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朱雀翎羽 · 番外二:復活(2/2)
崑崙的晚霞自天際緩緩落下,涼風自誅仙台下吹來,將眾人的衣袍和青絲吹得凌亂。那風垂在人的身上固然冷,但站在誅仙台上的人更冷。
夜幕已經降臨,但白珞與燕朱二人卻一點聲音也沒有。
就在眾人腿開始發抖再也站不住的時候,朱厭獸腥紅的手終於抓住了誅仙台的邊緣……
薛惑一腳踹開忘歸館的大門沒好氣道:「白燃犀你他娘的給大爺挺住啊!」
姜輕寒背著白珞,手掌扣在白珞的腕間給她渡著靈氣。他頭上的角長滿了花在忘歸館門前鋪了一地的花瓣。
薛惑急道:「姜輕寒怎麼回事?」
姜輕寒眉頭越皺越緊:「金靈珠和靈識都有損,但好在性命無礙。」
白珞身上流出的鮮血混在薛惑原本就一片狼藉辨不清顏色的衣服上,弄得薛惑更是狼狽。
薛惑急道:「那她怎麼不變貓了?」
姜輕寒:「我……我也不知道啊。」
「酒。」白珞頭靠在姜輕寒的肩頭,聲音幾乎低得聽不見。
姜輕寒喜道:「她說要喝酒!」
薛惑趕緊往廚房跑去:「酒?酒在哪呢!」
謝謹言與元玉竹和燕朱也跟在薛惑之後。白珞許久沒回忘歸館,這院子裡的酒早被她喝沒了。
薛惑翻著廚房整個人都暴躁起來:「哪有酒啊?連一滴水都沒有!」
元玉竹趕緊拿出一個水囊:「治病時用的黃酒可以嗎?在下隨身帶了點。」
薛惑一把將水囊拿了過來:「應該能行吧,她也不挑。」薛惑打開水囊的蓋子聞了一聞,黃酒辛辣的味道有些刺鼻。
薛惑皺眉看了那水囊一眼,手臂伸直了拿著水囊懸在葉冥面前:「王八在裡面摻點水。這個太沖了,不好騙。」
葉冥雙手攏在袖中皺眉看著白珞。
薛惑不耐煩道:「葉王八你幹什麼呢?」話音剛落他自己也僵住了。
薛惑不可置信地湊近白珞看了一眼,不對啊!白珞嘴角分明掛著笑!薛惑一下將黃酒摔在地上:「白大貓你逗我呢?!」
白珞這才睜開了紺碧色的瞳孔看了看薛惑。那雙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薛惑,薛惑更加生氣了!
「白大貓!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被你嚇死了!誅仙台是說跳就跳的嗎?!」
白珞慢騰騰地從姜輕寒背上跳下來,在風清亭的石椅上坐下:「若不這樣,己伯毅、姜南霜會放我走?己君瀾那小丫頭肯定也會哭哭啼啼的攔著。」
薛惑一雙桃花眼都瞪成了杏眼,他扯了扯白珞滿是血跡的衣衫:「就為了這?就為了這你去跳誅仙台?!死了怎麼辦?要不是今天燕朱在,我連你屍骨都撈不起來!」
白珞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就是命。」
薛惑氣道:「那就是命?虧你說得出口!我看你就是想尋死!你就是想像宗……」薛惑說到一半,頓時停住將後面的字咽了下去。
白珞長長的睫羽垂下,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薛惑見到白珞的神情直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葉冥緩緩開口說道:「以後還有許多事需要我們去做。」
白珞低聲一笑:「又不會再有天元之戰了,擔心什麼。」
葉冥冷冷地說道:「宗燁獻祭,神荼也重傷在誅仙台。這之後不知五方鬼帝誰會做魔界魔尊。魔界眾生之苦雖解,但魔界結界也開了。雖然有己伯毅的祝融天將守住結界。但崑崙之神都有異心,更何況魔族鬼帝?日後的事現在可不能斷定。」
薛惑聽見葉冥提到宗燁,一雙桃花眼拼命地眨著,但葉冥絲毫不為所動。
白珞輕輕一笑:「你說得對,宗燁送了性命才能讓魔族有安身立命之地,不能為別人做了嫁衣。」
「這是怎麼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忘歸館的大門外傳來。
白珞微微一怔,「嚯」地站了起來看著大門外走進來的人。
是陸玉寶!
陸玉寶驚慌失措地看著白珞:「白燃犀你這是到哪去弄成這樣了?還有薛恨晚,你怎麼也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陸玉寶愁眉苦臉地看著眼前的這些人。白珞、葉冥、薛惑、姜輕寒、謝謹言、元玉竹、燕朱。這幾個人就沒有一個人是完好的!
白珞看著陸玉寶眼眶一熱:「陸玉寶,你怎麼在這裡?」
陸玉寶:「還說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周圍還有幾個跟我一樣從土裡鑽出來的呢!還有誰給我買的那棺材,也太沉了!掀那蓋子費了我不少功夫!」
白珞輕輕一笑:「玉泉鎮東頭那家棺材鋪買的。」
謝謹言呆呆地看了陸玉寶半晌,忽然拔腿就往碧泉山莊跑去。
白珞見到謝謹言的背影正想把他叫住,但謝謹言已經跑遠了。
謝謹言氣喘吁吁地跑到梅院,一路上撞翻了好幾個沐雲天宮弟子他也顧不得。
謝謹言一把推開梅院的院門:「哥!」
可梅院裡空空蕩蕩,只有謝夫人站在謝瞻寧平時釀酒的那棵梅花樹下。
謝夫人聽見謝謹言闖了進來,趕緊將自己臉上的淚痕擦乾:「你回來了?」
謝謹言焦急地在梅院裡看了一圈,忽然想起謝瞻寧是葬入謝氏陵寢里了,趕緊又往外跑。
謝夫人叫住謝謹言道:「謹言!別去了。」
謝謹言驀地頓住:「為什麼?」
謝夫人:「謝氏陵寢我去看過了。你哥……沒動靜。」
謝謹言手微微發著抖:「娘你說什麼呢!剛才我看見……」
謝夫人:「山下的事我聽說了。天有異象之時,的確有不少的人家都有人活了過來。但是瞻寧……」
但是謝瞻寧是與謝謹言換了命。原本改天換命就違逆了天道,魂魄早已散盡。
謝謹言吼道:「我不信!」
謝謹言推開梅院大門,不聽謝夫人勸阻便又要往後山跑去。
謝夫人焦急地看著謝謹言,倒是一直待在梅院屋裡的謝柏年緩緩走了出來:「讓他去吧。」謝柏年嘆道:「這孩子比我們想的要堅強。」