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燃犀照魂3(2/2)
白珞一雙手緩緩向賀蘭重華伸了過去。那雙玉白如蔥段的手指在賀蘭重華眼裡就如同骷髏的指節!
白珞伸出手輕輕搭在賀蘭重華臉上。
賀蘭重華趕緊說道:「神君,賀蘭不是那樣的……啊!!!」
話還未說完,白珞那搭在賀蘭重華臉上的手驟然加了力氣。她扯住賀蘭重華的臉皮一擰,還上上下下扯了一扯。
可憐賀蘭重華原本就有些滄桑的容顏被白珞這麼一折磨怕是明日就會多出幾根皺紋來。
白珞這麼擰了幾下,眉頭越皺越緊。另一隻手伸出去拽住賀蘭重華的衣領一把拉了下來。沉重的酒氣頓時撲在賀蘭重華臉上。
「啊!!!!」賀蘭重華一聲尖叫,雙手死死護住自己的衣襟。
這位姑奶奶他惹不起,但住在樓下地字號房的那位他更惹不起啊!這一幕要是被樓下那位看到了,自己脖頸還要不要了?
賀蘭重華死死拽住衣領,掙扎著保住自己清白。
可白珞並不打算放過他,在把他一張臉擰得青紫之後,另一隻手又向他衣領伸了過去。
賀蘭重華悲憤地看著窗外,自己身為魔族沒那麼容易死,若是從這高樓上摔下去脖頸斷了卻還有一口氣,那該如何是好!
但若要讓自己在清白和死之間選一個,他寧願死!
就在賀蘭重華決定跳樓的時候,房門外呼啦啦衝進來兩個人,薛惑與姜輕寒一左一右架著白珞的胳膊把她拖了下來。
薛惑一邊拽一邊哄:「白燃犀你走錯房了,我們去另外一間房。」
奈何白珞飲醉了酒兩個人拽得分外吃力。白珞手舞足蹈地還要往前撲過去。她指著賀蘭重華說道:「他肩頭該有一顆痣。」
賀蘭重華一聽此話如蒙大赦。肩頭有痣的那位在樓下地字號房聽響呢!
賀蘭重華一咬牙,一把拽下自己的衣領露出肩膀:「神君恐怕認錯人了。」
白珞驀地頓住:「沒有?」她頗有些疑惑地皺眉道:「但我明明聞到了味道。」
地字號房中,鬱壘握著酒的手驀地一頓。他皺眉抬起自己胳膊聞了一聞。自己哪有什麼味道?轉念一想白珞屬貓的頓時又釋然了三分。
鬱壘想了想自酒杯里沾了點酒來灑在自己的衣襟上。忽然,隔壁房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鬱壘一愣。
薛惑的聲音從隔壁傳了來:「這間房沒人住吧?」
陸玉寶:「就剩這一間了。」
鬱壘長長的睫羽一顫,沾了酒的手驀地在袖中收攏。
「咚咚」兩聲響,竟是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腳步聲撲到了自己門口。鬱壘趕緊將面具戴上,撫在臉上的手微微發著抖,一顆心更是上上下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白珞站在門前,一隻手搭在門上,只要一用力就能將門推開。
鬱壘緊盯著那房門上黑影,頓覺自己呼吸都急促起來。
那門輕輕顫了顫,薛惑走上前來一把將白珞拽回了隔壁。
鬱壘暗自鬆了一口氣,隔壁薛惑絮絮叨叨的聲音響了起來:「陸玉寶拿點酒來。」
陸玉寶:「酒?她都喝成這樣了,你還給她喝酒?」
薛惑沒好氣道:「再多來些醉死她算了!」
陸玉寶:「你趕緊得了吧。她再喝就要變貓了!還喝呢!她要是變了貓,你領去你憐花樓去別拆我四方齋!」
「哐當」一聲巨響,也不知白珞又摔了什麼東西。只聽得陸玉寶心痛得一陣亂叫,那語速快得鬱壘都幾乎聽不清。
薛惑:「燕朱?燕朱呢?來把白燃犀打暈算了!」
燕朱聲音溫軟:「薛公子,我不敢的。」
鬱壘緩緩抬頭看著門外。門外有不少人影,從輪廓中依稀能辨出元玉竹、燕朱、姜輕寒與謝謹言。
這些人他可以說素未謀面,也可以說是多年老友。鬱壘蹙眉低下頭,自己右手手腕又隱隱生出些疼痛來。
門外忙活了好一會兒,好像是姜輕寒自憐花館拿了安神的薰香來才讓白珞睡了過去。眾人也從四方齋中退去。
元玉竹、燕朱、石年、蘇朗與沐雲七子等人住進了天字號房。薛惑安頓好白珞後一刻鐘也不想再留在四方館,拽著姜輕寒回了憐花樓。
謝謹言與謝柏年等人自回了玉泉山莊,這才讓整個四方齋安靜下來。
鬱壘靠牆站著,額頭輕輕抵在牆面上。隔壁熟悉的、平緩的呼吸聲緩緩的傳來。
鬱壘眸色一黯,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薛惑是自外面關上的房門離開的,所以房門並沒有上鎖,被風輕輕一吹便露出條縫來。鬱壘輕輕推開門緩步走了進去。
白珞歪道在軟塌上,一頭青絲胡亂地搭在臉上。
整整五十五年。
五十五年前白珞也是這樣睡在榻上。不過當年白珞被取出靈珠只有一口靈力吊著性命,臉色蒼白。現在的白珞因為飲醉了酒,臉色微紅,就連她細長玉白的脖頸都染了些薄紅。
鬱壘伸出手,輕輕將白珞散落在臉龐的青絲綰去耳後。
忽然白珞伸出了手驀地將鬱壘的手握在掌心。鬱壘呼吸一滯,不敢去看白珞。
白珞抓住鬱壘的手也不放鬆。
半晌只聽白珞喃喃道:「宗燁。」
鬱壘一頓,微微蹙眉低頭看了看白珞。白珞竟然是在說著夢話。
而夢裡的人,竟然是宗燁?
鬱壘心中似被潑了一瓢冷水,頓時冷了下來。他將自己的手從白珞掌心抽了出來,驀地起身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