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 燃犀照魂 番外9 百城結界(2/2)
「沒事,你身體應該無恙吧?以後跑不了就別跑了。」
白珞點點頭,「對了,我昏迷了多久?」
「不久,現下是午膳時間,你餓了嗎?我去吩咐下人將午膳給你端來?」
白珞剛想說先看了宗燁的情況再說,肚子就很不給面子的「咕嚕」響了一聲,兩人俱是一愣,鬱壘輕咳一聲,掩飾住眼中的笑意,對白珞道:「我去吩咐他們,你在這兒等著。」
白珞摸摸鼻尖,從床上起了身,她現在胸口還有些悶痛,這悶痛讓她有些煩,她真想快點將這任務搞定,好回歸自己的身體。她現在所在這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什麼事都幹不了,而且整日待在王府里,快把她憋死了。
因為交戰的原因,鬱壘也不讓她隨便出王府,擔心她會被大楚之人拐走當人質。當時白珞聽到鬱壘不讓她出王府的解釋的時候,差點就沒自豪地說自己可是監武神君,人界這些小打小鬧還入不了她的眼,不過她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身體乃是凡人之軀,只好虛張聲勢地罵了幾聲。
白珞撐在窗台上,看著遠處的雲,現在的她既不能喝酒,肉也得按著分量吃,還不能動手,煩!
等她抓到幕後主使,她就讓那玩意兒嘗嘗自己虎魄的厲害,叫那人還敢不敢戲耍她!
「在想什麼?」
鬱壘吩咐完後,進門就見白珞撐著窗台想事情,白珞回過神來,笑了一笑:「也沒什麼,就是想到我們之前的事兒了。」
「我們之前的事兒?」
鬱壘驚訝,他和白燃犀之前能有什麼事兒?
白珞聳聳肩:「是啊,不過你不記得了,等成功重振南昭後,我便告訴你。」
鬱壘雖然不解卻也沒有多問:「用膳吧。」
白珞聞言看向小廝手上端著的餐盤,眼睛一亮,那餐盤上擺著的正是自己最喜愛的雞肉,甚至還有一小罐酒!
白珞興奮地跑到餐桌旁,聞著撲鼻的香氣,肚子裡的聲響更大了些。顧不得鬱壘的眼光,白珞撕下一塊雞腿就放進了嘴裡。一個雞腿風捲殘雲般地被啃完,白珞叼著雞骨頭看向鬱壘:「你不餓?」
鬱壘淡笑道:「這肉用了辣椒炒,你不宜多吃,酒也可以少飲幾杯,但不宜多喝。」
但東西都放在白珞面前了,讓她克制,那是不存在的事情。於是她完全不管鬱壘的提醒,該吃吃該喝喝,看得鬱壘臉色越來越難看,白珞飯後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吃飽喝足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啊,仿佛連日來的沉悶都一掃而空了。
「白燃犀……你,你喝這麼多酒,身體受不了的!」
鬱壘鬱悶,早知道就不把這些東西拿來了,他本來是見白珞心情不好,就想著給她點她喜歡的東西,這樣能讓她開心些,誰知道白珞一吃就沒完了。
白珞打了個酒嗝,有些暈,她方才只顧著開心地吃喝,哪還想得到自己身體的事情。於是在陸玉寶幫完姜輕寒,前來查看白珞的狀況的時候,被滿臉通紅的白珞給嚇了一跳,她動了動鼻子,敏銳地聞到空氣中有一股酒味,她又看向餐桌,發覺上面還有一壺空酒瓶,於是責備的目光看向了鬱壘。
「王爺!你怎麼能給王妃喝酒?!王妃,您這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嚶嚶嚶,寶寶果然就不該離開你的身邊,不行,我要喚姜郎中來給您看看身體!」
白珞擺擺手:「陸玉寶你給我站住,我酒量好得很,沒醉呢,去,給我端杯茶來。」
陸玉寶氣得跺腳:「王妃!不是醉不醉的問題,您這身體不宜喝酒!」
白珞嗤了一聲:「行了行了,知道了,陸玉寶你就放心吧,我沒事,別老是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陸玉寶還是堅持要找姜輕寒來,白珞見狀冷下臉:「陸玉寶,不許去!你要是敢去找姜輕寒,我就把你丟出王府。」
陸玉寶聞言嘴一撇,滿臉委屈,鬱壘在一旁額角一跳,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陸玉寶的金豆豆就掉下來了,他一邊抹眼淚一邊控訴:「嚶嚶嚶,王妃果然是討厭寶寶了,寶寶這就走,但是寶寶走之前,還是要去找姜郎中來!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
白珞:……
救命!
她捂著自己的腦袋,有些頭疼:「行了,陸玉寶。姜輕寒事情多著,你別去打擾他了。」
這個時候鬱壘也說話了:「還是讓他來看看吧,在你身體痊癒之前,我不會再給你帶酒了。」
白珞聞言痛心疾首,不給她喝酒?!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她要當神仙!她得趕緊搞定這個任務然後去浪!這拘束的生活不適合她!
陸玉寶有了鬱壘的指示,看起來更加有底氣了,白珞也只好隨著他們去了,沒辦法,誰叫這個身體這麼嬌氣。任務沒完成前,她也不能太浪了。不過看看日子,應該也快了。
宗燁被下毒事件在白珞的勸解下,鬱壘同意和宗燁說清楚自己的打算,宗燁那幾日思考後,也選擇了原諒鬱壘,兩兄弟之間的嫌隙被解決得很好,接下來就是重振南昭這事兒了,算算日子,再過幾日就是南昭翻盤之日,只要她在忍個幾天,一切都會變得正常,她再也不用忍受不正常的陸玉寶了。
白珞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姜輕寒過來看白珞的時候,鬱壘就去看宗燁的狀況,白珞擔心會因為自己導致兩兄弟吵架,在鬱壘離開的時候,還特意說道:「王爺,宗燁現下受著傷,你可別對他生氣,再怎麼說他也是你胞弟,有什麼話都可好好說的。」
鬱壘輕哼一聲,這模樣倒是怎麼看怎麼傲嬌,白珞笑了一下,還是這樣的鬱壘看著順眼些。
姜輕寒在見到桌上的酒瓶後,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你……你沒忌口?」
白珞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還反問姜輕寒:「什麼?」
「白珞,你這身體再多作踐幾日,你也別完成任務了,直接讓結界破了得了。」
姜輕寒生無可戀。
一聽到任務,白珞就正經起來了,她正經地保證:「放心吧,不會有下次了。」
姜輕寒有氣無力地笑笑,他要是相信白珞能夠抵擋酒的誘惑,他寧願相信薛惑能夠忍住不睡他。
「姜輕寒,你不信我?」
白珞危險地眯起眼睛,面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神情,姜輕寒連忙搖頭:「怎麼可能!監武神君一向言而有信,我自然不會懷疑!」
白珞滿意地點點頭:「那還差不多。」
姜輕寒在心裡暗暗呸了一聲,白珞這監武神君什麼性子,他可最清楚不過了,畢竟兩人之間相識也有那麼久了。
他在這邊給白珞弄了些藥,陸玉寶拿去煎藥,在經過一旁的院子時,聽到裡邊傳來些許爭吵的聲音,正當他準備細聽時,爭吵的聲音又消失了。
陸玉寶聳聳肩離開了。
實際上,鬱壘進了宗燁屋中後,宗燁便要去看白珞現狀,鬱壘很不滿他惦記著自己的髮妻,於是便道:「宗燁,你應該將心放在南昭上,白燃犀,我是不會讓給任何人的,就算你是我的胞弟也不行。」
鬱壘此話說得極為嚴肅認真,宗燁也沒想到自家兄長這些時日中,竟像是變了個人一般,竟開始對白珞這般上心。
「王兄,可你能保證她跟著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嗎?」
宗燁聲音沉著,可這個問題卻像是一把利刃一般插進了鬱壘的心中,他確實沒有辦法保證白燃犀若是跟自己在一起,一定不會受傷。因為就在近日,她就為了自己,受到過一次傷害了。
「王兄……」
宗燁還要在說什麼,鬱壘卻一抬手,制止了他的話頭,他有些疲倦地按了按眉心:「宗燁你到底想幹什麼?」
宗燁將手邊的刀放在桌上冷聲道:「白燃犀應該被保護起來,而不是成為棋子。」
鬱壘身體一僵,沒有答話。
宗燁又道:「王兄放心,下毒那事宗燁早已知曉王兄的良苦用心,不會再怪罪於王兄。但是白燃犀這件事上,我也不會輕易放手?」
鬱壘苦笑一聲:「你難道想要與本王一決高下?」
宗燁冷道:「按南昭的規矩,勝者可得白燃犀。」
鬱壘「嘩啦」一聲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宗燁,白燃犀不是物件!」
宗燁寸步不讓:「那便讓她當著我們的面自己選擇!」
鬱壘憤然摔門而去。
鬱壘離開後,並沒有去白珞那兒,而是漫無目的地在王府里四處走著,他有些茫然,看不清前路。他仍舊記得在宗燁毒清甦醒那日,他在白珞的陪同下同宗燁解釋了來龍去脈,起先宗燁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不解,帶著憤恨,可是在他的解釋下,宗燁眼中只剩下了哀傷。他不會忘記宗燁所說的那句話:「王兄,你是看不起我的能力,便用了這種下下籤的辦法嗎?」
鬱壘當時被堵得啞口無言,白珞便在一旁打圓場,宗燁只道自己要好好理理思路,暫時不想見鬱壘。
再然後鬱壘也忙於處理事務,沒辦法再去關心宗燁的狀況,最後還是宗燁軟下了態度,見到了鬱壘,表示能夠原諒他,兩兄弟之間的關係才算是緩和了些。可如今,因為白珞,他們又要進行決鬥了。
鬱壘嘆了口氣,都是自己醒悟得太晚了啊!
如果自己早些發現他對白燃犀的心思,那麼又怎麼會將白燃犀推向宗燁呢,宗燁同自己之間的感情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尷尬了。雖說宗燁說著原諒了他,但事關性命之事,嫌隙必定是生成了。
鬱壘嘆了口氣,不過現在不是他後悔的時候,前方還有大楚之事,他必須得儘快重振精神,讓南昭將大楚徹底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