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朱雀翎羽 · 「攻占信都」(1/2)
宗燁抱著白珞自天門而出,一路疾馳竟是前往信都。
還未到信都,便見原本漆黑的信都四周,方圓百里都亮起了隱約火光。那崇山峻岭之間,鎧甲在火光之間閃著銀光,那鎧甲之下是碧泉山莊的青色衣衫,玉湖宮的金色衣衫,玄月聖殿的白色衣衫,甚至就連沐雲七子也在其列!
朱厭載著宗燁與白珞在山林間奔跑,林中元玉竹、謝謹言也騎著兩匹快馬下山而來。
「白姑娘!」謝謹言一見到宗燁與白珞立即下了馬來。「宗燁,信都里我們已經搜了個遍,能拿下的人都拿下了。」
白珞眉頭輕輕一蹙:「怎麼回事?」
元玉竹上前行禮道:「玉竹見過監武神君。日前宗燁公子來我玄月聖殿找燕朱,與我等布下奇襲信都的計劃。如今我們四大世家已經拿下了信都。多虧宗燁公子在信都城內留下了內應。」
「內應?」白珞看向宗燁。偏生宗燁一句話也不說,好似整件事情與他無關一樣。
「不才,正是在下。」密林之中北陰酆都大帝披著一身黑袍走了出來。他方才帶著風帽隱在山林暗處幾乎與密林投下的黑暗融在了一起。
北陰酆都大帝向宗燁偏過頭:「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也自會做到。」
白珞更是疑惑,一雙羽玉眉都快擰在了一起:「你們兩再不說個痛快話,本尊就對你們不客氣了。」
北陰酆都大帝「嘿嘿」一笑:「這小子還真是個悶葫蘆。陵光神君以巫月姬之名搜羅教眾,教眾雜亂分布也廣。以前有通天塔便還有這些人聚集的地方。如今沒有了要將這些人找出來更是難上加難。」
白珞似乎明白了些:「所以宗燁你興起信都,就為了能將這些人引來?」
元玉竹點頭道:「若非宗燁公子這番布置,我們也攻不上信都。雖然巫月姬離開信都,這裡只算是一座空城,攻下並非難事,但也算首戰告捷鼓舞了士氣。」
謝謹言也說道:「宗燁公子這也算是妙計,那些人大多瘋癲,有了聖城自然會將那些人都引了出來。只不過這裡面還有些剛上信都的無辜之人,也未曾犯下過什麼罪孽,倒是難以處置。」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有以宗燁為尊的意思,倒是宗燁一言不發,似乎這一番事情與自己毫無關係一樣。
白珞聽得眾人一番說辭也算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她決定上崑崙之事定是由北陰酆都大帝告知了宗燁。宗燁得知之後請來燕朱幫忙,將計就計在巫月姬跟著宗燁上崑崙的同時,讓四大世家發兵攻占信都。
雖然對於宗燁的疑慮稍解,但白珞心裡仍然似有濃霧一般,沉在心中撥不開。畢竟要做到算無遺策,說著簡單,做起來卻是太難。若妘彤沒有趁機攻上崑崙,而是留在信都反而是趁白珞等人不在先行攻打四大世家,只怕絕不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妘彤算計半生,一張假面甚至連白珞都騙過了,為什麼偏偏丟了自己的老巢?
還有北陰酆都大帝與宗燁二人。兩人似乎有更多的事情瞞著白珞。
白珞看著宗燁亦無言語。兩個人並肩站著,卻好似隔了一堵厚厚的冰牆,那寒氣讓方圓百里都結了冰霜。
謝謹言與元玉竹打了勝仗,原本還喜氣洋洋的,被白珞與宗燁二人的神情一凍頓覺尷尬。兩人面面相覷,就連一向話多的謝謹言都一時找不到話說。
半晌,謝謹言拉著白珞說道:「白姑娘,你既受了傷還是先做歇息再做打算。陸宗主與我爹現在都在信都里,如今打了勝仗殺雞宰牛正要慶賀。」
白珞淡道:「可有酒?」
謝謹言連忙點頭道:「有的有的。」
白珞一言不發地隨著謝謹言往信都山上走去。
信都第一座山門的寺廟裡,謝柏年、陸言歌與沐雲七子都聚在大殿之中。寺廟周圍火光大盛,被擒住的誅神教教眾都留在此地。他們把這些人的面具一一摘下,這些人之中不乏曾經四大世家的弟子。
自元蒼朮在白狼夷仙逝之後,四大世家裡沐雲七子與元玉竹尚還年幼,都以謝柏年與陸言歌馬首是瞻。謝柏年與陸言歌此時正在犯難。
信都信眾里雖然都是手無寸鐵之人,但大半已經種下了北陰火煞。
謝柏年一見到白珞,趕緊迎了上去:「神君您來得正好,你看這些人……」
「酒呢?」白珞問道。
「啊?」謝柏年愣了一愣,自己頭疼著誅神教信眾的事,倒是沒有察覺道白珞的異樣。此時方才發現白珞不僅受了傷,心情也不怎麼樣。
還是吳三娘心思細些,趕緊拿了酒來,埋怨謝柏年與陸言歌道:「神君才回來要好好歇歇好伐?」
說著吳三娘將酒遞給白珞:「神君別聽那些個小赤佬叨叨,先喝口酒潤潤嗓子。」
白珞結果酒罈子一飲而盡。軍中酒烈,比不得霜梅釀溫潤,入喉便是火一般熱辣,直落入胃裡。恰是這辣口的酒,入了喉才將喉嚨里的血腥味洗清。烈酒入喉,倒是牽得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白珞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吳三娘一下子看見白珞的衣擺處,那鮮血分明還在往下滲著,驚得大叫:「啊喲,神君這是受傷了呀!元宗主快來看看呀。」
元玉竹趕緊上前來:「神君如果不嫌棄,便讓玉竹給神君看看。」
白珞一口將罈子里的酒飲盡冷道:「嫌棄。」白珞淡道:「那些酒與紗布給我,我自己包紮就可以。」說罷白珞徑直往帳中走去。
元玉竹還欲再說,燕朱輕輕拉了拉元玉竹的衣袖搖了搖頭。
白珞緩步走過謝柏年,看見那被擒住的人群中,一人拉了拉風帽,用帽檐低低地遮住了自己脖頸的北陰火煞。那人正是白珞之前上信都時遇見的那個帶著自己母親奔赴信都的玄月聖殿青年。他將風帽扯下,也將自己身旁人的披風攏了攏。
那青年身旁的人,身形佝僂骨瘦如柴,寬大的黑色風袍松鬆散散地搭在身上,看上去是那青年病入膏肓的母親無疑。在這青年周圍,還有眾多與他或他母親年紀相仿的人,幾乎站滿了整座大殿。
白珞目光掃過這些人淡道:「放了吧。」
「啊?」謝柏年大驚:「放了?」
白珞未再說話,只是默默走進了帳子。
「三娘把酒給神君送進來好伐?」帳外吳三娘的窈窕身影影影綽綽映在大帳之上。
「進來吧。」白珞淡道。
吳三娘掀開帘子走了進來,帘子外顯露出黑色衣袍的一角。白珞輕輕皺了皺眉。
吳三娘走進帳來,白珞已經脫下了衣袍,月白色的長跑半搭在身上,露出被血染透的白色中衣。吳三娘驚道:「神君怎麼傷得這麼重?」
帳外宗燁聽見吳三娘的驚呼微微動了動,卻終究不敢走進去,只能默默地站在帳外。
吳三娘將酒倒在乾淨的布上為白珞清理著傷口:「神君忍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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