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朱雀翎羽 · 「元秦艽的手記」(2/2)
「三十五年前,我長兄元秦艽忽然入魔,殺害當時正在玄月聖殿治病的百姓十三人。我與廣白聯手將其鎮壓。」
元蒼朮語氣淡淡的,似在訴說一件稀疏平常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三十五年,我從來不明白為何元秦艽會突然入魔。我長兄為人和善且心地善良,從小不食葷腥,亦未殺過一人。」
元蒼朮走到書桌前,移開硯台,用手指用力壓著蓮花紋的桌角向外一撥。書桌下頓時彈出一個暗格,露出一本札記。
元蒼朮從暗格里拿出札記苦笑到:「三十五年,我只想保留這間屋子的原貌,卻從未想過搜查這裡。」
元蒼朮將札記交給白珞:「神君可知,這本書里畫的是什麼?」
白珞翻開札記,裡面都是細緻的圖解,從機甲到一些不尋常的花草靈物都有。
薛惑蹙眉道:「圖里這些花草我未曾見過。」
薛惑掌管天下木靈,他未曾見過的可見並非天人二界的東西。
再翻過一頁,白珞與薛惑齊齊頓住。
那一頁里畫的正是他們在元龍骨的幻境裡看到的骷髏石柱。
白珞問元蒼朮道:「元宗主可曾見過這個石柱?」
元蒼朮達道:「長兄曾經得到過一塊碎石,大約是頂部骷髏頭骨位置,但我未曾見過全貌。」
原以為數百年前的魔煞陣早已被清理了乾淨。就算當時沒有完全清理乾淨,經過數百年的風沙掩埋,也早已埋進了地底。
從元秦艽的手記上看,他看見的不僅僅只是帶回來的那一塊碎石而已。
元秦艽的入魔與數百年前的魔煞陣必然有脫不開的關係。
再往後元秦艽的手記逐漸雜亂起來,有人的內臟、軀幹的解剖圖。越往後看越覺得手記血腥。與手記最開始時記錄的機甲、花草相比,似乎是兩個人所做的記錄。
然而最讓白珞心驚的是手記的最後一頁。
元秦艽在手記的最後一頁畫了一個女子。
而這個女人,正是失蹤了許久的陵光神君,妘彤。
「元宗主,你可認識這個女人?」
「這是妘兒姑娘。」
「妘兒?」
「是秦艽從外面帶回來的女子,曾在玄月聖殿住過一段時間。」
「她現在在哪?」
元蒼朮搖了搖頭:「自從秦艽入魔之後,妘兒姑娘便不見了。」
「她來自何方?身世如何?你可知道?」
「秦艽把妘兒姑娘帶回玄月聖殿的時候,妘兒姑娘傷得很重。醒來之後也不太記得之前的事情。」元蒼朮忽又說道:「她手腕上有一個形狀很特別的鈴鐺,鈴鐺上的紋路似鳳非鳳,還刻了一個妘字,所以我們稱她為妘兒。」
白珞與薛惑對視一眼,都是心驚。
似鳳非鳳刻有「妘」字的鈴鐺正是妘彤的渡魂鈴!
「你後來沒有去找過她?」
「那時秦艽入魔,玄月聖殿遭受重創,實在無心去尋。」
此事也怪不得元蒼朮,誰會去找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你說元秦艽找到她的時候她受傷了。她傷得很重?」
「外傷倒不算多重,但昏迷了好幾天。哦,對了。剛才你們說的那個石柱碎片便是她帶回來的。」
「你可知元秦艽在哪裡找到她的?」
「白玉山。」
幾番問答下來,元蒼朮不緊皺眉道:「這個女子可有什麼不妥?」
白珞淡道:「沒什麼,跟我一個朋友長得有幾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