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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朱雀翎羽 · 「五十年前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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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暖閣到正殿要經過一道垂花門。白珞與鬱壘躲在垂花門後等著姜輕寒。姜輕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白珞心中一喜,正準備把姜輕寒給一把「綁」了來。

忽然一旁的樹上傳來一聲口哨聲響。白珞驀地頓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姜輕寒從自己面前走了過去。

鬱壘聽見那口哨聲臉色就忽然一變,還未抬頭便對著那樹梢一掌拍了過去。一道煞氣直撲向那聲音傳來的樹梢。

那樹冠「簌簌」一動。一道黑影自樹冠上一落而下。神荼似笑非笑地看著鬱壘:「好久不見,你靈力似乎弱了不少。我猜得果然沒錯,你以前受了傷也都是自己熬著硬撐,哪裡懂什麼療愈之法?」

鬱壘向前走了一步,默默將白珞護在身後。白珞皺眉向四周看了看,妘彤並沒有跟神荼一起來。

神荼譏諷地看著白珞:「這不是監武神君嗎?怎麼落得這般地步還要讓別人護著了?」

鬱壘冷道:「神荼,你若再多說一句就怪不得我不客氣!」

神荼惡狠狠地看著鬱壘:「有什麼說不得?哦,對了,監武神君怕是不記得了吧?這人便是拿走你金靈珠的人,你還與他在一起,不可笑嗎?」

白珞淡淡看了鬱壘一眼,鬱壘一雙手在袖中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所以當初也是這樣與姜輕寒擦肩而過的?當初白珞對女媧廟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不知在女媧廟對自己下手的人是妘彤與神荼。當時白珞會如何呢?

與鬱壘反目成仇?還是自己逃了出去?

可自己脾氣那般差,應當不會選擇逃吧?她就算召不出虎魄也會拿起手邊可用的兵器與鬱壘一戰。

若要弄清楚曾經的真相,白珞便應裝作什麼都不知,應當與鬱壘反目。可此時看見鬱壘擋在自己身前消瘦的背影,微微顫抖的肩,白珞卻不忍與他反目,不忍他受那般委屈。

白珞冷冷看著神荼淡道:「又如何?」

神荼與鬱壘同時一怔。鬱壘驀地回頭看著白珞,卻見白珞嘴角噙著笑,似笑非笑地說道:「就算是他又如何?」

鬱壘心臟驀地一顫,再開口說話時壓抑不住自己顫抖的聲音:「你如何知道。」

白珞敷衍道:「我與金靈珠有感應,你也瞞不住。」

鬱壘覺得自己喉嚨發澀,忍不住問道:「那你為何還願意與我……與我同路?」

白珞輕輕一笑:「你琴彈得不錯。」

神荼哪曾想到自己激將法竟然毫不管用,心中愈發的氣惱,忍不住罵道:「都他娘的有病!」

神荼說罷竟然拿起弒魂劍朝鬱壘刺了過去。鬱壘所有心思都在白珞身上,根本就忘了堤防神荼。白珞心中一驚一把將鬱壘拽了過來。

神荼的弒魂劍侃侃從鬱壘的手臂旁擦過。忽然神荼狡黠一笑,收起弒魂劍拎著白珞的脖頸帶著白珞向後一躍。

鬱壘瞳孔驟縮:「神荼你做什麼!」

白珞那點可憐的靈力,竟是絲毫沒有辦法掙脫神荼的鉗制。

神荼惡狠狠地一笑:「鬱壘,你別忘了她是誰!我要你拿金靈珠來換她!否則……」

鬱壘心中一涼:「你要做什麼?」

神荼陰鷙地看著鬱壘:「這麼美的人兒,我怎麼捨得殺了她?她現在與煙離當年落入魔界時一樣吧?既如此,我也讓她嘗嘗當年煙離受的那些苦!」

「你敢!」鬱壘雙眸通紅的看著神荼。可白珞在神荼手裡,他什麼也不敢做。

神荼恨道:「我為何不敢!不過你也不用著急,你有的是時間好好想。當初在天元之戰中倖存下來的人可還活著呢!他們可捨不得監武神君這麼容易死了。他們恨不得拆其骨啖其肉,可有的是時間折磨她!」

神荼譏諷一笑,鉗著白珞幾個起落便出了謁雲殿,只給鬱壘留下一句話來:「三日之後,信都等你。」

鬱壘額頭青筋暴起。三天,神荼給了他三天可白珞哪裡等得到?!

這三天若沒有自己的血和靈力護著只怕白珞撐不住!

鬱壘轉身往凌雲峰走去。

謝青雲在外院看見鬱壘趕緊問道:「郁公子,我還在想你去哪了呢,怎麼沒有看到尊夫人?」

謝青雲話還沒說完只見鬱壘黑著一張臉徑直往內院走去,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

鬱壘走進院中,在他們住的臥房的一堵牆上取下一塊鬆動的磚頭,又從裡面取出了裝著金靈珠的錦盒。到處都有可能遇見妘彤的眼線,這樣重要的東西他不敢隨時帶在身上。

只要白珞能活著,自己就算當一個沒靈力的廢人又有什麼關係?!

他只要白珞活著!

鬱壘大步走出門去,忽然腳下一硌。他低下頭去,他正好踩在一片白珞摔碎的酒壺碎瓷片上。鬱壘怔愣地看著那碎片。

白珞說:「你當知道我的身份。」

他說:「你若想回崑崙我便送你回去。」

他曾答應過她要送她回崑崙。

他是魔,她是神,白珞甘心這樣被他綁在身邊嗎?

他的生命不熄,但希望卻早就滅了。難道要白珞也這樣隨他一同活在絕望之中?活在那人吃人的地獄,活在那永遠見不到光明的黑暗之中?

他怎麼能夠這麼自私?

他怎麼能夠為白珞做這樣的決定?

鬱壘站在台階之上,最後一抹粉色的雲霞緩緩沒入黑暗之中。屋裡的燭光漸明,照亮了桌上那一卷殘破的竹簡。

謝青雲自外院走了進來不安地問道:「郁公子,是不是與夫人鬧了什麼不愉快啊?這天都黑了,你快去將她找回來吧。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夫人莫不是迷路了?」

鬱壘輕輕一笑:「不是她迷路了,是我迷路了,我這就把他找回來。」

「嗯?」謝青雲有些奇怪地看著鬱壘。鬱壘這話繞得他有些頭暈。

只見鬱壘抬頭看著謝青云:「抱歉。」

「嗯???」謝青雲還未反應過來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鬱壘脫去謝青雲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拿著半闕《刻木牽絲》殘卷往姜輕寒的院子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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