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朱雀翎羽 · 「末將願隨監武神君一戰」(2/2)
白珞:「那本尊再問你,你可是隸屬伏羲氏?」
月孛元君面色更加尷尬:「小仙只不過是一屆天門守將而已。」
白珞冷冷看著月孛元君,紺碧色的瞳孔極冷,冷得讓人清醒:「所以你忘了你自己的職責?」
月孛元君神色一僵,頓時說不出話來。
白珞厲聲道:「即為天門守將,卻讓魔族之人上了崑崙;即為崑崙之臣,卻箭指同袍。你聽得見伏羲帝君的話,卻聽不見帝鴻鐘響,你算什麼天將?算什么元君?」
白珞目光又冷冷掃過在場眾天將:「身為天將自當以守護崑崙,護衛三界為己任。如今帝鴻鐘響你們不應戰卻縮在這崑崙墟里,可對得起你們自己手中的刀,身上的鎧甲?」
白珞雖然傷重,但氣勢卻逼得人不敢抬頭看她。她的臉上染了血,身上的受了傷,仿佛她的凜然正氣也被染成了紅色,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心生敬意。
白珞冷道:「帝鴻鐘響,本尊誓要一戰。誰願與本尊一同護衛崑崙?」
其中一名天將將手中的弓箭驀地扔在地上,向著白珞單膝:「末將願隨監武神君一戰!」
有了第一人,便也就有了第二人、第三人,隨後只聽著弓箭落地的脆響迴蕩在崑崙墟里。眾天將紛紛朝白珞單膝跪下。「末將願隨監武神君一戰!」
月孛元君見眾天將紛紛扔掉了手中弓箭,他心中一陣激盪,一把將自己的刀拔了出來。「鏘」的一聲,月孛元君刀尖指地,手握著刀柄向白珞利落地單膝跪下:「末將願隨監武神君一戰!」
「末將願隨監武神君一戰!」眾天將齊聲道。那喊聲如鍾,如鼓,如柝,迴蕩在崑崙墟里聲聲震撼著人心。
白珞一揮月白色的衣袖,當先從崑崙墟走了出去。薛惑背著葉冥,與姜輕寒、燕朱也隨後往崑崙墟外走去。
宗燁追上白珞皺眉道:「你不能就這麼去!」
白珞淡道:「帝鴻鐘響,本尊若不能出戰,還有誰能?」
白珞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已經忘了是誰害的她損了元神,是誰害得她險些在崑崙墟丟了性命,又是誰命人用萬箭指向她。
宗燁擔憂道:「你已經受傷了。」
「又如何?」白珞淡道:「本尊既為監武神君,死也當死在戰場。」
宗燁雙手驀地在袖中收緊:「我不會讓你死。我陪你去。」
「你陪我?」白珞譏諷一笑:「聖尊怕是忘了自己身份。」
宗燁雙眸暗了下去,長長的睫羽遮住了他漆黑的眼眸:「你至少應該信我,我不會傷你。」
白珞垂下眼帘:「宗燁,在你選擇與神荼走的時候,我們便已不能並肩作戰。今日帝鴻鐘響是我崑崙之事,與你魔界無關,更與你聖尊無關。聖尊自己下崑崙吧。」
宗燁聲音顫了顫:「我若是不走呢?我若是……」
我若是要跟著你呢?
白珞冷冷打斷宗燁:「我會殺了你。」說罷白珞頭也不回的拾級而上。
薛惑背著葉冥走上前來:「宗燁,今日你確實不能再跟著白燃犀了。帝鴻鐘響必有大戰。你是魔族聖尊,你要是跟在她身旁要她怎麼調兵?要她怎麼穩定軍心?白燃犀沒有此時對你動手,已算仁慈。你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吧。」
薛惑說著話,也走出了崑崙墟。薛惑抬頭看著崑崙墟外頓時一愣。從小竹林遠遠地看去,整個崑崙似乎都被染上了血色,從天空到瓦頂,那血腥味幾乎就要飄進小竹林里。
銀麂逃難似地四處亂竄,吉宇鳥成群地在天空中四散飛去沒了方向。一道沖天火光更是自崑崙中央沖入雲霄。
薛惑驚道:「是五城十二樓!」
白珞衣袍一振御風向著那道沖天火光飛了過去。中天將也紛紛跟隨白珞飛向五城十二樓,唯有宗燁留在原地。他的玄色衣袍與崑崙顯得格格不入。即便在崑崙最陰暗的崑崙墟前,他也像是一片暗影,孑然一身。
宗燁看著白珞的身影消失在天際,這才低下頭來轉過身向著天門走去。
這裡是白珞生活的地方,不是他的。他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裡。無論他有多想跟上白珞的腳步,他都沒有資格。甚至連去小吊腳樓看上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他是累贅,是污點,是另一個世界的冤魂。
他不配留在這裡,留在白珞身邊。
「宗燁公子,我們走吧。」燕朱從崑崙墟里走了出來輕聲道。
宗燁落寞地抬起頭,如今還有一人與他一樣也留在這裡,但他卻絲毫不覺得安慰:「你怎麼在這裡,我以為你會跟他們一起去?」
燕朱溫和道:「宗燁公子說笑了,我是為崑崙眾神忌憚的凶獸。此時隨神君去的話,只怕會給神君惹出更多的麻煩。」
宗燁失落地一笑,有擔憂地回頭往五城十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說得對,我們走吧。」
宗燁剛走了兩步,忽然停住腳步,整個人就像是被忽然釘在了地上。他驚駭地抬起頭看向五城十二樓上空的火光。
宗燁心裡「咯噔」一跳,隨後他猛地轉身向著五城十二樓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