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燃犀照魂 · 番外5 百城結界(2/2)
「王妃……王妃只是受了風寒而已……嚶嚶嚶……」
話沒說完,陸玉寶又哭起來了,白珞頓時頭疼,對他的話也全不相信。畢竟他一副哭喪的表情就說明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於是白珞聲音又沉了些:「陸玉寶!實情究竟是什麼?!」
陸玉寶被她嚇了一跳,聞言「噗通」一聲跪下,抓住白珞的手,吱哇亂叫:「王妃,寶寶捨不得你,嚶嚶嚶,王妃,你怎地如此命苦啊!」
白珞滿臉黑線,就陸玉寶這狀態,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只是她多半也猜出了個大概,看樣子這身體還真是患上了什麼不治之症,難怪方才總覺得胸悶,不舒服。她身為神君,自然是不怕人類疾病的,只是人類身體可就不行。
這不就是給她下了一個期限,讓她趕緊讓鬱壘、宗燁二人重歸於好嗎??
所以這幕後之人竟然還是個急性子?不過這結界裡除了那噁心的設定,至今對她還沒有什麼傷害。所以……仿佛那幕後之人只是想看個熱鬧?
這幕後之人的作風……怎麼還有些熟悉?仿佛是某個憨批二百五的興趣?
一旁陸玉寶見自家王妃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頓時更加心疼自家王妃了,於是整個寢殿都沉浸在了陸玉寶的循環「嚶嚶嚶」哭聲之中……
白珞有些嫌棄地用一根手指把陸玉寶的腦袋推開,有些無語:「陸玉寶,我都沒哭呢,你哭什麼?」
「王妃都如今這樣了,王爺還對王妃不好,倒不如另一位,那位還願意為您以命換命呢!」陸玉寶哭唧唧地指責著鬱壘的冷漠。
白珞揉了揉眉心,「陸玉寶啊,你再哭幾聲,我估計我也不用治了,還是早點沒命的好。」
陸玉寶聞言頓時停下哭聲,實在是白珞的面色過於蒼白,看著像是立刻就要暈厥的一樣。導致他想也沒想就信了她的話。
又過了一日,依舊沒有宗燁的消息。白珞坐不住了,她決定還是自己出去尋一趟,甫一開門,仍舊是被外邊的人攔著了,她面色一沉,端出王妃的架子,「又攔我做什麼?我身體好多了,要出去逛逛。」
「王爺說了,在他回來之前,王妃不許出去。」
白珞看著那侍衛冷淡沒有表情的臉,翻了個白眼,「砰」地一聲將門甩上,坐在桌邊托著腮沉思,鬱壘也出去了?莫非是去尋宗燁的?如果真是這樣,那按照目前的劇情走向來看,這兩兄弟之間的感情這不就好起來了嘛!
白珞還以為這事兒有多難呢,結果這幾日接觸下來,她發現結界裡的鬱壘就整一個傲嬌,明明對她有意,偏偏要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明明就關心自家胞弟,還要搞得表面上兩人不和,嘖,鬱壘怕不是被抹去了記憶,腦子也被夾了?
既然鬱壘應該是去尋宗燁了,那她還是呆在這兒等著他們回來吧。到時候再和他們好好談一番,再使計重振南昭,這任務就算是圓滿完成了!
白珞滿意地將那話本拿起來繼續去瞧之後的劇情了。
畢竟為了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她對其中一些比較重要的要點還是得了解些,再說,反正她現在無所事事。
她自鬱壘小廝對宗燁下毒那兒繼續看起,其實這段劇情她有一點始終搞不明白,既然擔心宗燁會搶位置,乾脆將他毒死就好,偏偏又給他留了後路,反倒像是刻意給他留下的生機一樣,實在是說不通。
她搖搖頭,翻開了下一頁,她閒下來的時候,看書倒是極快,那玩意兒她翻看完一遍後,倒是摸出了些門路,鬱壘在這裡邊可真是什麼事兒都愛往心裡藏,也難怪結局變成那般下場。
白珞搖搖頭,心道有什麼事不能說出來的,非得自己去扛著,結果落得沒一個好下場。
就在她看完話本的第二日,鬱壘便帶著重傷昏迷的宗燁回來了,除此之外他們身邊還跟著一個清秀的男人。
白珞得知宗燁重傷後,不管屋外侍衛的阻攔,強行闖了出去,任由陸玉寶在後邊一路喊叫著追她。
白珞急急忙忙地前往鬱壘所在之地,鬱壘本站在宗燁旁邊皺眉看著與他們同行之人問診,聽聞白珞來了,外頭的人攔也攔不住,於是整張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他絲毫沒注意到正在給宗燁把脈的青年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來。
白珞也沒注意站在他們身後的人,一門心思撲在宗燁身上。
鬱壘示意屋外阻攔的侍衛退下,冷眼看著急急忙忙趕來的白珞,不咸不淡地說道:「王妃的消息倒是及時。」
白珞輕咳一聲,也察覺到這番風風火火的舉動在外人看來著實不妥。若是她再問宗燁情況,只怕旁的侍衛一眼就瞧出來自家主子被綠了,於是她訕笑道:「這不好幾日沒有王爺的消息,我心急嘛?不知王爺此次路途可否受傷?」
鬱壘怎麼可能不知道白珞來的主要目的,但是聽到她擔心自己,心下怒氣略微散了些,只是面上仍是一副不爽的表情。
「無礙。」
「那也該受累了,怎地不休息一下?」
鬱壘又怎不知道她這彎彎繞繞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他惡狠狠道:「宗燁瀕死,我身為長兄,自然要看顧他,王妃若是沒事,就離開吧。」
「王爺,宗燁既是您的胞弟,我身為您的王妃,關心關心家人也是應該的,您又何必發脾氣呢?」
鬱壘被哽住,瞪了她一眼,不過須臾就轉身進了屋,也不讓下人阻攔白珞的行動,白珞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裡想著最近是不是該給鬱壘一些甜頭,不然她繼續這麼氣他,只怕到時候一個沒注意,失憶的鬱壘被自己氣黑化了,那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她踏進了屋內,鬱壘正在問青年宗燁的情況,不知道是不是白珞的錯覺,青年在感覺到她進屋後,說話聲音都小了不少,白珞心道,難道自己看起來真這麼凶神惡煞麼?沒必要是個人見了自己都怕吧?
她也沒仔細瞧青年的臉,只在一邊聽青年說宗燁現如今的情況。
宗燁之所以受了重傷,是因為要找到弘化老怪,除去那頭骨之路外,還需經過一片毒蟲惡草遍布的森林。宗燁便是在這兒受了傷,等他找到了弘化老怪之時,已經快奄奄一息了。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弘化老怪應下了他的要求,並將他帶了出來,剛好遇上正準備進去尋找宗燁的鬱壘,於是他們三人就一起回來了。
白珞在一旁聽到宗燁若是撐不過今晚的話,就沒救了的時候,頓時失了態。從凳子上站起身來,幾個跨步走到青年身邊,正欲去拉他的衣領,青年瑟縮了一下肩膀,但白珞卻被鬱壘握住手腕,她聽到鬱壘的聲音在一旁沉沉的響起:「你做什麼?!」
白珞氣急,她該怎麼和這個木頭說要是宗燁死了的話,他們都回不去了!
就在他們兩人僵持之際,一旁的青年小聲說道:「王妃不必太過擔心,以這位公子的體格來看,熬過今夜不成問題。」
白珞這才放下心來,這時她餘光又恰巧看到青年的面孔,登時瞪大了雙眼。
這弘化老怪不是姜輕寒寒又是誰????
這是什麼惡趣味給姜輕寒寒安了個這麼難聽的尊號?
姜輕寒寒看到白珞更是熱淚盈眶,看著白珞滿臉期待地問道:「不知王妃還記不記得在下?」
白珞頭點得如同搗蒜:「那你還記不記得我?」
姜輕寒寒瘋狂點頭,要不是見鬱壘和宗燁在此真想給白珞來個大大的擁抱。
鬱壘見二人神情曖昧,壓著心頭一團怒火看著白珞,語調沉冷:「你認識弘化老怪?」
「我……額,之前確實和弘化老怪認識,不過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所以王爺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白珞張口就來,一旁的姜輕寒面上露出了點詫異的表情來。想不到白珞在這結界之中似乎還混得如魚得水。以白珞的性子,沒有把這結界掀了也是怪了。
姜輕寒看了白珞許久,這才驚奇道,白珞竟然被封印了法術?!
哦,他又恍然道,這個也好像不值得什麼大驚小怪的。畢竟自己的法術也被封印了。只不過在姜輕寒的印象中白珞半神半魔,還有鴻蒙之力加持,怎麼也不該被輕易封了法術。
姜輕寒心中一凜,果然是薛惑那廝搞的鬼吧!!
他原本是打算去找薛惑的,誰知一腳踏進門就到了那個鳥不拉屎,到處都是骷髏和泥沼的燈谷!
他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呢!現在可算是想明白了。
姜輕寒看到宗燁的時候就像是見到了老鄉。可宗燁壓根不記得他,他正是鬱悶就看到了白珞。好在白珞還是個正常的。
姜輕寒也不知道這個結界究竟是做什麼的,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等著白珞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不過目前看來,好像鬱壘誤會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了。
只見鬱壘唇角抽搐了一下,顯然不相信白珞的說辭,他冷哼一聲,不咸不淡地問道:「只是認識?」
白珞:……
她欲言又止地看看鬱壘,又看看姜輕寒。姜輕寒會意連忙擺手,對鬱壘解釋道:「郁……王爺!我同王妃之間確實什麼事兒也沒有,王爺千萬別誤會!我同她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白珞偷偷向姜輕寒豎起了大拇指。
得到鼓勵的姜輕寒繼續說道:「王爺你疑心病這麼重,需不需要在下給你開一副藥?」
白珞在心中鼓掌,暗道姜輕寒說得好。就是該給鬱壘開一副藥,治治腦子才好!
白珞想著想著話就從嘴邊溜了出去:「他哪用吃什麼藥,喝醋都喝飽了。」
鬱壘:「……」
白珞:「……」這話怎麼就說出口了呢?
白珞趕緊半掩著嘴巴想要掩飾過去,卻發現鬱壘竟然耳根子都紅了。
白珞登時來了精神,竟然堂堂魔尊也有今天!白珞也不知怎地,忽然覺得鬱壘這模樣很好玩,忍不住在鬱壘耳邊輕輕摸了摸。
鬱壘一驚,滿臉驚恐地向後退去險些撞倒了桌子上的茶壺。
喲喲喲,這隨便一逗,還害羞了?
畢竟在結界以外白珞可調戲不過鬱壘!白珞惡向膽邊生,一隻虎爪竟然又向鬱壘另一隻耳朵伸了過去。
鬱壘登時躲開。他狠狠地瞪了白珞一眼說道:「無聊!」說罷,他一拂袖離開了屋子。
姜輕寒在一旁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地湊到白珞身邊,瞅瞅未關上的門問道:「方才鬱壘是害羞了嗎?」
白珞意猶未盡地擺擺手說道:「先別提他了。對了,你知道這結界是哪個王八羔子弄出來的嗎?」
這問題一問出來,姜輕寒瞬間就變了臉色。他咬牙切齒地說到:「還能有誰!!!!」
白珞瞧見他這幅表情,更加斷定了心中所想,於是手指關節卡擦卡擦地響起來了。二人都是同樣的意思——薛恨晚你死定了!!!
遠遠的憐花樓里,薛惑打了個噴嚏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他看著自己設下的結界摩挲著下巴,好像自己要完蛋了???他順手拿起桌上的瓜啃了起來,就算死也要先把瓜吃完了再說。
白珞與姜輕寒正是怒火中燒時,床上之人痛吟一聲,竟是有轉醒的症狀。白珞急忙和姜輕寒一起到床邊去瞧宗燁的狀況。
白珞:「姜輕寒,宗燁情況怎麼樣?」
姜輕寒給他把了下脈,又掀開他的雙眼眼皮瞧了下,面上一派輕鬆:「沒事,今夜他肯定能熬過去的,你就放心吧。」
「那就行。」
白珞鬆了口氣。
因為姜輕寒接下來還要診斷白珞的脈象,便暫且在王府住了下來,而宗燁也在半夜徹底清醒過來。他身上都上好了藥,傷口不會特別疼。鬱壘就站在床邊沉沉地看著他。
宗燁從床上起身,卻被鬱壘扶住了手臂按住:「宗燁,你身上傷口未愈,別做多餘的事。」
宗燁道:「王兄,此番……多謝你。」
饒是宗燁對鬱壘多有不滿,但這次若是鬱壘不來尋他,也不知道弘化老怪究竟會不會要他的命。
說到這裡,他猛然想起白珞,急忙問鬱壘:「王兄,嫂嫂現如今狀況如何?」
鬱壘手上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接連幾日的怒火頓時爆發出來,他一把將茶杯擲到地上,勃然大怒:「你們兩個究竟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宗燁,你應當認清楚自己的地位,你沒資格去做這些事!」
宗燁也沉下了臉:「王兄,我不做,難道你便會做了嗎?如今南昭需要你,我的作用不大,若是能夠換回嫂嫂一命,也是值得。」
鬱壘聞言心頭怒氣更甚,他急喘幾聲,突然重重的一巴掌扇到宗燁臉上,他怒極反笑:「南昭不需要我,宗燁,你該明白,你的命不是讓你這般亂用的,你的命屬於南昭!」
宗燁臉上浮現一個掌印,他不說話,鬱壘心頭煩躁,冷冷地留下一句:「自己好生養傷,我離開了。」
宗燁抿嘴不語。
鬱壘走近房門,便聽到外頭的竊竊私語。
白珞正拉著姜輕寒在外頭聽牆角,本來在聽到宗燁的道謝的時候,白珞朝姜輕寒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誰知道下一秒兩人就吵了起來,最後竟然還響起巴掌聲!
白珞又愁眉苦臉地看向姜輕寒,低聲問他:「你說該怎麼讓他們兄友弟恭啊?整天這樣打來打去,我真不知道這任務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了。」
姜輕寒略一蹙眉:「要不你試試讓他們融合在一起?反正宗燁本來就是鬱壘的地魂。」
白珞沉吟一聲,好像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們兩人都失憶,變成了一個走劇情的工具人,她該怎麼哄騙他們啊?
白珞面前又突然燃起一簇火焰——【白大貓你別想了,這辦法不可能成功的,姜糰子的話你也敢聽?】
姜輕寒一把抓住火焰,揉吧揉吧把它給丟了,恨道:「等我回去看我怎麼整你!」
白珞和姜輕寒又在那邊窸窸窣窣的說了什麼,讓兩人兄友弟恭的辦法還沒討論出來,房門就被鬱壘從裡邊打開了。
鬱壘低頭看著蹲在地上聽牆角的兩人,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最後還是鬱壘先反應過來,他一把拽起白珞,拉著她就往自己的寢殿走去。姜輕寒在身後急忙喊到:「王爺,王爺……」
鬱壘沒理會,他現在非常氣,先是在宗燁那被氣了一通,結果又在屋外瞧見白珞和姜輕寒頭抵著頭在那邊說著什麼,臉上還露出愉悅的笑容。他現在哪裡還能思考什麼大計?!他現在一心只想讓白珞知道這府里究竟誰才是她的夫君!
白珞被他拽得手生疼,痛呼一聲,可憐兮兮地看向鬱壘:「你有話能不能好好說?」
「閉嘴!」鬱壘一雙眉毛擰在了一起。
呵呵,這是長出息了?!
白珞心中生氣,心中默念三遍能屈能伸之後努力擠出一個標準地微笑說道:「王爺,你千萬別誤會啊!我同弘化老怪真的是朋友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