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朱雀翎羽 · 「殺人誅心」(1/2)
白珞腳下一空,滾燙的熔岩頓時濺上她的白色錦靴。「嗞」地一聲,錦靴上冒起一陣白煙。白珞吃痛,整個人下意識地跳了起來,同時手臂用力更用力地將九嬰往下拉去,竟是將自己當做了那千斤墜的石子要將九嬰一同沉入熔岩!
空中傳來一聲震怒的龍吟之聲,薛惑加快了速度向白珞飛去。白珞餘光瞥見薛惑,心中「突」地一跳,騰出一隻手來捏了一個風字訣向薛惑橫掃而去。
厲風自崑崙墟的第九層席捲向上,裹挾著星星點點的岩漿朝薛惑飛了過去。薛惑被那陣風推向峭壁,「轟隆」一聲砸在峭壁之中,巨大的龍身幾乎嵌進漆黑的岩石中去。那星星點點的熔岩打在薛惑身上,「嗞」的一聲響,他黑色的鱗甲上冒出幾縷青煙。
九嬰被白珞拖住沒命地掙扎,竟然連吐出濁水和毒焰都忘了。白珞騰出手將薛惑推到一邊時九嬰也找到了機會,將自己紅色的鱗甲卡在岩石之上,減緩了下落的速度。九陰似蛇無爪,它沒法抓住岩柱便用長長的尾巴死死捲住岩柱。
九嬰的九張臉上只剩下驚恐。他們低頭看著白珞。白珞拽住虎魄懸在上空,白衣在黑紅色的崖底之上飛舞,一雙紺碧色的眼眸就如衝出地獄的幽冥鬼火。
九嬰雖為天地共生的凶獸,但卻也從未見過白珞這般兇狠之人。九嬰頓時害怕起來,更加用力地想掙脫虎魄從著崑崙墟里出去。
但九嬰一掙,白珞就更用力地拉緊了虎魄。那熔岩的熱氣讓白珞額頭也落下一滴汗來。方才被熔岩濺到的腳背流出了血染紅了錦靴。
白珞看著九嬰嘴角微微揚起,她朱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來:「去死。」
虎魄頓時從九嬰的脖頸間松去。九嬰直覺不好,趕緊向上躥去。不過它的尾部纏在岩柱之上,反而讓白珞取得了先機。
白珞踏著岩柱,飛身而上,虎魄在空中化出一道弧線。白珞的月白衣袍中似有風鼓起,她厲聲道:「虎魄!風刃!」
那風刃並沒有對準九嬰,而似龍捲風似的夾雜著利刃砍向了岩柱!
九嬰瞳孔皺縮,它的蛇尾頓時被風刃砍成數段。更可怕的是,隨著一陣虎嘯,那風陣之中撲出一隻白虎,壓著斷了尾的九嬰向熔岩中沖了下去!
「嘶啊!!!」九嬰背部觸碰到熔岩,白煙頓時瀰漫開來。那熔岩漫過九嬰的背脊,眼看就要覆蓋上它的腹部,白珞卻絲毫沒有要退卻的意思!竟是鐵了心的要將這九嬰殺死在熔岩之中!
九嬰見自己已無活路可走,一顆頭高高揚起,頓時咬住了白虎的一隻手掌,將白珞一同拖入熔岩之中!
熔岩漫過虎爪的指尖,白色的皮毛頓時被熔岩燒去。白珞痛得一聲嘶吼。眼見白虎的指尖浸入熔岩,白珞也退無可退。九嬰體型巨大,早就將一旁不可站人的礁石擊碎了去!白珞現在就算是想要逃,也連個借力用的礁石都沒有了!
就這剎那間,崑崙墟上空傳來一聲巨響,風千洐的結界盡數碎去。那結界如同銅鏡一般,隨著數塊,閃耀著金光的結界碎片在崑崙墟中,似星空倒懸而下。
在這漫天星辰之中忽然傳來一聲猿啼,朱厭從崑崙墟空中一躍而下。只見他從熔岩的礁石中極速跳了過來,每一步都穩穩落在可落腳的礁石之上。
朱厭身上宗燁手持紅蓮殘月刀迎風而立!宗燁點漆似的雙眸在這灼熱幽暗的崑崙墟里如同星辰。他從朱厭背上高高躍起,一襲黑袍迎風飛舞。他伸手在紅蓮殘月刀的刀刃上一抹,向著九嬰一擊而出。
暗紅色的煞氣頓時衝破了熔岩,將九嬰斬做了兩半,也將咬住白珞手臂的那顆頭顱給斬斷了去。
宗燁飛撲上前,攔腰將白珞抱住,借著力落向熔岩的另一邊。「轟」地一聲,白珞與宗燁同時落在了曾經關押朱厭的平台之上。
宗燁與白珞落下速度太快,幾乎在砸在地上的一瞬間白珞就失去了意識。整個人毫無知覺地滑向平台的邊緣。
白珞仍然為虎形,身體極重。宗燁雖然緊緊抱住白珞但卻仍然不能減緩白珞滑出平台的速度。
眼見白珞就要從平台落下去,宗燁下意識地抓住了橫在地上鐵鏈。只聽宗燁的手臂傳來「咔」地一聲脆響,鐵鏈被宗燁拉成一條繃緊的直線,白珞終於在平台的邊緣停了下來。
九嬰的叫聲被淹沒在熔岩之中,崑崙墟復歸平靜。白珞也在平靜之中漸漸化為人形。
宗燁緩緩醒來看見白珞頓時心裡「突」地一跳:「師尊!」
白珞渾身是傷,即便葉冥水精魄做的衣袍也沒能遮住她的鮮血。脖頸、手臂、腳背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數也數不清楚。十指也早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在焦黑與鮮紅的皮肉間隱隱能看見白骨。
「師尊?」宗燁晃了晃白珞,白珞卻絲毫反應也沒有。
「師尊!」宗燁焦急的晃了晃,白珞仍舊的一動不動。宗燁探了探白珞的鼻息,竟然一點氣息也無!宗燁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白燃犀!!」
姜輕寒、薛惑、葉冥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嗚!」己君瀾懷裡的九耳犬也跳了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第九層的熔岩邊緣,焦急不安地叫著。
燕朱已經化成了人形,他抱起九耳犬對眾人說道:「看著我走的路。」隨後帶著眾人一齊走向平台。
燕朱一將九耳犬放在地上,九耳犬便跑向白珞,在白珞的肩頭拱了拱。但白珞卻仍舊一點反應也沒有。
眾人走向平台,姜輕寒跌跌撞撞地跑向白珞,伸手搭在白珞腕間。探清白珞的脈象,姜輕寒心驀地一沉,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抖著手倒出兩顆藥來。
姜輕寒顫抖著手將藥丸放進白珞的嘴裡。可那藥丸卻怎麼也塞不進去。姜輕寒心中焦急,都快哭出來了:「她元神有損,這藥得吃下去才能渡靈流。」
宗燁從姜輕寒手中那過藥丸:「我來。」
雖然宗燁突然出現在這裡十分奇怪,但沒有人有時間計較這一點。只見宗燁將藥放進嘴裡,輕輕將白珞頭抬起來放在自己膝頭。他低下頭,吻上白珞的唇,用舌尖一點一點啟開白珞緊咬的牙關。宗燁將藥一點一點咬碎,從齒縫中將藥推進了白珞嘴裡。
黑色的藥汁從白珞唇角滴出一點,宗燁心中一驚,更加輕柔、緩慢地輾轉在白珞的唇齒之間。
一顆藥花費了許久才盡數餵進白珞的嘴裡。
宗燁抬起頭蹙眉看著白珞。除了唇角那一點黑色的藥汁像是剛服過藥的樣子,白珞竟然一點好轉也沒有!
宗燁顫聲道:「怎麼會這樣?」
姜輕寒顫抖著手搭在白珞的脈搏之上的,將靈流渡入白珞體內。靈流源源不斷地湧入白珞體內,姜輕寒的頭上迅速長出似牛非牛,似鹿非鹿的角。那角上幾乎是一瞬間就開遍了花朵。
姜輕寒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內力!
可饒是如此白珞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姜輕寒咬著牙,眼圈通紅,搭在白珞腕間的手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
姜南霜迅速走上前來,將手放在白珞另一隻腕間輕聲道:「輕寒,我們一起。」
不一會兒,姜南霜的頭上也似姜輕寒一般長出了角,開出了花。各色的花瓣落在礁石之上,靈流似星光一般將白珞包裹住。
宗燁緊握雙拳看著白珞,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陷進掌心的皮肉之中他沉聲問道:「元神有損是怎麼回事?」
薛惑冷冷看了宗燁一眼:「在你走後還發生了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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