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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朱雀翎羽 · 「五十年前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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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千洐看見鬱壘一愣,嘴角輕輕挑起一個笑來:「原來是這樣,難怪神荼這樣的人也能當上魔尊。」風千洐微微低了低頭,看著鬱壘陰鷙一笑:「不過魔尊有一個就夠了。」

風千洐話音剛落,兩道巨輪便似那開山之斧向鬱壘削了過來。

鬱壘抱著白珞自漫天泥土之中高高躍起,穩穩落在榕樹的枝幹上。

風千洐看著鬱壘挑眉一笑:「呵,倒也不算草包。」

只見風千洐手臂再次振出,鬱壘雙眸一凜腳下粗壯的老樹枝被風千洐的金輪斬為兩半。

白珞似有所感,眉心極不舒服地一擰。

風千洐看出鬱壘靈力不濟,倒也不急著對鬱壘下手。風千洐微微一笑:「本尊對你們魔族的秘密其實沒什麼興趣。不如我們來做一場交易。」

鬱壘冷冷看著風千洐不說話。

風千洐也不惱,自顧自地說道:「幫我完成大業,我可保住你魔尊之位。」

鬱壘冷道:「不勞費心。」

風千洐冷笑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潘冢趙文和,羅酆楊雲,羅浮山杜子仁,抱犢山嵇康,這幾個人可對你,哦,不對,應該是你們兩不太滿意啊。」

鬱壘皺眉看著風千洐:「你便是這樣對神荼說的?不過神荼素來心高氣傲,怎會答應你插手魔界之事?」

風千洐「嘿嘿」一笑:「你倒也不傻。我答應他重修魔界結界,他可隨意進出三界,魔族之人也可在滿月之夜出結界。」

鬱壘:「魔族之人出結界,你當知人界會是何下場。」

風千洐笑而不語地看著鬱壘。鬱壘心底一涼,立時便知道風千洐為何要這樣做。風千洐這人當真不會做賠本的買賣。神荼還以為自己能在風千洐身上占到便宜,實則早已被風千洐計算得清清楚楚。

魔族滿月之夜出入魔界,對於人界來說是一場無妄之災。在魔界被封印了五千年的魔族定會將恨、妒、怒變本加厲地在人界討回來。

對於人界來說是災難,但對於風千洐來說卻利大於弊。人界有難,信奉之心才會重新建立。他才有機會功德無量,變成三界敬仰的尊神。不費一兵一卒就名利雙收,還不用髒了自己的手,這買賣著實划算!

鬱壘輕輕一笑:「就算你在崑崙隻手遮天,也總會有人不如你意。」

風千洐輕蔑地看了眼鬱壘,又看了看他懷裡的白珞輕聲笑道:「你說的是你自己還是現在已經成了個廢物的……監武神君?」

風千洐似乎覺得很好笑,看著奄奄一息地白珞低聲笑了起來:「不可一世的監武神君也會又今天,她活不過今日了,你不如想想清楚將她的金靈珠交出來,換自己一條命,換自己一個大好前途。」

鬱壘冷冷看著風千洐:「你竟然覺得身為魔尊竟然會求什麼……前途?」

鬱壘輕輕搖了搖頭:「只懂得利誘的人最後只會什麼都不剩。」

「哦?」風千洐饒有興致地看著鬱壘:「那最後會贏的人該懂得什麼?」

鬱壘淡道:「你沒有的東西。」

說罷鬱壘身形一閃,驀地向後奔去。

風千洐臉上閃過一絲慍怒:「想逃?找死!」

若不是鬱壘還拿著白珞的金靈珠,風千洐投鼠忌器不敢大意,哪裡會與鬱壘費這些口舌。然而鬱壘這廝竟然還不知趣!

風千洐再不手軟,只見兩道金輪入地數寸,將整座山都劈了開來。那巨力似要將山石劈開,再將鬱壘與白珞活埋在地!

沒想到鬱壘等的就是這一刻。

鬱壘一手抱著白珞,一手衣袍一拂召出九幽冼月。原本鬱壘靈力幾乎耗盡,召出九幽冼月已是十分勉強。但鬱壘此時竟然側身壓著九幽冼月直面風千洐的兩道金輪!

九幽冼月乃是與魔界煞氣共生的靈器。就好似白珞的神識哪怕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也會生出靈力反抗赤靈流一樣,九幽冼月也會自保!

鬱壘壓著九幽冼月,兩道金輪直衝琴弦。只聽「錚「的一聲,就在兩道金輪與琴弦相觸的一瞬間,煞氣頓時自九幽冼月之下沖天而起,整座山上草木霎時間枯萎的。赤靈流壓著風千洐的金靈流竟向風千洐退了回去!

風千洐「噗」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金靈流被赤靈流逼迴風千洐的體內,使得風千洐的經脈一瞬間逆行而上直衝心脈!

若不是風千洐切在膻中穴及時封住心脈,只怕自己性命都不保!饒是如此,風千洐也覺得自己一雙手臂就像是被廢去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風千洐再抬起頭來時,那漫天的塵土之中哪裡還有鬱壘與白珞的影子?!

風千洐雙臂幾乎被廢,連拿起自己的武器都做不到!他忌憚鬱壘,自不敢再此久留,只能作罷疾馳回崑崙。

在風千洐走後,就在鬱壘用九幽冼月接下風千洐一雙金輪的地方,一個隆起的墳包樣石頭堆動了動。

鬱壘從石碓里驀地站了起來。揚起的塵土讓鬱壘嗆得頓時咳出血來。

鬱壘顧不得拭去自己嘴角的鮮血,趕緊跪在石碓中將碎石一塊一塊拋開。碎石鋒利的邊緣將他一雙撫琴的手劃得面目全非他也渾然不覺。

那些石塊之下,竟然只剩一些碎去的草木根須!鬱壘越來越慌,明明他祭出九幽冼月的時候將白珞護得好好的!

鬱壘將碎石塊一塊一塊扔出來,幾乎要發了瘋,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的輕笑聲。

「別找了。」

鬱壘一頓,回過頭去,見白珞已在一塊還算完好的巨石之前,身上血跡早已分不清是方才用犀牛角時刺出的,還是又有了心的血跡。

白珞的嘴角還掛著一絲鮮血,她聲音暗啞:「別找了,我在這。」

鬱壘心中一痛,轉身將白珞抱在懷裡:「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九幽冼月有自保的靈識。白珞也有。在風千洐一擊而來的時候白珞就醒了過來。自鬱壘找到白珞時,白珞便是清醒的。她不能動彈,不能言語,甚至不能睜開眼。但她卻能聽,卻能感到鬱壘身上傳來的熱度。

在風千洐那一擊而來時,白珞逼出自己身上的神識,與鬱壘的赤靈流一起將風千洐的金靈流擋了開去。

那一瞬,白珞管不了什麼蒼生,甚至管不了這是否是聖樓幻境,甚至管不了這幻境之外還有什麼需要自己去做。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願看著鬱壘在自己眼前死去。

管他什麼神,什麼魔,什麼蒼生!她想要的只有眼前這一人!

白珞從來沒有這般清醒過,無論是宗燁還是鬱壘,若要讓她放棄的是他們,她不肯!

若要讓鬱壘死去才能弄清楚當年真相。她也不願!

鬱壘將白珞背了起來:「走,金靈珠還在我這裡,我想辦法還給你。」

白珞輕輕一笑:「這會兒上哪去找犀牛角啊?」

犀牛角這等名貴的靈物原本就不多。這荒山野嶺的去哪找來?

鬱壘咬牙道:「一定能找到的,你一定會沒事的,你不是還想回崑崙嗎?我送你回去。」

白珞蒼白地一笑:「不回了。出不去了。」

鬱壘微微蹙眉道:「什麼出不去了?」

白珞喃喃道:「宗燁,我出不去了。」

我出不去了,聖樓你能自己走出來吧?

鬱壘面色一沉。自白珞在獵戶的小院裡看見他時就叫他宗燁。現在生命垂危仍然叫著這個名字。

宗燁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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