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魔尊是我徒弟 >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朱雀翎羽 · 「五十年前沐雲天宮2」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朱雀翎羽 · 「五十年前沐雲天宮2」(2/2)

目錄

白珞輕輕一哂,她記憶中的往昔竟是幾十年以後了。五十年,就連沐雲天宮都改天換地。於崑崙而言,五十年不過彈指一瞬。雖然在崑崙一日仍是十二個時辰,但似乎是因很少有大事發生,無甚苦樂亦無悲喜,一日與百日並無差別,故而五十年尤其的快。

但在人界,五十年間,眼前還是少年的謝青雲都已逝去,四大世家也是天翻地覆。

這人界每個人都嚮往著得道飛升,去崑崙做一個逍遙神仙。可沒有這些塵世煙火,沒有歷經苦難有哪裡來的逍遙?不過只是日復一日枯燥乏味的日子罷了。

這五十年裡,逝去的不止是謝青雲、蕭萬鈞、元白英。還有那撫琴的鬱壘。

白珞輕輕閉上眼,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有關於鬱壘的任何事情。她閉上眼便是宗燁走進那半沒入聖樓的身影。

宗燁是鬱壘的一縷地魂。宗燁想要更改時序,救魔界眾生。鬱壘難道不想嗎?

白珞聽著鬱壘的琴聲,輕聲問道:「找到尋音長老之後你準備幹什麼?」

鬱壘坐在台階上,膝上放著九幽冼月。他黑色的輕紗外袍搭在石台階之上,玉白的指尖輕輕拂過九幽冼月:「為你治病。」

白珞:「然後呢?」

鬱壘似笑非笑地問道:「你想做什麼?」

白珞一隻手拿著酒壺的碎瓷片搭在半蜷起的膝蓋上把玩著:「你當知道我的身份。」

鬱壘撫在琴上的手指微微頓了頓,隨後又笑起來:「你想要回崑崙?」

白珞驀地一怔,似乎耳邊又響起了聖樓中那個沉沉的女聲:「你若真的什麼都不想要,便能走得出來。」

她自己想要什麼?她在這裡過了數月仍未看清。

白珞生來便是鎮守三界的神,她生平所有就是崑崙墟的一座小吊腳樓。她從未算計過得失,亦似從未有任何欲望。似乎除了好一壺酒,並無所求。

但白珞卻總是覺得自己的心裡空落落的。她想要的是什麼?她似乎……忘了?

鬱壘眼睫輕輕垂下:「你若想回崑崙我便送你回去。」

白珞微微蹙著眉,不明白為何會因鬱壘這句話而心生牴觸:「那你呢?你想要做什麼?」

鬱壘淡淡一笑:「就這樣挺好。「

「就這樣?」白珞不解:「這樣有什麼好的?」

鬱壘笑了笑沒說話,指尖的天籟之音沿著琉璃瓦片輕輕飄在雲霞之上。三月的季節,凌雲峰上開滿了桃花,晚風吹過,桃花瓣便被輕輕卷向空中。沾染了酒氣的桃花瓣落在白珞鬢髮之上。

淺淺桃花香與酒香繞在白珞鼻尖,柔軟的裘皮風帽十分溫暖,將琉璃碧瓦的冰冷隔絕開來。微風自屋頂吹來,吹得那毛茸茸的裘皮輕輕掃在臉上,白珞躺在披風上聽著琴音眼皮漸漸發沉,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鬱壘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指尖的琴弦,直到連外院也傳來熟悉的呼吸聲,九幽冼月的琴音才婉轉停止。

白珞總是說自己是不好看的,她紺碧色的眼眸總是太冷,透著狠戾。妖也好,魔也好,太多殺戮讓她不可能像妘彤那般溫柔,像己君瀾那樣天真。

可白珞從來不知道,自己其實很好看。月色下白珞高挺的鼻樑被月光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那長長的睫羽更是在月色下如柔軟的羽毛。

鬱壘將白珞輕輕抱起,以前自己彈一首曲子白珞便能睡著,如今竟是要三首白珞才會睡去。靈力果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鬱壘抱著白珞走回寢殿。他將白珞輕輕放在床頭,又看了白珞許久這才半抱著白珞坐了起來。

他伸出手來在自己的手腕割下一道口子。鮮血沿著他玉白的手腕流進碗裡。白珞只知是鬱壘的靈力為她續了命。其實鬱壘的赤靈流受到神識的抵抗,總是很難才能灌入一點。那一點靈力只能讓白珞看起來不那麼虛弱,真正保住白珞性命的是他血。

魔族永生,鮮血原本也是一味藥。

只是若再找不到方法換回金靈珠,他的血也不夠白珞續命了。

魔族就是這樣好笑,雖然不死,但也不算真正的活著,身上的傷口,流盡的血總是會比尋常人更難癒合。

鬱壘用黑色的布條將凝結的傷口一圈圈纏上。將鮮血放到白珞唇邊,一點一點餵進白珞嘴裡。

鬱壘喉頭一陣堵,他趕緊將白珞放平,捂著嘴咳了起來。手裡剩下半碗血鬱壘的手一晃便灑出去了些。鬱壘趕緊放下碗,找不到抹布便攥著自己的黑紗衣袖將地上的血跡擦乾。

妘彤抹去了白珞女媧廟的那段記憶。但金靈珠之力應當會讓白珞記起那段記憶。他要如何與白珞解釋他與神荼是兩個人?白珞哪裡又還會信他?

何況信與不信又有什麼關係呢?白珞是神,他早已入了魔。這些為白珞治病的日子已算是偷來的。

鬱壘將那帶血的碗處理乾淨。用赤靈流為白珞保住靈力,白珞或許還會願意,但若讓白珞知道她是喝著自己的血續命的,她定會生氣吧?

鬱壘為白珞掖好被子,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個竹簡。這竹簡是一本殘卷。魔族之人沒有那些閒情逸緻看書,不少卷宗都堆在未明宮的宗祠里。他在打掃宗祠的時候找到的這一本。

這些書里有不少上古殘卷,不少的殘卷就連字都看不清了。只有這一本因為太過於生澀難懂被人卷好了扔在一旁甚少打開,這才保住了字跡仍然保存完好。

這竹簡只有半闕,上面寫著《刻木牽絲》四個字。

若一直不得法就回白珞,刻木牽絲便是保住白珞性命的最後機會了。

只是若使用刻木牽絲之術,從此白珞一生便與他相連。白珞會願意嗎?

鬱壘搖搖頭,將竹簡收好放回自己的袖中。白珞心高氣傲,若是知道要與自己這個魔族之人一生相連,定會覺得比死了更難受吧?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