了下去。
姜輕寒走上前來,輕輕搭在燕朱的手腕上,溫和道:「玉竹,你不必擔心,燕朱只是斷掉了鎖骨,傷了些元起,修養幾日便好。」
元蒼朮怒道:「這等妖邪還治他做甚!尋音你怎麼也這樣糊塗!」
姜輕寒嘆道:「燕朱寧願自斷鎖骨也不願妖化,難道這樣還不足以說明燕朱的心性嗎?」
元蒼朮拂袖道:「這又如何?妖就是妖!若是有一日他控制不住了又當如何?到時候受苦受難的是無辜百姓,是天下生靈!」
元玉竹抱著燕朱手上動作極輕,但言語卻堅定:「如果有那麼一天,我自當為天下蒼生親手殺了阿朱。」元玉竹抬頭看著元蒼朮,眼尾微紅:「但現在,阿朱既然沒有做錯事,我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你!」元蒼朮氣結。元玉竹還從沒那樣忤逆過。
薛惑嘆道:「玉竹走吧。」
元玉竹將燕朱打橫抱起躬身從逼仄地牢房中走了出來。
元玉竹剛站直腰背便聽見懸崖下「叮」地一聲金屬鑿進岩石的聲響,緊接著一陣風聲,十個穿著黑衣戴著銀色鬼面具的人從懸崖下翻了上來。
元蒼朮大驚:「鬼面銀甲衛!」
十個人翻身躍上狹窄地山道,伸手就去搶元玉竹懷裡的燕朱。
元玉竹大驚,但山道狹窄,他懷抱著燕朱竟是避無可避。
落月峰的結界讓眾人的法力使不出,反而便宜了這些裝備精良的鬼面銀甲衛。
眼見其中一個鬼面銀甲衛就要抓住燕朱。忽地從落月峰峰頂落下一人!
「宗燁!」謝謹言大叫道。
黑衣緊貼著宗燁結實勁瘦的背景,袖口上的饕餮暗紋似要從他的手臂上躍下。宗燁裹挾著暗紅色的煞氣對著那人當頭拍下。
那人何曾想到落月峰如此刀削似地峭壁竟然有人敢從峰頂躍下,當即想收回手撤退。
可宗燁絲毫不給那人退後的時間,竟是直直從空中落下,卡住那名鬼面銀甲衛的脖子從峭壁上落入深不見底的深淵裡。
「宗燁!」謝謹言大驚。
崖下雲霧層層,謝謹言還來不及看清崖下的情景,就已經與自己身邊的鬼面銀甲衛刀兵相接。
「鏘鏘」幾聲響,峭壁上火花四濺,眾人皆是持劍在手以冷兵器禦敵。
謝謹言腦殼雖笨但四肢發達,基本功也相當紮實,尚還能與鬼面銀羽衛真刀實槍地對抗一陣。
一旁的陸玉寶卻十分吃力,好幾次頭皮貼著鬼面銀羽衛的刀刃擦過,背部在崖壁上撞了好幾次,不知青紫了多少塊。
眼見又是一刀對著陸玉寶半邊臉就削了下。陸玉寶的後腦勺已經緊緊貼在崖壁之上,身側都都是刀光劍影,一點躲避的空間都沒有。陸玉寶驀地緊緊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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